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永聖。”面對如此圍殺,淡淡的聲音從箫楠口中吐出,仿佛神靈意志般擊碎降臨的武技剝奪之力,于雷神居觀戰者眼中極爲恐怖的殺招被輕易瓦解。
王郎和秦撫兩個人的狂暴氣息陡然消弭,立身于少年頭頂流露出驚容,顯現出一股日薄西山的遲暮感,分明是高高在上,卻像被少年踩在腳下般的賤塵!
禁元,禁武,噬魂,針對武者本質力量的大殺招,很少有人能抵擋,然而都屬于詛咒,而詛咒對箫楠無效,他的神魂天賦有一種,無視詛咒!
“這就是在琅玥山抵擋住雲絕座師寂之魂界的神魂天賦,帝道永聖,還僅僅是少年五大神魂天賦的一種,他另外的神魂天賦爲神級,更強!”雷神居,觀戰者臉上流露出深深的複雜。
縱然知道箫楠神魂妖孽,神魂天賦,個個不同凡響,淩駕紫墟很多武命武者,爲神魂君王,親眼目睹,依然極爲震撼,世上竟然有這等恐怖的神魂天賦。
“小師弟的神魂可不僅僅于此,若是現在就震驚了,在雷神聖城的日子,你們還會更爲震撼,當然,于某些人來說,是絕望。”
微書生冷漠一笑,眼神卻是直接飄到爲眼前一幕震驚到呼吸緊促的玉向文:“玉三,你還認爲小師弟會戰敗?”
玉向文,排名玉家老三,然而,家族中人才有資格稱他爲三郎,外界人依然要尊稱一句玉前輩,微書生卻直呼他玉三,這是一種羞辱!
對微書生來說,這種羞辱卻遠遠不算什麽!
他如果告訴這群人,小師弟神魂爲宇級,領悟到第六種神魂天賦,是紫墟武界即将晉級帝族的司命世家最強血脈神級天賦,司命之眸又會如何?
雷神聖城中萬千聖地勢力會爲之嘩然絕望吧,他們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眼裏認爲必死無疑的少年不僅未死,反而死而複蘇強大到這等層次!
然而他不會說,有些絕望,應藏在最後,醞釀極緻,讓他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承其極緻之痛,甚至于直白一點,眼前這群人還不配見證小師弟的全部底牌。
“這!”玉向文面紅耳赤,流轉出一抹尴意,他先前的确說箫楠會敗,縱然是帶着幾分刻意羞辱,并非完全如此認爲,然而少年此時對決王郎三大王脈,以鎮壓之勢占據絕對上風依然令他很打臉。
若是玉向文所知,他爲武宗之境界的玉家嫡脈,在微書生等鬥天星宗的人眼裏,竟然不配見證箫楠的真正實力,絕對會氣的吐血!
“戰鬥還沒有結束呢!”玉向文口強硬回道,畢竟到了這一步,也是不能輕易丢臉啊,此時他能感覺到身邊侄女的眼神瞧他帶着幾分異樣了。
先前,他對玉詩可是說:“有些人是泛泛之輩,不能深交,不配進玉家高門,可是少年展現出來的雄風似乎推翻他的話,有真正王者之風!”
“你很強,然而,今日依然得死,讓你見證我的真正實力,天府境,破天一劍!”一刹那,足夠雷神居武者交流一番,而那對決之地的王郎卻是陡然爆喝。
大日神輪境仿佛絕世神陽蛻化,萬光綻放得有些刺眼,卻是于丹田之地裂開,催生出一顆天府,聚集着大量神元,将渾身龍力直接推升一個境界。
“隐藏修爲!”人們猛然一驚,連微書生等鬥天星宗之人都流露出意外:“王郎竟然突破到天府境一重,而并非神輪九重!
他倒是有些城府啊,天府由神輪而來,亦可以化回神輪境隐藏實力,關鍵時候出其不意爆擊。
“地級天府!”顔玉亦在人群中被震撼到,身爲帝霸城王脈,和王郎諸人走的很接近,她竟然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破境天府了,還是地級天府。
“怪不得,這家夥有底氣嚣和箫楠一戰,放開手腳,一擊而勝,倒也不是無的放矢!”她心裏竟然升起一抹饒幸:“或許王郎能赢!”
“看來勝負猶未可知。”玉向文十分淡然的笑了,笑聲顯得有些尖銳,傳遍雷神居三樓,亦有些故意的落進對決中的箫楠耳中,令他眼神更冷:“多嘴。”
“這麽狂!”玉向文一愣,眼神深處浮現起陰戾:“下一刻看你如何嚣張,地級天府疊加極強大的劍武技應該不會有神輪境能擋,何況還不僅王郎一個人!”
天府,名天之神府,以人體秘境之力,汲取無窮天地元氣,打碎大日神輪構築出來,像是天神住的府邸,雖小卻精妙無比!
這一個境界很重要,上承神輪,下通武宗,武宗境的武源,到武王的武核,武帝神丹都要在天府中催生滋養,天府就好比成道的皮筏,皮筏的強弱直接影響所庇護道果的強大。
神輪越強,開辟之天府越強,亦和所修功法有關,而王郎的天府竟然是地級!
王郎展現天府境修爲後,便直接化身神劍,此劍有九米之長,劍身如橋,燦燦極緻,閃爍武符,流轉着破滅一切之霸氣!
此劍,灌注他全部之修爲,亦熔煉所有神元,竟然将其戰鬥力又拔高一倍,簡直恐怖滔天,劍身橫絕雷神居,光是其威芒就将旁觀者壓的站立不穩。
“險了!”雷神居之人對箫楠的勝算生出質疑之念,視野裏,秦撫從主攻化爲牽制,無窮無盡的指影像元絲般落下,好像将少年徹底淹沒。
配合王郎這一擊可謂天衣無縫,而蒼穹中宋明隻餘神魂在飄舞,無力的凝視着眼前之戰,容顔煥發出猙獰的怨毒:“殺了他!”
鮮血依然像雨般淋漓而落,沾濕王郎和秦撫,一抹悲傷化爲極緻的悲憤之怒,将由他們爲其複仇,送鬥天星宗的傳奇弟子,箫楠,步宋明後塵,結束吧!
他王郎将一擊而勝,然後,名揚天下。
“太弱了。”然而,淡淡的金意從少年體内流轉而起,仿佛一層神聖的金光渡上,整個人都化爲神聖超然般無堅不摧,竟震崩落下的無窮指印!
“聖體烙印!”雷神居之人心頭劇跳,眼珠子收縮:“還是聖體二重,怎麽可能,在琅玥山不是聖體一重境嗎,才過去三個月不到,死中涅槃,反而突破到這個層次!”
“傳聞中,這少年才初破聖體領域,凝聚神級聖體烙印,可提升一倍戰鬥力,本十分逆天,未曾想短時間内又破入聖體二重了!”玉向文徹底失去從容,感覺無以計數的耳刮子打在臉上火辣辣的騰。
特殊體質,有戰尊聖神四大境界,越往後面,亦如武道境界和神魂境界一般越難修行,聖體是紫墟武界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要仰望的成就了!
少年能踏足此境,毫無疑問有極逆天的體質修行天賦!
然而,聖體之境,突破後,必不會如戰體和尊體那般好修行,每次破境增幅的力量亦也不是先前境界能比,增幅極恐怖,他卻如此狂暴的破境,隻能說太妖了!
他們還不曾知道在少年蛻變爲聖體的那一刻就晉級爲聖體二重境,隻不過隐藏爲底牌,死而複蘇的突破比他們想象中更恐怖,除卻神魂之外,聖體難道沒有就不破不立?
“啊!”秦撫直接震吐血,重複宋明之結局,唯一慶幸的是還不曾經死亡,然而亦是最大的不幸,讓他能夠于蒼穹中倒飛時投下震撼的眼眸,見到平生最大的恐懼!
“轟!”王郎的破天一劍竟然被少年以肉拳抵擋,雷神居三樓,盡是少年冷若寒霜的宣言:“就這樣的實力用的着隐藏?放開手腳一戰?圍攻我?”
“你們真的是太看的起你們了”
平平無奇的拳頭,對比大上十倍的神劍,顯得異常羸弱不堪,卻彌漫着世間最可怕的鬥意,是謂平天,刹那光明光暗,拳如極炎滅雪,寸寸向前削下縷縷雪花般的劍輝。
“你是神輪八重境!”此刻,散發出王陽的凄厲聲。此劍,是王陽施展全身神元所化,一擊之下再無一戰之力,而一戰不勝,必敗,他施展此劍便是以必勝之心釋放,然而,結果并不理想。
他依然敗了,仍然是一擊,不幸的是并非他一擊戰勝少年,而是爲少年一擊戰敗,重複了帝霸城之戰的結局,先前所有的狂言都淪爲了笑話。
“果然還是不行。”顔玉在人群中率先流露出苦澀,她是很聰明的女子,先前對王郎燃起的刹那希望,也僅僅是一刹那,所謂刹那便是用來毀滅的。
“王郎可以在短時間内破境天府,難道吹箫楠就不能進步,而他之進步更妖,直接用三個月連破三重小境天,踏足神輪八重境,繼些鬥天星宗不敗傳奇!”
“這怎麽可能!”玉向文失去定力的驚呼響起,而雷神居之人一一醒轉過來,心髒狠狠的繃緊,又像被巨錘擊碎般的無力彈開,滿是苦澀的震撼之意席卷全身:“果然是妖孽中的妖孽。”
神輪八重境,少半三個月前在琅玥山爆發絕世鋒芒時亦不過神輪五重境,被絕世武王南凰依打崩,涅槃三月,卻不僅沒有浪費三個月,反而于三個月内繼續突破!
世間,有一種牛逼的人物,果然是連死都能修行,算是見識到了。
神輪境啊,很難修行的境界,換做他們中實力很強大的武宗級強者玉向文,回想修行神輪境時也用了五個月破入神輪第二重,八個月破第三重,一年破第四重,足足耗損接近六年才修滿神輪境。
他算是很逆天之才,被家族評爲五百年不世出人才,紫墟界其餘武者修行此境耗損時間更多,然而和眼前少年一比連狗屎都不如,可笑他竟然嘲諷人家是泛泛之輩?
此刻,真的是打臉至極,都無需微書生如何嘲諷他,亦無需周遭之人的目光轉視于他,他都覺得無地自容,隻覺得無形中有無數巴掌扇過來:“這就是你羞辱的泛泛之輩,若這是泛泛之輩,你豈不是連臭狗屎都不如?”
他努力想挑少年的刺,然而,好像發覺,根本挑不出任何瑕疵,少年的神魂,戰鬥力,體質,甚至于戰鬥意志都極爲妖孽!
除卻境界,他沒有任何缺陷,完全能位列,他最爲推崇的神榜天才之流,比之司命拓天,秦嶽,更是半分都不會弱,亦是有絕對資格登玉家的門檻,甚至于玉家的門檻對他來說太低。
如此人物,可能,還瞧不上呢,至少在微書生他們心裏,小師弟的才華,不是玉家配得上的,玉家給他提鞋都不配,若能配他,也僅僅是高攀,可笑玉向文,沒有自知之明,這就是所謂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