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第三罪,将公子故友韓旋兒收爲奴隸,該罰。”
洛川雙腿亮起神光,然而,竟被鋪天蓋地的強悍指力掀飛,自廢雙腿的神元被倏然震散,壓制于地不得動彈。
“你的生死,有什麽權利自己做主,好好呆着,别以爲在楠兒面前自斷手斷腳就可以躲避懲罰。”
陽尊,如神嶽傲立,九劫指影,如萬千神劍輝在身後旋轉,銳利的武眸淡淡凝視着身軀朝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洛聖。
“陽尊,難道,不打算就此放過洛家?”
被洛聖的剛烈震撼之人還未回過神,心如鼓響,艱難的吞咽唾沫轉視陽尊:“真不愧爲天府境!”
天府境,體内開辟天府,有洞天武府之妙,神元生生不息,修行極緻,還能蘊育世界神妙,遠非大日神輪境可及。
“老祖宗!”洛妃仙身化掠影飄來,一把扶起他,餘光卻是恨恨的凝視遲疑走來的洛兵王,怒道:“你還有家主的擔當嗎?”
“我!”洛兵王本就不多的勇氣信念雪花般被烈炎化去,竟是一軟,徹底癱倒于地:“我該死。”
“我有眼無珠,貪圖權勢,累及家族兒女,爲父,爲家主,爲人臣都不配。”他舉起手掌狠狠的狂抽耳刮子,苦意滾滾如潮,混合着羞辱和恐懼吞噬全身。
啪啪啪的響聲,在君臨樓回蕩着…
雙膝跪爬着行向主位:“我洛兵王是生是死,你箫楠說了算,隻求你放過洛家。”
“洛兵王倒是終于男人一把。”
君臨樓上下對洛兵王的觀感略有轉變,雖說軟弱卑微,過于裝比,在洛川的表率下,爲了家族,也算硬起頭皮擔當起責任來。
“洛秦婚約呢?”衆目齊聚的少年落下酒杯,淡淡的目光古今無波,從容問道,令洛家人爲之愣然:“婚約!”
“洛秦聯姻做廢!”洛川的聲音充斥着剛烈果決,洛家人也紛紛驚醒,臉色微重,卻咬牙不語。
洛府至尊的意志,也是洛府的選擇,如此做,将徹底得罪激怒秦家,然而好過面對鬥天星宗吧。
洛家,現在的選擇,一個可能是将來會死,另外一個是現在就死,這不是選擇題,僅僅是個必選題,所以廢除洛秦聯姻很明智。
“洛府,給于我和妃仙的羞辱,今日後算了,至于妃仙認不認你們,看你們行動,隻在我離開大元前,洛府必須舉行我和她的婚禮。”
箫楠朝洛妃仙望去,見到她俏臉微紅,眼眸深處掠過絲感激,不由微微一笑,起身朝君臨樓外走去:“洛府的事就這樣算做個了斷吧。”
他當然知道洛妃仙的感激,洛家欺辱過韓旋兒,照理來說洛府是死定了,不被報複,完全是因爲看在她洛妃仙的面子。
“大元第一美人的面子還是極大啊。”
君臨樓,看向如釋重負的洛家人,一張張先前慘白無光的容顔複蘇光彩,竟反而生出絲喜意。
洛家,算是因禍得福了,雖失去洛秦聯姻,得罪秦家,可又靠上更強勢的鬥天星宗。
“某人,現在知道洛姐姐和箫楠的感情了吧。”林韻仙朝神色微微落寞的李思雲輕瞥了眼,略有挑釁,卻也是回敬。
“輸了。”李思雲輕輕低下頭,餘光留意着少年經過他身邊,不曾看她分毫,她想借助少年和洛家的矛盾羞辱洛妃仙,卻低估洛妃仙在他心裏的重量,失敗了。
“你對箫楠談不上喜歡,是想爲身邊叫月冷的君臨樓侍女争取些什麽吧,然而,還是那句話,有些人無緣。”
洛妃仙輕然一笑,以李思雲可以明白的眼神看着她。
聰明如她,當然知道李思雲的驕傲,所有的較量有賭氣的成分,也是想撬開她的意志,讓月冷如意進入箫楠的視線,可惜,挑錯人了。
李思雲望向身邊的月冷,見她低下了頭,不由得歎息:“你說的對。”
愛情,并不是故事裏,有救命之恩,就能彼此相愛,她今日對洛妃仙的挑釁,無非是辱人者人自辱,也算是品嘗到教訓了。
“本帝和神武王另有要事處理,萬宮宴大慶三日,諸位請盡興。”元恒亦站了起來。
萬宮宴,對他和箫楠來說都是爲了維護帝國榮光才到場,意思到了就差不多了,沒有必要給他們添加壓力。
“恭送帝尊,恭送神武王。”君臨樓,文武百官,十三州府主,十甲之士,紛紛起身恭送兩人,心裏的壓力卻是卸下許多。
畢竟兩個帝國主宰在場,真的放不開啊,現在可以暢快慶祝了。
陽尊諸人,也轉身離去,隻是多看了眼洛川和洛兵王:“箫楠遠行百國前的心事又減少一樁了,武道之路,将勇猛精進,倒是一件極好之事。”
君臨樓,恢複熱鬧。
大宴三日,舉國同慶,不過人們談論的話題還多了個萬宮争霸賽十甲。
這些天驕人物有東方羽,席夢瑤,帝都九傑,都在元恒主持萬宮宴時宣告天下,各封文武職位,賞賜不少。
箫楠,更是被封神武王,大元帝國八百年來第一位異姓王。
然而,沾光更多的還是十铠之士,要不是箫楠解決九王爺元意,排名不會順勢提高一名,賞賜提高不少,更有十甲之外的武者填進元意之死空出的才名次。
“師尊,千山慕府,在大元帝國說的話是真的?”
一艘神船于雲空穿梭,一身白衣的的折若行出船艙,凝視立足船頭的餘金花,掃過她空蕩蕩的左臂,心裏對箫楠的恨意更深。
“諾言如山,天地爲鑒,若是出爾反爾,豈不是被百國嗤笑?爲師是不能對小孽種出手了。”餘金花頭也不轉的淡淡回道。
“師尊!”折若櫻唇欲張無言,餘金花真打算放棄了,然而,就在她心生失落時,餘金花的語氣又陡然一轉:“但是你可以。”
“嗯?”折若倏然瞪大美眸!
“你沒有許諾,不需要違背神天誓言,更重要的是你有大把時間成長,聯手秦嶽,于百國之地尋找機會複仇。”
陰測測的聲音響徹雲海,于滾滾遠去的雲海形成道道雲龍,引動雷霆,充斥着靈魂深處的怨毒,卻詭異的隻能折若聽見,嬌軀微顫:“師尊并沒打算放過他?”
“大元帝國,武道聖院時有鬥天星宗在場,哼,我不得不低頭,但他斷我一臂,殺我慕府長老,羞辱于你,豈能放過?”
“千刀萬剮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折若我徒,你務必答應爲師,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提他頭顱來見我,否則,爲師,此生此世,永不瞑目。”
她背對折若的容顔,劇烈扭曲,醜陋的皺紋仿佛百十道蠍色蚯蚓起伏着,擠壓着本就不大的綠眼珠,令人既厭惡又恐懼的感覺不斷席卷而來…
“是!”折若下意識心頭一顫。低下臻首,她感覺師尊變化驚人,本就不陽光,現在更像徹底踏進黑夜,将僅有的靈魂都獻給地獄惡魔,徹底暴露所有的人性卑劣!
餘金花,爲了活命,在大元卑微乞饒,連鬥天星宗宗主都被蒙蔽,現在卻如此前後不一,像條擅長僞裝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莫非百國之地,越是實力強大者越是精通僞裝?
折若,也不過是斬箫楠一臂爲師尊複仇,現在師尊卻無視他放過她們師徒的恩德,欲奪其命,歹毒極緻,反而令她複仇的意願漸漸淡了…
然而,餘金花始終是她師尊,将她這本不起眼的映月雪國小世家弟子,引領進百國巅的武道神途的良師,師命不得違背。
可是,他現在隻是神輪境,成爲鬥天星宗弟子後,假以時日立足天府就更難對付了,真的能夠複仇成功嗎?
人性,有時候真是奇怪,前一念如此,後一念便又如此,人心或許本就善變,才有大了大千世界無盡生靈不同的精彩傳奇。
“諸皇子王侯,宗族親室,都上表示忠,天下歸心,萬靈臣服,一個新的大元必将在你手上發揚光大。”
箫楠,陪行元恒踏出禦書房,迎着晨曦之光朝宮門行去:“别送了,又不是生離死别,離開帝都幾日,待我歸來會正式和你叙下。”
“好,你小心。”元恒,如他之言留步。
箫楠協助他整肅大元帝室,文武百官,十三州諸勢力,政令傳達徹夜不眠,也很快收到良好的回饋,現在他要去忙自己的事,有何理由阻止。
箫楠,當然有事,了斷洛府恩怨隻是其一,于這片帝國結下的恩怨依然不少,需要在離去大元前做個了斷。
如天劍宗…
天劍宗,曾經取消他宗門弟子名額,直接以書面形式驅逐出宗,支持堂兄箫遠仙奪他神魂,屢次三番派遣高手滅他和父親。
若不是陽尊坐鎮箫家,天劍宗早将他們斬草除根好幾次。這仇恨結的很深,他曾發誓,必将踏滅天劍宗。
曾經沒有實力,今時不同往日,完全可以踏足天劍宗讨個公道,天劍宗,準備好顫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