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内的美人,竟然是箫楠故人,怪不得他失去平靜。忘記他也是玄級靈陣師。窺透靈陣屏障不難,然而他的故人緣何會成爲秦嚴的奴隸?
“箫楠,你說囚籠裏的人是舊識,本公子也可以認爲,你在挑釁。”秦嚴微微一愣後,神色陡然冷酷,這件事太過荒唐,他說是,就是嗎?
秦家人全部站了出來,氣勢鎖定少年,秦家,天絕古國霸主,可沒有被人威脅的習慣。
“是啊,凡事得講究證據。”場中者看向少年的眼神透着絲質疑,故意找秦家麻煩,也不必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我洛家偏偏要接這件禮。”洛兵王,嗤之以鼻,手掌一揮,直接撕開黑布,一輪銀月般耀眼的銀籠呈現眼眸。
一位穿着銀錦華羽的絕豔女子倦縮籠中,玉頸套着銀色枷鎖,連接在籠頂,美麗的容顔充斥麻木,嬌軀有些被鞭打過的傷痕,就像失去自由的鳥兒絕望的認命。
可這種梨花帶雨的美麗,襯上囚籠金屬般的壓抑,帶給在場的男性武者異常反差的視野刺激,無不呼吸急促,像隻隻嗅到美味佳肴的野獸般瘋狂。
誠然,籠中少女,沒有洛妃仙美麗,然而高貴如洛妃仙又如何會像條母狗般被囚禁,籠中絕色淪落于此本身就很罕見。
“旋兒姐姐!”然而,一道來自溫傾城的驚叫,像雷霆般撕裂黑夜,突兀的驚醒場中者,齊齊一震,再看少年一方,全部殺意淩霄。
“箫…楠!”籠中女子像沉睡千載的睡夢人,迷茫的俏臉下意識揚起,看到眼前出現的人時,暗淡的美眸有光芒亮起
“真的是箫楠故人!”諸人心髒立即狠狠一顫,像被什麽東西摞住了:“一個人還有理由說謊,可陽尊他們是一群人,表現出的神态完全僞裝不出來,毫無疑問,和籠中女子認識!”
“這!”洛家人齊吞唾沫,洛兵王頭皮發麻的看向秦絕,他先前話說的很大,然而真正面對箫楠一方撕裂乾坤般的殺意,依然心頭發毛。
洛家,攀上秦家大船不假,然而實力并不比箫楠一脈強大太多,而這少年是出了名的瘋狂屠夫,若要報複,如何抵擋?
“你們還有何話可說。”少年,帝武神魂釋放,小武神權杖握于手中,一股毀滅九天般的戾氣瘋狂的肆虐出去,震撼諸人:“他要發狂了!”
“真是你之故人!”秦嚴淡然的神色隐去,感應到少年冷漠如冰山的武眸,冷冷凝視着他,裏面是焚滅世間的冷酷,饒是他心态堅固也不由感到壓迫。
“這個奴隸來自大元學宮宮主奉送!”
“她并非本公子獵得,不過一個奴隸罷了,便是秦家獵來,你又能奈我何,之所以解釋,不過是不想妃仙誤會。”
“既是妃仙故人,我可以放了她。”
“然而,她是我送給洛家的聘禮,洛家人有權決定她的歸屬和生死,她的命得洛家說了算。”
秦嚴解釋完,手掌一揮,牢籠陣光閃耀,裏面的佳人鎖鏈斷開,滾了出來,溫傾城和慕淺淺急步踏前抱進懷裏:“韓姐姐,你怎麽會!”
“我。”韓旋兒一個字還沒有道出,便被一股強絕的力量拽着飛往洛兵王,當箫楠揮舞武神權杖,企圖斬斷控制少女的力量時爲秦嚴橫身阻擋:“本公子,一言既出,絕不落空。”
氣浪滾滾如萬山崩,以兩人爲中心震裂出大縫隙,四周人齊齊後退,禁不住爲他們的戰鬥力震撼!
“蹬蹬蹬!”強悍的反彈力,仿佛億萬道雷錘倒落,不死不滅劍尊體卸掉很多威勢,依然震的箫楠接連後退:“不愧是神輪四重!”
一步,兩步,三步,足足五步後才穩了下來。
一滴血液從少年眉心位置像凄紅色的花朵綻放,落進洛府的空地,碎成一面血鏡,倒映出少年冰冷的容顔。
“然而,你不該擋我!”他握緊武神權杖,緩緩擡起頭,一個小小的動作仿佛牽引億萬枷鎖,無窮的力量氣勢,随着這股行動徹底的升華。
韓旋兒是他朋友,卻被當做奴隸關押于牢籠,任人羞辱,這是滔天罪孽,得血來洗刷,秦嚴不知道他犯了多大錯。
“僅僅退後九步?”秦嚴眼神微異,他剛才的力量爆發了七成,竟然僅僅是讓他退後九步,略略狼狽,随即便恢複冷漠,還有絲壓抑的惱怒,自己竟然被一介洗竅境蝼蟻給擾亂心神了。
“可怕啊!”帝都武者心驚肉跳,接觸到箫楠的眼神無不像被獵物鎖定,管你是絕世天龍,還是蓋世人王,我劍起劍落,宰你如土雞瓦狗!
這少年心中無天無地無神無帝,有的隻有一顆無敵強大的不滅武心。
爲敵者,至死不休。
爲友者,以命報答。
“洛家,放了他。”陽尊,力聖,藥佛生,三尊大神輪像三座大山壓制在洛兵王頭顱,在他身前聚集着劍聖,洛川,釋放神魂對持。
六尊大神輪,誰都無法壓制過誰,形成短暫的平局。
洛兵王一隻手摞着韓旋兒的脖頸,掌其性命,一個字都發不出,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接這個禮,還是不接,需要審量。
“一念之間,就是天堂地獄,你不要低估他的決心。”洛妃仙踏前一步,凝視洛兵王道:“放了她,這是我的請求,長這麽大以來,對你唯一的請求。”
洛家接了這份禮,就等于接受秦嚴惡行,将箫楠的朋友當做禮物,何等殘忍,何等羞辱他,将少年往死裏得罪,再無和好餘地。
“秦公子,既然決定以她爲聘禮,我洛家就是接了,放不放人,由我洛家說了算,想要人?可以,箫楠,你必須發誓離開妃仙,再三磕九跪滾出我洛家。”
洛兵王咬緊牙關,臉色猙獰,下定決心,大聲張口,聲震洛府,滾滾擴散:“還不住手,我就殺了她!”
“完了!”洛妃仙凄然,一抹苦澀無力的笑意從臉上浮現,看洛兵王的眼神猶如白癡:“他根本就不懂箫楠。”
“轟!”武神權杖爆發神輝,帝武神魂像覺醒般的兇獸出籠,吞噬天賦,戰神鼓,戰神天賦,帝道永聖,日月行五大神魂天賦全部施展,增幅武體。
威勢撐爆衣袂!
一尊流轉無盡力感光輝的劍體出現,每根線條都像凝練無盡星河,可怕的不僅僅于此,劍之神骨全面複蘇,不死不滅力像神靈降臨洛府。
“這是!”無數人瞪大眼眸。
“放了她。”視野裏,少年像尊蓋世神王,手持神杖,傲視人世間一切事物,君臨天下般,以杖指于神色駭然的洛兵王:“我隻說一次。”
他,可沒那麽容易被威脅,也不接受威脅,一路行來,可不曾退過絲毫,所戰必勝!
“你。”洛兵王心髒狠狠一震,一股動搖的感覺不受控制的湧遍全身,五指微微顫抖,身爲大神輪境的他,洛家家主,掌管大元帝國無數兵馬,竟然因爲一介微不足道蝼蟻顫抖?
可是顫抖的何至他,洛川這等頂級大神輪境亦紛紛瞪大眼凝視少,不知覺,所有人都停下了殺伐,隻因心裏有一股無比可怕的聲音在回蕩着。
“不死不滅之力,天選之人,得罪他,是和九天神王爲敵。”
“怎麽可能!”秦絕都沒有發現那顆驕傲的心髒竟然跳動無限急促,他可是來自天絕古國的男人,竟然因爲一個小國蝼蟻,生起動搖。
可今日竟也不是第一次心态崩壞,過往的日子根本無法想象的事頻繁發生,竟然找不到感到恥辱的理由,似乎眼前少年的确有那麽一種資格讓他跪!
“我命至賤?我意至卑?不敵滄海一滴塵,不如宇世一株草,然而,你們又是什麽?”
少年輕笑,黑發飛揚,唇角的諷刺,卻是如此刺目清晰,仿佛能灼痛人眼。
“你們自诩不凡,掌衆生生死緣滅,一念衆生跪首,一意萬靈臣服,天下事物都由你們說了算!”
“緣何,對衆生無絲毫憐憫?”
“緣何,待他們,不肯有絲毫施舍仁慈?”
“既是強大,爲何沒有慈悲,既是主宰,爲何沒有公正,這就是尊貴和卑微的區别嗎?若是,這種尊貴連狗屎不如。”
“韓旋兒,她有何錯,不過天真爛漫的小女子,出身卑微,修爲弱小,就得被你們視爲塵埃踐踏,光明正大的當做奴隸?”
箫楠眼眸血紅,戾氣焚焚,低沉的聲音充斥着暴戾:“洛家,接下這件禮物,以此要挾我放棄所愛,丢棄尊嚴,卸下鬥志,像條狗般爬出去。”
“你們洛家可有廉恥,公道,教養,我呸,你們高貴,這世間就無人卑賤!”
“你們就算攀上天絕秦家,成爲天絕古國的貴族,洗去大元低等國民的身份,也依然改變不了骨子裏的惡,身上的血,一股腐臭的味道,讓人做嘔,一個人的高貴源自内心,而永遠不會是身份。”
“來吧,自命不凡者,誰能殺我入九泉,便敬祝他萬古不朽,以我不死不滅體劍尊體爲證,生死一戰。”
少年鬥志狂燃,不死不滅劍尊體映襯無敵強者虛影,引動劍體秘力,凝聚千萬道武之經幢,缭繞如神尊現身說法,布武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