“小子,你真敢接戰?”劍霸意都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麽煞筆的年輕武者,不由冷笑:“好,好,好,老夫憐你爽快,保證劍起劍落,賜你全屍。”
“箫楠!”林韻仙滿是焦急,整片林府和藥城都想不懂箫楠的選擇,隻見他平靜的看着獰笑着提劍走來的劍霸意道:“生死戰前,有幾個問題,我想問清楚。”
“嗯?”劍霸意腳步一頓,看着身處林府保護圈中的箫楠,神色微異,可箫楠已開口:“青城武擂時,你以武欺我,賜劍尊令,命我萬劫不複,品盡人世苦厄,結果我化解劍尊令,對此,你如何看?”
藥城一寂,齊齊看向劍霸意,這好像不對啊,隻見他臉色陡然一僵:“這!”
“你說,我一世卑微,注定和我父親一樣是下等人,不配和你爲敵,那你爲什麽站在這裏,以劍城威脅林府出局,向我發起生死決,違背曾經的豪言壯語?”
箫楠諷刺的凝視劍霸意,劍霸意握劍的手越來越緊,武眸噴火,箫楠故意羞辱他麽,可還不來及發怒,就聽少年又道:“第三問,你曾經說,我複仇無望,注定在塵埃裏絕望死去,你!确!定!嗎!”
‘你确定麽?’四個大字,仿佛蓋世真言,震起藥城萬塵,隻見少年身上陡然亮起一道絕世魂輝,朝劍霸意斬下,劍霸意的嚣張氣焰直接瓦解,驚駭萬分:“這……這!這是大神輪境,啊!”
他血紅了眼,轉身就退,可是那無匹的魂鑒斬天滅地般穿透他,奪走無盡生機,血液飄灑,是少年宛若魔神似的宣言:“道我卑微,道我塵埃,道我該萬世沉淪,僅僅是你認爲,我箫楠從不自視卑微!”
“另則,慈悲的告訴你,劍尊令助我煉成無上劍尊體,劍霸意,多謝!”枷鎖解開,不死不滅劍尊體呈現世間,萬道蟻蠅似的武紋飄揚成經幢,缭繞不絕,宛若鬥戰聖王。
一股鬥天鬥地鬥神靈的特殊體質氣場驚豔藥城:“好可怕的的特殊體質!”
“蝼蟻有撼天時,溪魚有成龍日,來生請記。莫輕視弱者,不用三十年河東河西,隻用半個月,我就履行諾言,賜你死!”箫楠衣袂飛揚如神王傲立!
第三個問題的答案,藥城已經知道,劍霸意也知道,結果讓劍霸意絕望、
青城武擂,劍霸意以大洗竅境欺淩他,命他重蹈家父箫無悔結局時就該死,不僅劍霸意,還有劍霸道,劍城的荒夜都!該!死!
“不!滅!劍!尊!體!”劍霸意絕望怒哮:“他道少年提三問是死前顯擺,可結果是問他,可無悔入地獄,那一句你确定麽?答案是他不确定啊,少年是一個天大變數!”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一個開脈七重境蝼蟻,怎麽就會釋放出斬滅大洗竅武者的絕世魂鑒,少年沒有用三年,五念,十年來複仇,僅僅半個月就讓他苦果自受!
他更無法相信引以爲傲的劍尊令,沒有令少年痛苦至死,反而助他成就不滅劍尊體,然而他九泉有知,箫楠的特殊體質名不死不滅劍尊體,威力可比肩萬武聖體,比不滅劍尊體更強大,不知有多痛苦!
蒼天有情,可知他悔,悔不當初,視少年如蝼蟻,真該一劍了斷,可恨養虎爲患,爲大意付出死的代價。
“這究竟是何一回事!”蒼穹寂靜,劍霸意被吞噬的渣都不剩,藥城上下猶在震撼,少年一劍滅洗竅七重,接這一戰,就胸有成竹,可究竟是如何做到,世界上天賦最強大的武者都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品境滅敵吧?
“箫楠身後還有高人!”藥城武者自以爲是的猜到答案,那無上魂鑒顯然是特殊武技融合神魂力量形成的手段,不是大神輪巅峰武者布置不出來!
可笑劍霸意,視他爲案闆魚肉,結果落得如此結局,少年真的很妖邪,劍尊令不能束縛他,劍霸意不能壓制他,反助他修出不滅劍尊體,誰能想到一個鄉下小子,可以接二連三創造種種奇迹?
那一句句強勢至極的宣言猶在耳,進入藥城人血液心髒靈魂,多少年後都不會忘記,有個叫箫楠的傳奇曾經來過藥城!
“晚輩給林府添麻煩了,藥城諸事結束,晚輩告辭。”箫楠淡淡一聲将諸人拉回現實,林震乾連道:“不敢,林府沒有幫上任何忙,說來慚愧,劍霸意搬出劍城時,林家退縮了。”
“韻仙,你送送箫公子,”林震乾朝林韻仙示意,他當然明白箫楠不借助林府對抗劍霸意,無非是不想将林府拖入劍城的對立面,這份心意,林府得領,另則少年展現出來的實力和靠山,讓他姿态變得大不同。
過去最多客套,現在有惶恐,之前以爲箫楠就是個鄉下小子,可現在看來身後有高人,不是箫楠高攀林府,林府得和箫楠巴結好關系。
“狡猾的林府!”藥城很多人心裏暗罵,可也羨慕林府和箫楠的關系,隻能看着林家長女林韻仙和箫楠,牽過林府準備的兩頭靈馬,并肩奔出林府,朝藥城外行去,少年匆匆來,匆匆走,卻讓藥城動蕩,深深記住他。
“箫楠且慢。”兩人行出林府,兩道身影卻掠空來,竟是閻浮屠和秦霸恒,嚴格來說是閻浮屠提着秦霸恒,降臨落下,便見秦霸恒砰的聲被踢到在地,朝箫楠磕頭:“請箫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寬怒在下先前不敬。”
“嗯?”箫楠愣然,卻聽閻浮屠拱手道:“這小子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和公子比肩,現在已幡然醒悟,特來賠罪,今時往後,再不敢挑釁公子。”
“請箫師兄接下我的歉意。”秦霸恒連連磕頭,聲音顫抖,發自真心,看在眼裏的藥城人都若有所悟,這是見到箫楠真正的實力後,徹底絕了比鬥之心啊。
“過去的事就算了,多餘的話,自有閻老教導,我隻希望很多年以後,你也可以記得衆生平等,不以強淩弱,不以弱畏強,告辭。”箫楠僅僅是掃了眼秦霸恒,便踏上歸途,徹底翻過這一頁了。
恩怨了,就此休。
秦霸恒跪着的身軀微微一顫,須臾,才擡起頭,望向那遠去的兩道淡影,心裏既有感慨也有失落,箫楠就這樣放過他,根本不曾将他當做對手吧,可笑自己……
藥城人們,都佩服少年的心胸,也許唯有如此,才能稱爲武道天才。
“回去吧,韻仙,記得向韻芯問好,另則,可以的話照顧下福滿樓,那家的掌櫃和副掌櫃是個好人。”世界上最短的路是離别,讓人還沒來得及傷感,就走到分别的盡頭,藥城門外,箫楠朝林韻仙揮手。
少年策馬奔騰,長煙飛揚…
林韻仙千腸百轉,眼看箫楠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終于忍不住用神元傳音:“箫楠,一路順風,别忘了我,回到青城見到洛妃仙,就說我…,我等你們一起來藥城看我。”
等你們一起來藥城看我,分明是想說,箫楠,你還要再來藥城啊!
長風送我意,望君莫相負。
靈馬上的箫楠,感受着風聲咧咧,可是心頭沉甸甸的,少女的心意如何能忘記,可是他心裏裝的也不少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青城,我來了。”他一路奔行回歸,馬不停蹄,歸心似箭,隻想見到洛妃仙,溫傾城,親朋好友,同時也想将兩顆玄級黑麟繼元丹交給陳家。
靈馬的速度,比開脈境武者魂羽飛行還要快,勝在不需要武者耗損神元。
馬背上也能修行,開脈境的功法,築基成功,就能在體内形成自主運轉的路線,不需要刻意運轉,不過效果沒有進入十九重帝獄好,主要修行的還是劍道第二境,觀微之境。
藏道劍鑰,從不停止觀看,上面的劍圖,在眼裏越來越多。
一百三十道,增加到第一百五十道,到第三日遙遙看到青城時,已經修行到兩百道,這些劍痕仿佛有靈魂的烙印在心裏,化作感悟的源泉,是促進對觀微之境的理解,修行觀微的進境比他預料到還順利。
開脈五重破入開脈七重後,感知提升,對武道的感悟也大大增長,九百九十九道劍痕,指日可待啊,觀微第一重,很快!
運轉神元變幻臉型,青城也許有北武的勢力等候他回歸,避免麻煩,還是小心點好,跳下靈馬,牽着走向青城城門,卻陡然看到城門口停着一輛輛華貴的馬車,竟是有另外一班人剛好到來,從馬車上走下來。
他們身穿華貴服飾,十分的驕傲,領頭之人是位開脈九重的十七歲少年,衣服格外顯眼,氣宇軒偉,十分出衆,隻聽旁邊随從恭敬請道:“周少爺,我們已經知會武老,不過未答應進駐武道聖院。”
“真不知道,他爲什麽那麽眷戀青城,一座偏僻到連個神輪境武者都沒有的垃圾城池,要不是爲了聖皇子的事,我周天溯,看都不會看一眼青城。”
他竟然名周天溯,來自大元聖都,奉聖皇子的意志,這次是來接武震空去東洲府,隻聽他不耐煩的揮手道:“走吧,入青城,找個地方落腳,明日再看看老家夥吧,要不是洛妃仙的師尊,呵,誰在意。”
“嗯?這匹靈馬不錯!”箫楠看着這一幕皺眉,卻陡然見到那要踏入青城的周天溯眼神一亮,随着他話落,立即有侍從朝箫楠喝道:“小子,馬怎麽賣?我們少爺看上了,是你榮幸?”
青城,很多人都被周天溯強大的陣勢驚動,看到牽馬的箫楠又微愣:“這氣息有些相似啊,但要強大太多,那個人沒有類似的實力吧,身中劍尊令,傳聞也活不久了,前往藥城求藥,怎可能出現在這裏。”
“馬不賣。”箫楠對此毫無興趣理會,直接走向青城城門,諸事等到送完陳府丹藥再說、
可是他的态度激怒那位仆從,伸手成爪,竟是縛龍擒拿爪,玄級下品武技,一股開脈五重境巅峰的威勢朝他揮落!
動撇之間,竟是準備強奪了,果然是武道世界,有點實力,就嚣張到不可一世。
“滾。”他的爪子被一道喝聲洞穿,身軀倒卷着落回周天溯身邊,已是丹田盡廢,修爲被一吼盡削,捂住手腕駭然的望着箫楠:“神龍八音,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