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滾就死!”雷問天紗帽下的顔容仿佛渡上神輝,神聖極緻,繡口一吐,萬千鼎影凝聚,個個神似雷神鼎,圍繞雷神居擴散出無以計數武符,将不可一世的炎海寸寸下壓。
一寸,兩寸,三寸,四寸,五寸,焚焚聖火焰,雷鼎中涅滅,前一刻還是掀天覆地的焚世炎海,下一刻猛然化盡塵焰,留下縷縷青煙飄舞天地間。
“這就是雷神居主宰雷問天的武王法相,雷神鼎,化鼎萬千,無不可鎮滅之物,無不可抵擋之勢,大恐怖啊!”箫楠等在場者爲這股神聖之威敬仰極緻。
鼎,爲天地至尊,武道一脈,有鼎神魂,鼎武技,鼎法相,熔煉着至深武道,極難掌控。
武王法相,亦分高下,以雷神鼎爲雛形鑄煉的法相強大無比,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雷神鼎爲神聖霸器,豈是那麽容易複制爲法相?
雷問天,沒有驚世才華根本做不到熔鼎爲法相,實力天賦不如者妄想銘刻天地極道物爲法相,反噬足夠将他們崩成塵埃。
“箫天龍好歹是絕世武王,和他同等級武者,執掌天龍城,武軀流動着戰神帝國箫家血脈,振臂一呼,使喚無數奴仆般的走狗武者,如此大人物就這樣被他輕蔑訓斥爲滾?”
帝無照等絕世天驕,心驚肉跳,爲眼前一幕心神搖曳,隻覺得宛若在夢境。
“知道雷問天強大,沒想到如此強大,親眼目睹他的輕狂霸道,才知道他們這些自诩不凡的神榜天才的嚣張霸氣根本不值一提,什麽才是真正的所向無敵!”
“男兒當如是,雷霆掌中握,莫道天地闊,雷神眼中藏。”
“雷問天,君名問天,不出雷神居問世間之天,世間之地,世間之事物,超然于外是隐士,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一戰卻證明他很強很強。”
“走!”箫天龍悶哼着吐出縷血絲,武眸竟浮現起略略的畏懼:“他終歸略遜雷問天一籌,雖釋放法天象地将武王法相推到極緻,亦無法達到單雄和琅玥閣主南凰依的恐怖層次,但雷問天,無限接近于武帝,很強。”
武王法相炎海,赤色無邊,純粹通透的像片炎之神界,無物可存,現在竟然多了道淡淡的雷神鼎,鼎鎮萬物,竟然有縷淡淡的裂縫從鼎下的炎海輕輕蔓延。
“此地爲你道場,我讓了,外界,你若管,我滅你雷神居。”箫天龍轉身就走,仿佛有股恐怖吸力,掌控者箫衍道等箫家人如潮水撤去。
“箫楠,算你好運,你有種一輩子不離雷神居,但大武盟将至,若你出現武帝古墟,你的命,戰神帝國要了。”隻不過霸道的狂言依然回蕩着五十九重雷樓。
箫楠不出雷神居,誰都動不得,一個執掌雷神居的絕世武王威嚴不準亵渎,箫天龍爲等級武王強者也不行。
“不送!”雷問天淡淡如雲,到他這個層次,有所爲,有所不爲,站出來,就準備好應對一切,将所有威脅都考慮進去,箫天龍,吓不到他。
“箫天龍,終歸是退了,很強勢,但雷問天那一句不滾就死的話在前,就顯得弱勢,今日過後,誰都知道雷神居有個不能招惹的恐怖武王,名雷問天。”
琅玥閣,諸紫墟武界聖地皺眉輕語:“箫楠這家夥,小小大元帝國武者,爲鬥天星宗擇錄爲親傳弟子已經是天大造化,還被雷神居主宰如此厚愛更令人嫉妒!”
“不是雷問天私生子,也是老天爺的私生子,要說他就是個普通人,武道資質絕不可能這麽逆天!”秦嶽多驕傲的人也忍不住心裏吐槽,場中實力不如他者更是想什麽都有。
“好,好,好,箫楠,今日我栽了,你有雷神居主宰庇護,但你的命,我要定了,餘生,顫抖吧。”箫衍道摞下狠話,語氣難免有些遺憾和憤懑,費盡心思,還是無法得償所願一雪前恥啊。
箫楠孽種羞辱他,命他滾出雷神居,他帶絕世武王重返雷神居本想報仇雪恨,面對的是他舉鼎九寸的戰績,又有雷神主宰不惜得罪戰神帝國的撐腰,又一次狠狠将他踩其爲塵。
他痛啊,心像玻璃片片裂開,聽到清脆的破裂聲,鋒銳的碎片劃破血管,割斷骨頭之痛,簡直人世間極刑,恨不得到當場撞死于此地。
自己貴爲戰神帝國六皇子,要風得風的尊貴人物,竟然鋒芒壓不過一位小小的鬥天星宗親傳弟子,無法和他搶女人,真是恥辱至極。
“箫衍道,我曾說過,不需要你放過我,我箫楠也不可能放過你,你的命,我要定了,無關你是誰,不論是紫墟巨頭戰神帝國,還是紅塵卑微一片葉,不論你背後站着絕世武帝,亦或者一所所有。”
箫楠,冷冷踏前一步,終出聲,猶如出鞘神劍斬崩九重天般強勢:“你都得死!”
“死!”這個字仿佛蘊含千山萬嶽之力輾過過場中者,落在箫衍道等箫家人心頭:“這樣的威脅,無視戰神帝國,赤裸裸的羞辱啊!”
“就憑你?”撤去雷神居的他們,依然以箫衍道爲首釋放出無匹鋒芒:“有種你滾出雷神居,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戰神帝國的榮光神聖。”
他們,不需要仰仗萬裏外的戰神帝國光輝傲視人世間,身後傲立的絕世武王箫天龍就足夠橫掃一切敵,箫楠敢走出雷神居,雷問天宣言自然無效,他就必死無疑。
“他怕是不可能踏出雷神居。”這是所有人的心聲:“箫楠不蠢就不會這樣做,鬥天星宗微書生三大武宗雖強,也僅僅是武宗,于絕世武王的鋒芒下庇護不了他的性命。”
他若脫離雷神居,雷問天的保護,和任人宰割的蝼蟻并無區别!
“不準莽撞。”雷問天朝箫楠嚴厲道,像是洞悉他的想法,而所有人亦是注意到他的腳步,竟然腳尖朝着雷神居外,頓時眼神凝滞:“這家夥準備邁出雷神居?”
“瘋了吧?”
帝無照等絕世神榜天才亦是好一陣無語,就算自信心膨脹到不可一世,也該清楚自身實力爲神輪,神輪對于武王來說就像腳下微不足道的蝼蟻,行走過的歲月中不知道踩死過多少。
箫楠踏出雷神居的一個刹那,箫天龍就能毀滅他,鬥天星宗微書生三大武宗出手才能拖延片刻,代價就是要因爲他的狂妄永寂輪獄!
“小師弟不至于這般魯莽!”鬥天星宗一行人對箫腩的信念極爲堅定,可是也想不通他有何理由對決箫天龍,這終歸是極爲冒險的事。
“箫衍道,雷神居的門檻,若我願意,今日就敢踏出去,憑你們,擋不住,你不行,箫天龍也不行。”箫楠淡淡的聲音傳遞出去,透着絲無形的自信。
腳步,卻是收了回來,巍然輕立,有絲淡淡的可惜:“借助無寂之海得到的手段,那一道極爲燦爛的神華,留下箫天龍不難吧?不過既然雷問天都勸阻了,算了。”
箫衍道不會放過他的,他身在雷神聖城一日,就會被針對一日,亦有很多機會解決他們,隻是他們未必知道,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未免有些不幸。
他的行動爲世人所察覺又是一番驚愕:“他好像爲放過箫衍道遺憾,仿佛雷問天阻止他踏出雷神居,耽誤他擊斃箫衍道等人,縱然那裏面有尊絕世武王!”
“這太荒唐了!”他們心頭堵住千斤巨嶽般壓抑,一抹深深的震撼潮水般擴散全身,頗爲口幹舌燥:“這家夥究竟何來的自信啊?”
雷問天亦是無言以對,看着身邊淡然的像是不曾說過狂言的箫楠,恨不得狠狠抽他一個耳刮子了,敢情我還攔錯了,你就算狂妄也該有個度把。
“箫楠啊,你可真是能吹,呵呵,不需今日,兩日後大武盟之時,你有什麽手段即管釋放出來,我箫衍道倒要見識下厲害,就怕你永遠做個縮頭烏龜老死在雷神居。”
遙遠之處,一聲冷哼傳來,水波般擴散于每個人耳中:“鬥天星宗和戰神帝國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箫衍道,徹底遠去,而至始至終,箫天龍沒有對箫楠多表述半句,到他這個層次,根本就不屑于和箫楠這樣實力卑微者對話。
雷神居,風聲悠悠,迎來短暫的寂靜,每個人都在回味着今日的波瀾,龍争虎鬥,走馬觀花,你方唱罷我登場,真的太精彩了。
一個個天才,一樁樁恩怨,一個個聖地,釋放的武技,神魂,武王法相都驚豔這片天地,舉五百年來,大概今世最爲鼎盛如百花齊放,譜寫盛世武道。
“舉鼎,繼續吧。”雷問天揮揮手,五十九重光輝釋放,抹平雷神居所有動蕩,光潔的就像鏡子可鑒,可見雷神居本身亦是件強大神器呢。
秦嶽,諸人,卻沒有繼續逗留的興趣,于一拔拔人重新登場舉鼎的間隙中撤出雷神居,然後是琅玥閣,雷神聖宗,萬劍宗等紫墟聖地。
今日,雷神居所有光芒都被一個男人奪走,此人名箫楠,鬥天星宗傳奇弟子。後來者舉鼎不可能超越他,留下來毫無意義,不過徒添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