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鬥天星宗怎麽如此蠻橫,我又不是箫楠敵人,在大元帝國還有贈藥之恩。”絕幽珞再無法忍耐,掙脫一直提醒她冷靜的王依韻,站出來怒道:“我今天必須見他!”
“嗯?”大師兄商眉頭一皺,微書生諸人亦有些愠意,就是看在絕幽珞對小師弟的情愫,才表現得客氣了,換做他人,就不是現在這種态度。
草堂,有些冰冷的氣氛,好像又染上層薄薄冷霧,無形擴散到每個人。
“公主殿下,不可無禮。”公子藍急忙行禮道:“我代公主殿下賠罪,天絕蠻荒之地,不知禮數。”
“此地乃鬥天星宗!”絕幽珞亦有所驚醒,神色黯然的退回來,在王依韻輕握纖手時泌出絲香汗。
鬥天星宗,終歸不是天絕帝國,是紫墟界大巨頭,一言一意一念都能使山河動蕩。
“算了,一時情急,理解。”商輕輕一笑,搖擺手,卻無疑下了逐客令,他算是寬宏了,可是在天絕一行人眼裏未免有些高傲絕世。
這算是星宗大度了!
公子藍卻微微松了口氣:“面對鬥天星宗大首席商,宛若一尊無比可怕的荒古巨獸立于眼前,刹那就能将他們吞噬,他這個天絕俊彥根本就是草芥比之神天卑微。”
鬥天星宗另外四大親傳,宮角羽微,亦是風采絕世,沒有最強,隻有更強,随意站出一個,都能一根手指輾爆他。
鬥天星宗,不愧是南地第一大聖地,琅玥閣亦不如,天絕帝國比起它更要差得遠,他們在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就秦家大公子秦嶽才能在他們面前站着!
“以我秦武之拙見,箫楠死得不能再死了,公主殿下就别抱期望了,鬥天星宗有意隐瞞,亦可以理解,隻是我此行代兄傳話。”
秦武,年輕的臉上始終流轉着絲不屑,此時微微揚起唇角,略顯桀骜不馴的掃視了眼草堂,哼道:“我大兄秦嶽說了,若箫楠活着,将于大武盟,一分高下。”
“至于,死,沒什麽可說的,大元箫家,就此除名吧,告辭了。”秦武身軀一轉,直接離去,是一行人裏最不受鬥天星宗親傳氣勢影響者。
秦嶽是秦家的骨,秦家弟子以此爲榮,行走紫墟界以來,無數勢力都要賣他們臉面,他甚至沒有興趣和絕幽珞一行人打招呼。
他今日就是來要探尋箫楠生死,現在,鬥天星宗推三阻四,加上聖祠之地毫無動靜,亦能從這些交流中确定箫楠死訊。
“這麽嚣張?”草山内外齊齊一驚,一張張不同的容顔,從大首席商到北鬥外宗弟子,都能看到許多愕然。
“小師弟箫楠和秦家什麽恩怨?”
“好像箫楠的結發妻子洛妃仙,身爲大元帝國洛家貴女,和天絕秦家三公子秦嚴有婚約,不過,最後沖破層層阻礙和神武王箫楠走到一處。”
“秦家,後來被洛家退婚,據說,秦家楊言會報複箫楠,然而,箫楠拜進鬥天星宗後的威勢,豈是秦家可以輕視的?”
“這件事,很多人也就笑笑。”草山弟子陡然醒悟:“然而,現在看來秦家沒完呢!”
“秦家,被大元帝國洛家退婚,在天絕古國淪爲一個不小笑話,世人談論起來都難免有貶低之意,畢竟秦家也算一個小巨頭了!”
“今日秦武的出現,就是秦家開始施行報複,來探尋箫楠死訊,更是來下戰書,挑戰者是秦家第一人秦嶽,和雷神聖宗聖子司命拓天齊名的神榜天才!”
“挑在這個時間點!”鬥天星宗上下,無不褪去愕然,面生戾意,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湧動全身:“明知箫楠生死未知呢!“
哼,是打算踩着箫楠在琅玥山的舉世榮光,更上一層嗎,畢竟,現在如日中天的箫楠,一旦被秦嶽戰勝,要遠遠遠好過初入紫墟界并無威名時!
“此戰,小師弟接,必敗,秦嶽什麽境界,早就立足武宗,掌握宇級三系神魂,我小師弟什麽境界,才神輪境,不接,亦是被秦嶽踩在頭上!”
大師兄商冷冷笑了,秦嶽實力極強大,比之司命拓天都可能勝上一籌,竟然好意思挑戰區區神輪境的小師弟。
秦嶽宇級三系神魂,更是名揚紫墟界,超越無數武者的武命神魂,雖說小師弟亦是戰級三系神魂,然而于神魂境界上并無優勢。
戰級和宇級隔着天塹般差距,宇級神魂武者,同境界之間可以施展的戰鬥力,都是戰級的至少一倍,極爲恐怖,何況還是秦嶽這種有逆天根基的神榜天驕。
“你們秦家真不要臉啊!”商凝視着秦武,有殺意流轉,唇角的不屑卻是漸漸擴散:“小師弟現在的情況,明眼人大概都知道很難接受秦嶽挑戰!”
天絕秦家的羞辱,小師弟受定了,而大元箫家亦會爲此遭劫,于天絕秦家想來,他們鬥天星宗亦不會爲了一個死人出頭!
“不過,要下戰書,不應該讓秦嶽親自滾過來嗎,派你一個天府境的垃圾來耀武揚威,莫非天絕秦家,是想從我鬥天星宗運回你的屍骨?”
大師兄商,心裏卻是打定主意,不論小師弟生死如何,都不是秦家可以羞辱,大元箫家,亦不是秦家可滅,他保定了。
鬥天星宗的守護之道,超乎外人想象,他們之間的情誼又豈是短短半載歲月可一筆帶過,而是深入武心,敢爲彼此交托後背的師兄弟!
“哈哈哈。”一道道笑聲,接連響起,透着對秦武的諷刺:“秦武在鬥天星宗确實太嚣張,然而,還沒有資格如此,畢竟還不是秦嶽!”
雷神聖宗的無上天驕,和他兄長,天絕秦家第一人秦嶽齊名的神榜天才,司命拓天,親臨此地時亦不過如此霸道。
然而,司命拓天,是即将晉級帝族的司命世家,大家主,司命宏光的長兒子,本身亦是武宗級小巨頭,實力資格擺在這裏,秦武又是什麽?
“一個中等帝國,十大家族之一的秦家二公子,論修爲,好像也就天府境,北鬥外宗,站出一大把人能輾壓他吧,竟然也到鬥天星宗耀武揚威?”
微書生忍俊不禁的輕笑起來,卻透着十足的嘲諷:“昔日,司命拓天從此地跪着爬出草山,名揚紫墟界,就是不知道你秦武打算以何姿态滾出草山?”
“你們羞辱我?”秦武腳步倏然一頓,怒而轉身,直視鬥天星宗一行人:“我代表的可是兄長秦嶽!”
“這個白癡!”天絕帝國一行人,從公子藍始,每個人都在翻白眼。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鬥天星宗就是在羞辱你,亦在羞辱天絕秦家,你以爲秦家是什麽,真可以和鬥天星宗扳手腕?”
秦家,這幾年在天絕帝國,因爲一個秦嶽,隐隐有跻身于十大家族之首的勢頭,連絕家都不如何放在眼裏,以至于族人個個嚣張無腦起來了。
“你可以這樣認爲。”商淡淡的語氣,令秦嶽臉上的愠怒更深一重,正待爆發,卻見公子藍,七竅玲珑,先他一部拱手行禮,面有苦意。
“商師兄,實在抱歉,我們此行并非是爲挑釁,個别人之恩怨,絕不能代表天絕帝國。”
“秦武,還不快向鬥天星宗賠罪。”他急忙怒視秦武,心裏微苦:“踏足此地以來,自己這身傲骨不知道彎了多少次,爲公主殿下也就算了,還得爲秦武這白癡!”
然而,誰叫他是秦家的人,其父親爲當朝宰相,實力亦極爲雄渾,立足武宗,而其大兄長秦嶽更是帝國看重的人才。
鬥天星宗此行,原本僅僅是公主殿下一行人,秦武是秦家臨時授意跟随,一開始就不是絕幽珞心甘情願之事,沒想到現在又出纰漏。
然而他的暗示,換來的僅僅是秦武不屑的回視,便冷冷的撇過頭去。
“秦家,可不是絕家,竟然将一個神輪境的卑微蝼蟻視爲至寶,不惜派遣出一位公主來魅惑結交,真是令人不恥。”
“你!”絕幽珞,神色陡冷,那顆本就受盡委屈的可憐之心,猶如被最後的稻草壓垮的玻璃,刹那粉碎,變成無數尖銳的殘片刺傷自己,以至于身軀微微抽搐,一口氣都上不來要吐血:“秦武!”
“我有說錯嗎,箫楠不就是個死人了,絕家,白費心機,到頭來一場空。”秦武仿佛不知死,無視了絕幽珞冷冷的眼神,自顧自的傲然掃視過他們哼道。
“呵,很嚣張,很秦家,确實啊,秦家在天絕都快代替帝室絕家發号施令了呢,然而,畢竟還不是真正的帝級家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公子藍,已經無言以對了,冷冷輕立着,隻覺得和這種人廢話,真的沒什麽太多價值。
他們也許不能如何秦武,然而,這裏是什麽地方,是鬥天星宗,是高手如雲的大聖地,擁有絕世武王坐鎮的超然巨頭!
此地,容得下他秦武撒野嗎,就算是秦嶽,也得低頭吧,他的腦子竟然這麽不好,不愧是秦家幾大王脈中最不學無術之輩,連秦家三公子秦嚴的城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