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城,封山五十年,不許進,不許出,守護劍主亡靈。”
掃了眼士氣失落的劍神殿,以及劍階下黑壓壓的人頭,荒萬劍強拾精神,振臂一呼:“劍神不朽。”
“劍神不朽。”十二劍神使爲首,禦劍朝天,武眸狂熱,猶如見到無上劍神。
劍者,勇猛,無畏,心懷鋒銳,不能輕易倒下,縱然現在是黑夜也會過去。
他們是大元帝國最精粹,高貴強大的劍武者,掌控着大元十三州最強的劍道聖地,劍主隕落,但劍主的權柄必将永世傳承。
“放過劍城,可有遺憾,你回頭還來得及,以掌控大元之力葬滅一州,并不難。”
蒼穹,前往青城的方向,銀猿踏雲飛奔,望着眺望前方化作蟻點的劍城的少年,清秀的容顔仍有絲低落流轉,洛妃仙輕輕站前道。
“算了,世間人,千千萬萬,就像蒼穹的星辰,無窮無盡,有人善,有人惡,有人瘋狂,有人謹慎,然而,我就是我,說到做到。”
箫楠苦澀一笑,收回目光,徐徐清風吹拂耳畔,劍城的劍音也随之遠去,一顆起伏的心歸于寂靜:“就讓劍城在回憶裏成爲一處尋常之地吧。”
劍城和他父母的恩怨,對錯,都随着荒夜之死落幕,現在有更強大的敵人司命王族,操縱劍城傷害父母的真兇,不論和自己是什麽關系,都要親自登門,讨個公道!
天級神輪二重境依然太弱,放眼百國,也就是卑微蝼蟻,依靠鬥天星宗才能得到尊重,然而,一個武者要依靠自身的強大立足武界。
鬥志不能滅,壯志不能消,踏出大元帝國的天穹,在新的世界裏,依然要迎接更可怕的挑戰!
聽你的…
洛妃仙絕美的臻首依偎進少年懷裏,兩人靜靜聆聽風聲,于蒼茫天地再不分彼此,多想,歲月靜好,白頭到老。
青城,漸漸在望。
白雲下,一縷縷水霧缭繞古老的城磚,将城池内的殿宇古樓若隐若現的襯托出來,遊人如織,叫賣聲依然喧嘩,比過去還熱鬧。
這是他們求學之地,相識之處,有許多的回憶,此行和天劍宗,劍霸樓,劍城恩怨盡了,餘下便是私事,于離開大元前舊地重遊,也算留個念想,畢竟歸來不知何年。
“蹬。”他們降落在城外,收起銀猿,用神元稍稍改變容貌,便攜手并入青城,此行,不爲殺戮,隻是遊曆,沒有必要大動幹戈。
然而,依然有許多雙略帶驚豔的目光聚集兩人,武者的容貌可以用神元改變,修爲不如他們者無法認出,然而氣度就像熔煉到骨子,難以忽視。
一男一女,雍容大氣,仿佛神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掌控驚世大權,卻并不顯擺,有着很深的底蘊,莫非來自于帝都?
兩人狀若無覺的繞街遊玩,像對多年夫妻般親近,尤其是那女子才二八年華,卻天真爛漫,對什麽東西都很感興趣,而男子始終寵溺着她。
“真是敗家子啊,家裏有礦,也經不起這樣揮霍,有這樣的财富,我都可以養好幾個這樣的美女了。”這讓很多暗中打量者對男子爲女子的出手咂舌。
女子,根本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相中的小玩意兒根本不值多少元石,然而男子在她拿起每件東西時都大手一揮,元石取之不盡,用之不完,這絕對就是個大戶啊,要是能夠劫一筆,必發。
許多道暗中的目光隐有兇戾,可是遲疑不定,竟然無法看出兩人的實力,領頭之人名蘇服,實力可是有洗竅二重境,是青城新崛起的大霸主勢力二把手。
“得幹!”蘇服的長相頗有點鷹視狼顧,短須狹眼,氣息森冷,年紀也不過三十多出頭,渾身流轉着精悍的氣息,朝躁動的跟班狠狠咬牙揮手。
這無疑是個明顯信号,一張張略帶市井氣的面容紛紛浮現出猙獰的欣喜,大肥羊開宰了,幹一單就夠吃喝多年,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然而世間有些事叫做做死,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踏上死路,招惹的人有多麽的可怕,若是知道他的身份,一頭撞死的心都有。
“玩夠了,去青城學宮瞧瞧,不過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一年時間而已,治安就這麽亂了,學宮和四大家族掌控青城時可沒有這種事。”
箫楠和洛妃仙玩了一圈,意猶未盡,對視一眼,朝青城學宮踏去,對于他們來說,這點花銷并不算什麽,一個掌控大元,一個是洛家貴女,元石不說取之不盡,買下整個青城還可以。
倒是,察覺到身後跟随的尾巴時有些意外,可也僅此而已,不長眼的小老鼠罷了,不出手也就算了,要是敢出手,隻能算他們的不幸。
“這對小年輕真是大意啊,被蘇服盯上,完蛋了,青城一帶,本地人和過路人都是繞着他走的,他們竟然如此不加防備,真的是遠地方來的。”
很多青城本地人,看着蘇服跟上兩人,爲箫楠和洛妃仙默哀:“還是過于年輕,家裏的長輩沒有教導好,不知道武道江湖的險惡啊。”
“青城學宮竟然重建了!”
箫楠和洛妃仙聽到這些話卻不以爲然,不疾不快的遊過長街古道,駐留許多熟悉的地方,最後來到目的地,武眸流露出驚訝之意。
青城像是荒蕪過,有廢墟的痕迹,雜草生長在殿宇樓閣,地面的石磚落上厚厚松針,有大尾巴紅毛松鼠翻着果實,聽到人聲,速如閃電的躍山屋檐。
它小心翼翼的探出顆小腦袋好奇的看着他們,清澈的眼眸裏是對人世間的純真無害,隐約還有絲戒備和惱怒,仿佛在宣言這片地盤的主權。
青城學宮的變化并不意外,從頭到尾都是北武王府針對他時,強行解散過學宮後不久出現的蕭條,令人意外的是本該寂靜的學宮裏人頭雲動,大把人在大興土木。
這些人身穿青城學宮弟子的服飾,有五大分院的熟面孔穿梭忙碌,洋溢着熱切,指點弟子清理學宮,無疑是要重建青城學宮。
他們原本并入大元十三州諸學府了啊!
兩人的這絲驚訝傳遞到蘇服一行人眼裏,神色亦有些古怪,沒想到箫楠和洛妃仙竟然來到青城學宮,難道他們不知道此地是他們的地盤!
“兩位,好雅興啊,竟然來到我們青城學宮,此地可是出過大元傳奇,神武王。”一聲輕笑,蘇服帶着人馬從暗中走向明面。
“進去朝聖下吧,沐浴神武王大氣運,是每個武者的福緣,于武道絕對有益處,保你勇猛精進,一日千裏,你們隻需繳納三萬元石,就可目睹神聖。”
“朝聖?”他的話微微驚動箫楠和洛妃仙,面面相觑,有些意外:“青城學宮,是你們的地盤?”
青城學宮,不是他們昔日的求學之地嗎,怎麽就變成眼前這群地老鼠的地盤,想要進入此地還得繳納元石,打的竟然是自己的名頭,大元神武王?
箫楠都有些無語了,心道:“這算什麽事兒?”
“今日真有趣,本來以爲這群地老鼠隻是簡單的拔毛戶,欺行霸市而己,翻不起什麽大風浪,現在看來也沒那麽簡單,和青城學宮有牽連了。”
洛妃仙,頗爲幸災樂禍的看着箫楠,小摸樣又迷人又令人惱火,瞧的箫楠隻想狠狠掐她的小臉蛋。
他望向蘇服一行人的眼神就更冷了:“爲惡也要有尺度,用别人的名頭行惡也就算了,竟然還用他的名字!”
這群人,有些該死,隻是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更大的老鼠。
“青城學宮,是神武王求學之地,其師武震空爲院長,此地屬于他們,然而,我們是青城學宮新收勢力,将會成爲重建的學宮掌控者之一。”
蘇服對兩人眼神的交流并沒有深思,隻當他們震撼和恐懼,不由得意的大笑:“說此地是我們的,也不算說大話,甚至于,我們也是神武王的人。”
青城,在四大家族最強霸主高家敗亡後,就湧現出許多新勢力,而近些時日随着萬宮争霸賽塵埃落定,傳言此地爲祖龍之脈,可以滋養出神武王,吸引來更多的外來勢力。
前幾日,神武王師尊武震空,昔日青城學宮掌控者亦傳出重建之意,響應者如潮,并入大元十三州學宮的青城師生大量回歸,更有外來勢力熱烈響應。
蘇服,就是這拔外來勢力的人,現在屬于青城學宮門下,未來也許能成爲分院長老,是此地小霸主,名正言順的神武王門下之人。
蘇服目光落向學宮裏在修建的人潮,語氣卻多了絲猙獰:“你們見到神武王的學府,身爲大元子民,不該進去朝聖下嗎,視而不見,豈不是天大的亵渎。”
啧啧,這對男女竟然溜達到自己的主場之地,真是有趣至極,守株待兔嗎,然而,他并不知道,誰是兔,誰是獵人?
“進去,進去,跪聖武王,獻上元石。”蘇服身後,一張張市井之臉,毫不掩飾貪婪和獰意,這群人是真正在刀尖兒子上舔過血。
他們的貪婪,猶如沒有底線的欲望之洞,填埋過許多無辜的白骨,手上都沾染過了血液,此刻做起光明正大的搶劫之事,毫無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