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且慢。”一道清脆的聲音喚住箫衍道,卻爲他冷冷的投以一眼打斷道:“炎萍,你不過是火仙兒身邊小小婢女,莫非也要阻我舉鼎?”
“我?”出言的正是火仙兒貼身侍女炎萍,箫楠在雷神聖城遇到的野蠻女子,此時神色爲之一怔:“箫衍道竟然這樣對待她,以前溫文爾雅的六皇子,和箫楠交鋒後就變了個人般的氣量狹隘?”
她實力确實不高,才天府境,然而,身爲炎凰帝國公主火仙兒貼身婢女,亦象征大聖地威嚴,竟然被箫衍道如此羞辱?
要不是看在公主殿下和戰神帝國大皇子箫衍聖将來可能走到一起,而六皇子箫衍道是大皇子弟弟,算是一家人,才不會示警箫衍道呢。
“行了,不論你有什麽事,待本皇子舉鼎再說,休要多嘴多舌,此地,還輪不到你來教本皇子行事。”箫衍道十分不耐煩的揮手,繼續朝雷神鼎行去。
箫衍道對炎萍本不至于如此刻薄,不過雷神居三樓時,身爲絕世武宗境的火仙兒不曾爲他站出來抵擋箫楠鋒芒,此時無非借着訓斥炎萍來發洩對火仙兒的怨恨。
炎萍本想好心繼續勸說,卻被箫衍道三言兩語噎得根本沒有張口機會,隻能怔怔看着他前行:“這才是六皇子的真面目嗎?”
“算了。”火仙兒笑了下,箫衍道這般小家子氣,又何必非爲他自取其辱,吃了虧,也是他自找。
“真是睜眼瞎啊。”場中的人們也都無語搖頭,預想到箫家的噩夢了,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怒,人作孽,不可活。
一步,兩步,三步…,箫衍道漸漸接近雷神鼎,将衆人投來的目光視爲群星環繞,更爲驕傲,想着下一刻就君臨天下。
然而,卻倏然僵硬:“這!”
眼前,雷神榜神聖巍峨,一排排大字光輝飛舞,聚集古今許多舉鼎天驕神名,真正震撼的是神榜第一排竟然有一個人的名字:“箫楠!”
箫楠,十五歲,鬥天星宗弟子,不死不滅劍尊體,神輪境,舉鼎九寸,千古奇才。
念着這一排字,身軀顫抖,神色變幻,嘴唇啰嗦:“他怎麽可能是雷神榜第一,舉鼎九寸,雷神榜出錯了吧?”
“這不可能!”咆哮聲中透着滔天憤懑,像踩着臭狗屎般惡心,又像被人挖空武道根基似痛苦無力,落進場中者眼裏卻平添悲哀:“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舉鼎九寸!”箫天龍,傲狂的身軀微晃,再看箫楠時已經是深深震撼,有一抹極緻的深邃難堪:“你竟然九擊雷神鼎,千古絕唱,先前雷神聖城的異像因你而起?”
他是絕世武王,不是箫衍道這樣毫無城府之人,深知雷神榜神聖公道,再看場中一張張表現出來的淡然容顔,根本就是早見證過舉鼎九寸的奇迹!
臉色頓時垮下來,有一種被戲耍的羞辱,這群人早就知道箫楠舉鼎九寸,爲什麽不說,反而要讓六皇子又一次淪爲笑話呢?
“現在看清楚了,後悔了,舉鼎,見證你箫衍道六皇子神聖光芒,踐踏我小師弟如塵埃,你倒是繼續啊,來來來,我們等着看你光芒萬丈,一光生,萬光寂!”微書生淡淡的聲音略帶幾分戲谑。
這宛若道晴天霹靂,狠狠擊中戰神家族脆弱的心髒,他們無不怒目以對,眼神可以殺人,鬥天星宗一行人早就被撕裂成肉末…
“該死,你們鬥天星宗爲什麽不早說,故意要羞辱我堂堂戰神帝國六皇子!”
箫衍道畢竟是神榜天才,不至于永遠自欺欺人,醒轉的第一刻就是怒對鬥天星宗,換來的卻是白癡般的眼神。
“你羞辱我小師弟,難道我們還要給你留臉,你的臉是臉,我們的臉就不是臉,看你出醜不是更好,更爽,更妙?”
微書生不屑的反駁道,令箫衍道渾身力量如擊棉花,憤怒的氣焰都被壓滅:“是啊,鬥天星宗沒有義務告訴他真相!”
然而,代價卻是他于衆人面前出醜,狂言要舉鼎踐踏箫楠成爲笑話,究竟誰踐踏誰,究竟誰是臭狗屎随意可踩,他戰神帝國六皇子被狠狠摁倒地面磨出閃電帶火花!
“箫楠,一切都是箫楠啊,這該死的小孽種!”箫衍道恨欲狂,陡然想到雷神居在場者的冷漠,氣不打一處來,怒道。
“那你們呢,你們爲什麽不告訴我,你們在場的,有不少爲戰神箫家盟友,所做所爲,當得起朋友之名嗎,就眼睜睜的瞧我箫衍道的笑話?”
他到這一刻都清楚了,再聯想場中一張張容顔先前表現出來的怪異,以及看他走向雷神鼎時的眼神根本不是萬衆矚目,而是等待他出醜後的絕望啊!
“我們本來是想說的。”在場者眼觀鼻,鼻觀心,有許多人臉上微有尴尬,但卻什麽都不說,直至有人燦燦謙卑道,這卻換來箫家人更大的怒火:“那爲什麽不說!”
“炎萍,你呢,先前可是有話要對我言,爲什麽又不說?”箫衍道怒目轉視炎萍,一對肉拳摞出狂暴的武道氣息,席卷起滾滾金龍戰影。
金龍長九米,寬數尺,龍首如麒麟首,生鹿角,金鱗閃耀鋒芒,像九天星辰來,有神聖莊嚴之像,猶如億萬神金鍛造,厚重若神山可輾滅萬物。
這正是箫衍道的武命神魂,金天神所施展的神魂天賦,金龍怒,主至剛防禦,又主至強重量,殺戮神魂。
“何必呢!”火仙兒輕然站前,眉心閃耀出淡淡炎形漩渦,點綴着美麗的鳳尾,仿佛無形的神聖堡壘,碩粗欣長的金龍觸碰到嬌弱的她竟輕然一顫得停止。
一道裂縫從龍首蔓延擴大,随後像雪花般不斷被焚下縷縷金液,焚寂雷神居地面打出道道指大的孔洞,橫絕在火仙兒身前的龐然大物就此粉碎,襯托的少女猶如神女絕世:“萍兒,本來是想說的。”
她舉手投足就瓦解箫衍道的強悍一擊,連武宗本源都談不上釋放,可以說真的很驚豔,令場中人爲之心髒劇跳:“不愧是炎凰帝國的公主殿下!”
火仙兒,能位列神榜強者,和帝無照齊名,得戰神帝國大皇子,神榜第三的男人,箫衍聖狂熱追求,本身就證明一切。
“是嗎?”箫衍道悶哼了聲,殺意有添無減,身後釋放出他的武命神魂,是尊極爲狂暴的金之戰神,執掌金水雙系神魂主天賦,睥睨天下,宇級三品的力量。
“萍兒确實是想提醒你,但是你沒有給我機會,六皇子。”炎萍微微醒轉,想到先前竟然險些被箫衍道擊殺,若非火仙兒公主殿下出手已死,頓時語氣冷了許多:“不過現在想來真沒有必要提醒六皇子。”
箫衍道這樣心氣狹隘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提醒,死,就讓他死,連自己人都出手,完全撕下皇子的尊貴面具了,真是夠諷刺,得虧在雷神聖宗裝的人模人樣。
“呵,是嗎,你以爲我會信,不就是想看我箫衍道的笑話,犯不着裝,明人不做暗事,做了,就得準備承受我戰神箫家的報複。”
“你們受得起嗎?”箫衍道徹底憤怒,體會到一股舉世背叛的痛苦,不由得仰天大笑:“好,好,好,舉目四顧,皆我敵,但我戰神箫家無懼!”
“舉鼎九寸又如何,光芒萬丈又如何,我有家族絕世武王爲助,要你永留雷神聖城,滾出來,領死,箫楠。”箫衍道直接将矛頭指向箫楠。
這個他踏進雷神居以來就接二連三賜予他羞辱的男人,該殺,因爲他,在心愛的美人洛妃仙面前接連丢臉,洛妃仙又始終對他不曾動情。
“你确定?”箫楠眉頭挑了下,淡淡的語氣像雪花寂冷,并無波瀾,事實上,箫衍道也确實很難動搖他的心緒:“憑箫衍道,還殺不了他吧?”
“箫楠,廢話不多說,六皇子,既天命,天命你死,你需,受死!”
箫天龍直接出手,腳踏炎河的戰神手掌前壓,無盡炎火形成絕世大爪,巨磨般強勢,又有鋒銳的寒光,缭繞着焚寂一切的炎力,觸者絕對會像紙張般被洞穿爲塵。
“我準你動手了!”可是這一擊于微書生諸人繃緊之心中,伴随着雷問天驚世一哼,轟然粉碎。
箫天龍仿佛被磅然極力推動着身軀輕退,須發飛揚有武王之怒,聲震五十九重樓:“你要護他?”
“爲敵戰神?”
還是晴朗的蒼穹,陡然有千軍萬馬般的雷霆聲從遠處來,刹那之間,便是無窮無盡的炎之元氣聚集成炎海,一浪疊一浪圍起雷神居。
箫天龍之怒不僅在于實力,身爲戰神帝國箫家的絕世武王,怕過誰了,實力不如雷問天,隻要戰神帝國四個字不倒就仍然敢戰!
“雷神居内,我說了算,雷神居外,随便,你給我臉,我也給你臉,你不給我臉,戰神帝國,也得滾。”
雷問天毫不示弱,針尖對麥芒的漠視箫天龍,視外面一丈丈升高的炎潮如無物,縱然傳來的炎浪越來越恐怖,一重一重的超過雷神居。
齊高之時,或許就是樓滅之日,但真的會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