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擅自闖我天劍宗。”滾滾劍氣星劃天宇,宛若天羅地網從十九重劍峰來将箫楠籠罩,将奪其命。
“一氣化萬劍!”千劍萬劍,宛若萬星隕落,隐約映射出道白衣人影,比尋常天劍宗弟子衣袂多了道三葉星劍,毫無疑問是天劍宗當之無愧的劍子。
這劍子星光缭繞,噴薄龍力,強悍的洗竅七重境力量激揚蒼穹,焚寂雲朵,傲然之意隔着很遠都能傳遞過來,身後是跟随的天劍宗師生弟子。
這裏面也有十九重劍峰的其餘劍子,天劍宗十九山峰,山山有劍子,隕落一位,頂替上位,便是東洲第一劍山,天劍山護佑武統的不滅規則。
“你以爲隻有你們有?”對此,箫楠冷眸深邃如夜,衣袂飛揚,萬千劍氣猶如群嶽碎崩,激揚天宇,一瞬間将九天雲朵撕裂,狂暴的輾滅來襲劍潮…
首當其中的劍子“啊!”的一聲被洞穿出無盡肉屑,撕裂的神魂在風雲劍瀑下極速崩潰,後飛裏拽拉出越來越長的紙片般稀薄魂影:“好強!”
“是你太弱。”箫楠手指千劍萬劍猶如不世劍神,任由滾滾降臨的劍氣不斷錯開,化爲無以計數惶恐的人影将他圍繞。
一張張不同的容顔,有年輕,中年,蒼老,稚嫩,清秀,滄桑,挂着相同的震撼,嘴唇啰嗦着難以自持…
第二劍峰劍子,雲截浪,洗竅七重境的天驕武者,竟然不敵眼前少年一擊,當場被斬滅,連他的出手都快到根本看不見,這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雲截浪很強,是天劍宗數一數二的年輕強者,劍子裏排名第五,竟然隻換來對面的年輕人一句是你太弱了。
倏!倏!倏!
劍起如滄瀾。
劍卷群山搖。
劍落萬星落。
一時之間,竟又是數道劍輝駕馭着狂暴的神元之力,以極爲玄妙的劍武技方式釋放,綻放出無數凄寒的劍花,朝着箫楠瘋狂布置出死亡劍獄。
數尊劍子出手。
劍子,雲截浪在十九劍子威名不弱,他的死激怒了他們,同爲劍子,平日裏雖有内部競争,然而,外敵一招了斷雲截浪,是狠狠的打他們的臉。
劍,是要守護尊嚴,劍者,甯死不退,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他乃箫楠,當今神武王,萬宮争霸賽第一人,小心!”
周劍孤穿破雲層,認出箫楠,而降臨的天劍宗武者也有不少人驚醒,對比他的相貌,終于恍然大悟。
“天南戰神!”
這四個字,如雷貫耳,席間大元十三州,猶如神靈君名,衆生皆知,可是見到真人和武境裏的氣質仍有差距,更未曾想到他會降臨于天劍宗!
随着周劍孤從閉關之地出現于此,叫破少年身份,才一一如夢初醒,包括諸劍子,可惜出手之勢如潑出之水難收。
“滅。”少年猶如恒古神嶽,散發着屬于自己的巍然,指手畫天,劍劍如光,猶如萬潮橫推。
數尊劍子凄鳴成片,直接被斬爲塵燼碎屑,飛揚天宇,迎面撲擊在降臨山門的天劍宗武者臉上。
腥味和粘稠感令他們毛孔一緊,酸水從腹中湧起,極速彌漫口鼻咽喉,堵的呼吸都重若千鈞,像有一把把無形的手掌掐住咽喉。
“天南戰神,屠夫!”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狠啊,真是狠到令人崩潰,這還是人嗎,分明是地獄行出的索命魔鬼。”
“五大劍子,全死了,第五劍子雲截浪,第七,第六,第四,第九,全隕落,完全擋不住少年一擊之力,灰飛煙滅。”
“這種實力太妖!”天劍宗高手雲集,此刻無不如臨大敵的看着前方巍立的箫楠,從頭涼到腳。
堂堂東洲府第一劍地,卻體會到實力不夠的恐懼,眼前少年,好像擁有一己之力滅一宗的實力了!
“箫楠,你如此狠毒,毀我山門,殺我天劍宗劍子,意欲何爲,難不成今日要滅我天劍宗?”周劍孤踏足山巅,神色陰沉的凝視眼前的箫楠:“就憑你一人嗎?”
箫楠和洛妃仙珠聯璧合,然而洛妃仙的實力可以忽略,唯獨箫楠立足神輪二重境,冠絕大元年輕一代,然而似乎還不足以鎮壓整個天劍宗!
“我一人,足夠平你天劍宗,今日來此,隻爲讨說法。”箫楠淡淡巍立,仿佛對周劍孤閃爍的眼神沒有察覺般,事實統領他的想法洞察于心。
“曾經,你縱容箫遠仙奪我神魂,将我趕出宗門,更屢次派遣天劍宗武者,謀我性命,欺我父親。”
“你有何話可說。”他踏前一步,衣袂無風自動,看似清秀的容顔,在陽光餘輝下,仍然有些稚嫩,可是那股子從骨髓深處釋放出來的霸氣令人無比動容顫抖。
“你和箫遠仙的恩怨早已了斷,天劍宗也并沒有如何你,你如今是大元第一人,誰不敬你,誰不臣你,難道還不夠嗎?”周劍孤眼神流轉複雜的光芒凝視着眼前少年。
一年前,他以爲這少年不過塵埃草芥,随手可滅殺,結果卻屢屢被打臉,結下大仇,眼睜睜的看着他強大崛起,時至今日,終于再也無法撼動他。
“呵,這就是天劍宗的忏悔,我想,天劍宗沒有必要存在了?”箫楠怒極反笑,見過無恥,沒見過這麽無恥,竟然可以将天劍宗對他的傷害推卸的一幹二淨。
天劍宗,真是連他的丁點仁心都消磨的一幹二淨啊,逼他做一個惡人嗎?
“嗯?”天劍宗之人臉色一變,箫楠這是打算屠戮天劍宗,片塵不留?
“轟!”周劍孤決然出手,身化神劍般斬開朵朵雲層,流光掠影似的出現在箫楠身前:“這要看你有沒這個資格。”
陽尊等蓋世強者,爲何沒有随行于箫楠左右,雖然想不懂,不過這無疑是個機會,随着他出手,仿佛一個信号,天劍宗長老弟子盡皆出手!
“愚蠢。”面對這樣的攻勢,并沒有出乎箫楠預料,他僅僅是眼眸流露出嘲諷,根本不見有何動作,胸口之地的龍蓮倏然凝聚出道猿影。
“吼!”猿影如嶽,四肢撼空,吼動天宇,一股股銀輝以它爲中心瘋狂爆射,猶如千浪萬潮,席卷起整片天劍山嶽,滾滾碎裂裏掃飛天劍宗武者。
“高階天府!”周劍孤,口吐鮮血倒飛,眼睜睜的看着天劍宗數百年基業被毀滅,山嶽崩潰,古殿碎塵,門人弟子如草芥般被割走性命。
一道道天劍宗武者身影從蒼穹隕落……
血濺十九劍峰。
銀色爆猿的怒吼,鎮壓萬物般,壓下他們的凄嚎,也驚散整片天劍宗的鬥志。
“天劍宗完了。”這是周劍孤的心聲,亦是整片天劍宗的絕望之語,幸存者,以他爲首,無不如喪考妣般膝蓋發軟的砰砰跪倒在廢墟塵埃裏,寂然的眼眸倒映着灰飛煙滅的天劍山。
“我若僅僅于此,豈會踏足天劍宗,說你們愚蠢都是擡舉,一如當年,不知今日結局,現在,你們還是如此。”箫楠極爲淡然的眼神凝視着這群将寂之人,沒有慈悲,隻有無盡的冷漠。
他本有慈悲之心,奈何這群人有殺他之意,絲毫不反悔昔日之錯,推卸責任,還想着将他滅殺,這樣的宗門,有何資格留存世間?
“昔日之事,罪在我周劍孤一人,有眼不識泰山,錯把無上神材當草芥,羞辱于你,輔助奪你神魂之敵,給你造成傷害,我願自盡,隻求你放過我天劍宗。”
周劍孤,苦澀的擡頭,眼眸有恨意,更多是無奈;“望戰神慈悲!”
他舉起手中劍就要自盡…
“可憐的天劍宗。”東洲府,也在今日不得平靜,那東洲最爲強大可怕的第一劍山鬧出來的動靜是個人都能察覺到,是以無以計數的世家門閥,武者們都投以關注的視線。
他們聽到天劍宗的崩潰,也見證到天劍宗的寂滅,心裏百感交集,昔日,一文不值的少年攜飛龍之勢登臨天劍宗,欲雪前恥,僅僅一念就将東洲的天抹去。
這是何等驚人的實力。
“下一個會是劍霸樓嗎?”很多人爲天劍宗感到可憐的同時,也想到了和天劍宗并列的東洲第一劍樓,劍霸樓,劍聖的無上道統之地。
今日,劍霸樓,本極爲強勢,統治之主劍霸道晉級天府,威加四海,東洲誰人不尊,風頭隐隐冠過天劍宗。
然而,别忘記,他得罪的人是誰,是箫楠,今日的大元帝國第一人,萬宮争霸賽魁首,爲鬥天星宗相中的無上天驕,背後站着比大天府武者更強大的存在。
他要滅劍霸樓,很難嗎?
“铿!”周劍孤的劍未能落下,被一道強悍的猿影震開,竟是銀色爆猿聽從少年意志出手了,于他愣然裏,少年的聲音冷冷揚起:“有一事我需問你。”
“箫遠仙,爲你女兒周若心救走,可知前往何處,究竟是生是死?”
箫遠仙的生死,倒不是箫痕告訴他,而是他掌控大元後,很快就查詢出來的事,天南也有人看到,箫家人也摘掉。
他好像被周若心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