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天星宗一行人冷眼旁觀,畢竟,這是天絕帝國的内亂,外人不好插手。
說來有趣,草山,亦迎來過雷神聖宗,也如天絕帝國一般内杠,而鬥天星宗始終團結如一。
人世間最大的惡,永遠不是敵對雙方勢力争鬥,而是同處一個陣營的内杠,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披着一層脆弱不堪的華麗外衣給外人看。
這些勢力,明争暗鬥,越是強大,越是有鬥争,私心不滅,争鬥不絕,大千世界,萬千聖地,如鬥天星宗這樣和睦相處的本就極少。
“你們有什麽不服氣,别忘記,天絕帝國是我們十大家族說了算,秦家擁有一半以上的十大家族支持,哼。”
秦武依然于絕幽珞一行人難堪的臉色中,繼續毒舌無情的針對他們,仿佛打擊他們極有快感,小人的姿勢,盡顯無疑。
“你們絕家不就是想攀鬥天星宗大腿,可惜,箫楠已死,就算在世,以他之實力,在大武盟亦會被我兄長秦嶽壓制得死死。”
“你們絕家就死了這條心吧,早晚爲我們取而代之!”秦武真是膽大包天了,竟然在外人面前公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可見秦家在天絕帝國膨脹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如此喧嘩,視我鬥天星宗爲菜市口嗎?”
秦武的嚣張令很多張容顔變幻莫測,鬥天星宗更是殺機畢現,卻見一道背負雙手的蒼老身影走進聖祠:“你代表秦嶽來下戰書?配嗎?”
淡淡的聲音,有一絲蒼老,亦有掩飾不住的絕世威嚴,草山都因其聲顫抖,隻因這個人象征着鬥天星宗最大權勢。
秦武竟然面色劇變,身軀劇顫,下意識的狂暴釋放天府修爲,神元如龍沖天,然而,卻仿佛被無形的神靈之手壓制着節節爆滅!
“啊!”一寸寸秦武之神元,竟然被壓縮成無數根劍,不斷反壓進秦武體内,帶起縷縷凄厲聲,以及飄舞的血液,而他砰然跪地,待再擡頭,已修爲全廢:“你好狠毒!”
“你來鬥天星宗撒野,沒有死,就是慈悲了,何來狠毒?要不是聖地之間不斬信使,你已經是個死人,真以爲天絕秦家很了不起嗎?”
那道身影背負雙手,行至場中,仰頭望着草堂挂着的一副朝陽出海圖,連倒映在上面的秦武都懶得看一眼:“你根本不配站在我鬥天星宗之地!”
堂堂天絕帝國的秦二公子秦武,放在紫墟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被此人道不配立足鬥天星宗,若不是有傳信責任,已死!
“拜見宗主!”草山内外,卻全部是跪見如神聖的崇拜聲,山嶽輕晃,無視秦武的一道道身軀,此時竟然心甘情願跪于地!
來者身份彰顯無疑,鬥天星宗大主宰單雄,掌管紫墟界最強大聖地的無上傳奇,而他亦是絕對有資格輕視秦武之人!
“單雄!”秦武面色一白,洶洶燃燒的憤怒完全被熄滅,此時被震撼和一抹悔意充斥心頭。
“單雄,不是帶着小弟子箫楠前往聖祠尋求醫治之法,怎麽就突然走下草山之巅呢,還出手針對他!”
他隻不過是小小的天絕秦家二公子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單雄怎麽就這麽狠心和他過不去?
說來可笑,他現在才認爲自己隻是一個小角色,先前嚣張的時候,可是認爲天絕秦家不遜鬥天星宗,一個人的理智果然會随處境變化而變。
“師尊!”鬥天星宗親傳紛紛行禮,亦心頭陡然擰緊:“小師弟,他!”
單雄,走下草山,卻不見少年之影子,容顔亦有些疲憊,是否意味着,不祥!
“天絕後輩,見過主宰,失禮之處,萬請海涵。”身爲曾經降臨過大元帝國的人,絕幽珞一行人亦行禮,心裏卻有和商相似的憂慮:“箫楠如何了!”
“看來,箫楠,死得徹徹底底了,哈哈哈,真的是大快人心!”秦武被廢的痛苦,此刻化爲毒辣的快意,以爲自己猜對了。
可惜,自己被廢了,該死的,好在,隻要回答家族,以探知到箫楠死訊的功勞也能換取神藥恢複吧。
“你們對楠兒的心意,老夫代楠兒先行謝過了,來了,就多留幾日,讓鬥天星宗好生招待。”單雄朝絕幽珞微微點頭,以視禮敬,對秦武就沒有任何客氣了,以主宰者的身份冷冷道。
“秦嶽的戰書,我代楠兒接下,然而,必須同境界一戰,能接受就戰,不能接受,做廢。”單雄語氣輕然,卻極爲霸氣,透着不容置疑!
“前輩!”絕幽珞一行人正爲單雄的溫和感激,聞言,亦是一驚:“單雄,代箫楠接戰?”
“他從聖祠走出,分明是代表救治無望啊,箫楠,不是隕落了?無異于一記晴天霹靂,令草堂中的在場者嘩然,大師兄商諸人瞪大武眸:“難道!”
“單宗主,何必自欺欺人,承認你小弟子之死并不難,我的建議是天絕秦家和箫家恩怨,鬥天星宗就别管了,畢竟一個死人是沒什麽價值的。”
秦武微異,揚起流淌血液的容顔,有些猙獰的撇嘴一笑,何必呢,當他傻啊,要是箫楠有救,單雄怎麽可能會一個人行下聖祠,不見少年身影。
“這你就别管了,我弟子若是能活,必然和秦嶽一戰,你隻需要回答我,能否接受老夫條件,我之小弟子和秦嶽之生死決是同境界對決。”
“呵,接受又如何,但僅僅限于同境界一戰,不包括限制神魂和武技力量!”秦武,真的覺得單雄是瘋了,然而亦是透着絲瘋癫般提出要求。
他兄長秦嶽,就算是限制神魂武技和箫楠同境界對決,憑他兄長的戰鬥經驗,箫楠也沒什麽勝算,何況放開神魂和武技限制,雖說不公平了些,但他偏偏還要争取優勢!
“準。”單雄擡手,極爲果決的一錘定音,令秦武又是一愣:“應了?”
他本以爲單雄肯定會讨價還價,結果卻是這麽出人意料,他很确定單雄瘋了,要不然就是自己瘋了,然而他很肯定自己沒有瘋,也沒有聽錯!
“單雄,接下此戰書,代表着箫楠必須應戰,若是能出現在大武盟一戰,敗,有隕命之危,若是不出現,直接判爲少年輸,丢臉的必然是鬥天星宗!”
草堂在場者無不心神搖曳,打量着單雄,想不懂,這個鬥天星宗無上主宰的心思。
“箫楠别說無法于大武盟之時複蘇醒來,就是奇迹覺醒,亦很難恢複巅峰實力吧,何況秦嶽僅僅是自縛境界,草山接此戰書完全是自取其辱啊!”
“哈哈哈,既然如此,晚輩告辭,大武盟之日,還望令徒箫楠一定要出現,别爽約啊!”秦武冷冷一笑,就欲支撐着爬起,鬥天星宗接戰,亦可以功成身退了。
然而,他之身軀卻被無形的氣勢壓制的根本無法站起來,反而在地面磕出更多的血迹,悶哼中擡頭望向單雄,語氣亦有些顫抖:“前輩,何意?”
“你知道司命拓天嗎。”單雄依然懶得轉身,興趣欠缺的樣子,輕然的聲音,卻令秦武眼神倏凝。
“自然知道,他和我天絕秦家第一天才秦嶽齊名,亦是極爲出衆的人物,據說從此地跪行下草山,呵呵,簡直是羞辱了我兄長的名頭啊。”
言到此時,他有絲微微的得意,畢竟現在紫墟界談論兩人,更多的還是贊美他兄長秦嶽,畢竟司命拓天将神榜天才的臉面尊嚴丢盡了。
“單雄如此人物,不會無的放矢提無聊之問吧?”然而,他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心頭咯噔一下。
“我不覺得羞辱秦嶽了,就算秦嶽今日在場,也得付出和司命拓天一樣的代價,跪行下草山。”單雄冷冷的轉過身來,僅此一眼就讓秦武如墜冰窯。
他之筋脈武骨,從腳底闆始,寸寸粉碎,伴随着慘嚎,整個人像爛泥般癱軟于地,原先還有絲傲然的容顔被無盡凄涼取代。
“我兄長秦嶽若是和司命拓天一般待遇,跪行下草山,那你爲什麽要挑我筋脈,碎我武骨,我連爬行都做不到,又如何跪行下草山!”
秦武于一雙雙愕然的凝視之眼裏,無力的揚起絲視線,望着似乎都看不大清晰的單雄,有道不出的怨毒。
“的确,秦武比司命拓天慘多了,司命拓天不僅保留修爲,還能跪行下草山,然而,秦武什麽都沒有了,和司命拓天的待遇不能比。”人們亦是有些動容。
秦嶽現在連個尋常人都不如,被挑斷全身筋脈武骨,将于時間流逝下肌肉壞死而滅亡,可以說一生都完了,這就是冒犯鬥天星宗的代價!
“你不是秦嶽,亦不是司命拓天,和他們沒得比,你隻配被人擡出去。”
單雄擡手,朝神色凄然的秦武冷冷道:“滾吧,記得,别讓他的血,污了我星宗的神聖,不然,就讓天絕秦家來收屍。”
單雄,當真霸氣,舉手投足都放在渲染出無聲的威勢,告訴世人,鬥天星宗不可辱,秦武不行,秦嶽亦不行,冒犯必受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