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楠,時運不濟啊。”洛府武者憐憫的看向少年,今日,他展現出戰級三系神魂,無人可媲美,依然動搖不了洛家的意志。
洛家,一來是怕得罪秦家,二來,是怕得罪大元帝室,三來,并不認爲少年能在萬宮争霸賽存活下來,四來,選擇秦家,可以直接就能得到利益。
另則,劍聖,劍霸道即将成爲天府境位武者,其意志也是洛家要考慮的,畢竟一尊天府在大元就是神靈級存在。
“屈辱嗎?”少年臉上浮現淡淡的自嘲,衣袂像雲彩輕舞,風吹過發梢,絲絲涼意像雨水滲進心髒,不敵血液深處湧出的焚焚神火怒。
他對洛家說過,凡有一人違逆洛妃仙之意,九天十地也要洛家灰飛煙滅,洛家想必記性不好,隻在戰神鼓的威勢下憶起片刻,現在完全忘記了。
洗竅九重境的實力仍然太弱,随意站出一位中階神輪境就能戰勝我,然而,一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也是雲泥之别,時間的神力下,超越天絕秦家很難嗎?
今日也許動搖不了洛家意志,輸了,然而,秦嚴和妃仙的婚事成不了,今日秦嚴的選擇會爲秦家帶來一尊可怕的敵人!
少年之心漸冷酷,充滿剛毅。
秦家,享受勝利者的滋味,一張張秦家人的臉流露出對少年的傲意,沒有背景家世,你隻能像條泥鳅般在賤泥裏掙紮求生。
“第一道禮,天府丹,第二道禮,天絕古都三百裏紅河,第三道禮,一位美人奴隸,此三禮,聊表我秦家誠心。”秦家禮物一一呈上,引來洛家極大的驚歎。
天府丹,玄級九品神丹,大神輪境武者吞服,提高開辟天府概率,極爲珍稀,舉大元帝國就找不到一顆,秦嚴竟以此爲聘禮!
一位秦家人打開的玉盒裏,一顆小指頭粗的丹藥映入諸人武眸,一圈圈丹韻在丹珠上陽光般擴散,烙煉着完美精妙的藥符。
一股充沛的丹華接連不斷湧入鼻翼,令萬千毛孔本能的貪婪呼吸,神魂躁動,神元奔騰,完整吞服,效果不知有多麽逆天。
“突破的希望啊!”主宰洛家的大神輪境洛川老骨頭顫抖,眼珠子像是瞪出來般長在天府丹上:“天府境啊!”
大神輪武者,想要突破天府,猶如登天。
五百年來,大元也就一位莫聖踏足天符,今夕才多了個劍聖劍霸道,若他能踏足天府,洛家就是大元無敵的霸主。
“天絕古都三百裏紅河,這更是一份重禮,可以在天絕古都開辟基業,立起家族武道,紮根繁衍,修行資源更不是大元帝國可及。”
洛家人爲第二道禮物狂吞唾沫。
天絕古都疆土是大元帝都四倍,武者人口有十倍之數,繁華鼎盛遠勝大元,光修行靈陣就輾壓大元帝都,大元帝都武者在天絕古都修行速度至少提升至少一成。
這種差距,決定天絕帝都的神聖價值,寸土寸金,三百裏紅河,相對帝都中心是不如,然而也遠不是洛府有實力買的起!
洛府攀附天絕秦家的目的不就是更上一層天,這一份重禮對洛府太及時,讓他們獲得成爲高等人的資格,不必蝸居于大元這種低等小帝國。
洛兵王大笑:“神王眷顧我洛家啊!”
“箫楠,你現在知道差距了?這就是實力啊,秦家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随便拿出的兩件禮物,就可以讓洛府地位實力大大提升。”
他朝着少年狠狠一握拳,摞出音爆,戾聲道:“今日時,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我們将是天絕子民,你們卻隻能蝸居大元,看到的天空都不一樣!”
“你眼裏的武道就是那麽大,格局那麽小,修行的資源就那麽多,試問,妃仙跟随你有出路嗎?嫁進秦家,直接就是九天鳳凰,你懂嗎?”
洛兵王的聲音,像一道道重錘,落在洛府很多人心裏。“洛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不同了。”
“今日洛家邀請他們,一來見證洛秦聯姻,二來恐怕還是宣傳攀上秦家的風光吧,示意他們往後躲着點,今時可不同往昔。”
“四大家族,洛家穩成龍首,大元帝室都得退讓三分!”馬元神色陰郁,龍家家主何曾不是緊鎖眉頭。
本來,四大家族,實力雖有差距,但沒那麽懸殊,現在倒好,洛家一躍之上成爲龍首,三大世家臉面往哪兒擱,往後日子該如何過?
可恨他們隻比洛家少了個女兒,若也有大元第一美人,也能如洛家般前程似錦。
“最可悲的還是箫楠吧?”諸武者心生失落之餘,餘光又望向少年,卻見少年的眼神死死鎖定着秦家送給洛家的第三件禮物。
一座被黑布隔絕的籠子,裏面有生靈的氣息,秦家說是一個絕色美人。
然而,這也是三件禮物中最不讓洛家在意,美人嗎,看多了,也絕不會美過洛妃仙,不然秦嚴何至于拿來送禮,然而何以箫楠那麽在意?
“箫楠,你可是絕望了,也罷,若你承諾不再糾纏洛家,洛家轉贈你一個美人又如何,秦嚴公子也不會有意見吧?”
洛兵王,神色得意,可不忘餘光請示秦嚴,盡顯卑微,一代大元霸主之尊,掌管大元兵馬,以智慧冷靜聞名于世的他,今時今日卻頻頻失态,可見在權勢和欲望面前,沒有幾個人能夠平靜。
“嗯?”秦嚴微愣後,笑道:“當然沒意見,聘禮是洛家的了,洛家有資格處置。”
“然而,這家夥如此快就見異思遷嗎?”他的眼神微微困惑的流轉于箫楠身上,有此疑慮的包括場中者:“少年在秦嚴的權勢下,信心崩潰,決議放棄洛妃仙,心思打在秦家的第三件聘禮上?”
這也難怪,的确不是一個階級的人物啊,世間,沒有不背叛的愛情,隻有背叛的砝碼不夠,少年被征服了吧?
“這件聘禮我要了。”箫楠在洛妃仙美眸緊緊不移的凝視下,淡淡的開口,裏面有絲低沉的殺意,以至于聽起來仿佛是中氣不足的要求。
“這是要放棄她?”洛妃仙嬌軀一顫,一抹哀怨浮現于秋水般的瞳孔,讓人心疼,她緊抿紅唇,玉指輕摞,心裏有道聲音催眠着自己:“他肯定有另外的意圖!”
牢籠裏的人對他很重要?
溫傾城等心屬少年的佳人也爲之不解,少年美好的形象好像要碎裂,若是因爲得不到洛妃仙,就将主意打在一件聘禮上,爲人實在太糟,不配稱爲她們心目中的天命。
然而,少年一路走來可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更不會犯錯,至少,他對洛妃仙的感情是不需要懷疑。
牢籠,被黑布蒙着,有靈陣流轉,外人是看不到的,根本不知道裏面的人,所以,這個理由很荒唐,連她們自己都不相信,少年所有行爲都指向于朝秦家妥協。
“箫公子,識時務者爲俊傑嗎。”洛兵王臉上浮現笑意:“這就對了嗎。”
“不過如此啊。”秦嚴,有些失望的搖頭,本以爲領悟出戰級三系神魂的家夥,會是一個人物,可惜了。
然而,也能夠坦然接受,畢竟他們是天絕秦家,不是誰都有此魄力爲敵人。
陽尊皺眉:“不對吧?”
“但是我不會放棄妖精。”然而,少年的聲音緊接着響徹正廳,讓洛兵王等人倏然瞪大眼,險些吐出心髒:“這得多厚顔無恥啊!”
不僅要洛妃仙,還要秦嚴下聘給洛家的聘禮,一位國色,不僅是要打洛家的臉面,更要打秦家的臉,徹徹底底的報複!
狠,真狠毒,他先前不回應洛兵王的狂言羞辱,不是懼怕,而是在準備用最有力的方式踐踏洛家的臉面,打臉洛家,還有什麽比這種方式更羞辱人。
可笑洛兵王等人以爲他妥協!
洛妃仙俏臉上的怒意被羞惱取代,美眸隐隐有絲嗔意的望向少年,有我一位還不夠嗎,竟然将心思動在奴隸上,不過沒有放棄她倒是值得嘉獎。
“這裏面是我故友,不管秦家如何得來,但是洛家不能接這件禮,至于秦家,必須解釋清楚她爲何會淪落于此。”
感應到洛妃仙的眼神,知道她誤會了,然而少年沒有心思解釋,而是冷冷的釋放出了殺意,鎖定于秦家人:“給我打開她。”
“今日,沒有交代,誰都别想活。”
他此刻,心裏有焚天之怒,也許在場者,沒有人可以感應到黑布後的畫面,可是他是玄級靈陣師,牢籠上的靈陣瞞過他,裏面是一個被枷鎖套住的女人。
這個女人,來自天南,和他一起求學青城學宮,昔年,喚過他一句箫楠師弟的韓家少女。
她,在青城學宮被北武王府解散後,和陳雪兒等人一起分配到其他州府學宮,去向不明,不曾想,陳雪兒等人遭劫後,她成爲秦家的奴隸,出現在大元帝都洛府。
以這種可悲的方式見面!
韓家小女,韓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