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陣珠,截取天之一角,盜來神靈精血,滋養本體,珠中世界以雷澤蘊育,凝聚無數雷霆生靈,随後才是雷神樓!”箫楠對雷神陣珠煉制者投以無盡敬仰:“千年雷神樓太過傳奇啊!”
古往今來雖有無數神器分天地玄黃,天級爲尊,更有絕世強者煉制專屬神器,如琅玥閣的琅玥鍾,于琅玥山發揮莫大威力,将絕世武王南凰依加持到武帝境!
然而但比起雷神陣珠似乎略遜一籌。
雷神陣珠,滋養下的雷神樓,并不見得比琅玥鍾強大,但妙處就在于截取天之神靈道果,須臾芥子,内藏乾坤,不僅是強大的殺伐神器,還能造化後人武緣。
雷神樓,集攻殺,防禦,修行于一體的無缺神器,品境對它來說已經不是那麽重要的事了,掌握雷神樓,于紫墟武界就有一席之地,強如戰神帝國這樣的帝級勢力都無法摧毀。
這就是一件神器的最高榮譽,撐起一宗一脈一山的繁衍武運,比琅玥鍾等很多大聖地至寶,無疑對執掌聖地的大主宰更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價值。
“得修行,強大,就得富貴險中求!”雷澤,流轉着雷道光輝,充沛的武道氣息令人心動,像個美麗女子極緻妩媚招搖,令人無法控制理智,凝視中,箫楠漸漸血紅了眼的燃起狂暴的掠奪之念!
武者,渴望實力強大,就該争奪,不放過絲毫強大的希望,尤其是雷澤,爲蒼穹神靈血液蘊育,具備了純粹的雷霆精華,是真正于毀滅中新生啊。
這一輪淬煉下去,實力絕對突飛猛進,大大提高一截,甚至有望解封第六重帝獄,屆時迎來武道灌頂,沖擊實力。
“你瘋了,雷霆神靈隕落之血形成雷澤固然有超凡造化,亦有驚世毀滅,蘊含的雷道法則屬于神靈級别,撐不住的話,不死不滅劍聖體亦夠嗆。”
看到少年的動作,獄尊驟然驚呼,慵懶的風姿徹底被肅然取代,意在制止他:“一角蒼穹之外的禁忌存在,誰能肯定他死透了,若是感覺到了你,你覺得會有生路?”
“他死透了吧?”箫楠,邁向雷澤的腳步遲疑了下,便速如流光的掠過去,根本來不及獄尊阻止,氣的她怒罵:“混蛋,你真是瘋子!”
“神靈前竟敢行亵渎之事!”她聲音戈然而止,陷入無盡禁忌空間,萬古黑夜包裹着他們,看不到任何光明,連身軀都無法動彈:“糟了!”
一雙冷冷的眼眸仿佛天地初開的創始神眸,從不知多遠的世界洞穿萬重天幕落了下來,投聚到兩個人身上令他們每寸血液都涼透…
“人間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天地神靈一怒,萬界皆滅,神靈不可亵渎,亵渎者,罪孽滔天,當死,少年想于神靈面前竊果,必死!”獄尊掌控十九重帝獄準備拼命!
“死!”這個字響徹靈魂,渾身力量刹那間燃盡,化作極爲恐怖的滔天雷影躍現靈台,吼動萬古,狂暴的樣子永遠的烙印在他們心頭。
頭顱如山嶽,身軀和天地齊高,腳下是碎裂的大地,穹頂是被巨首撐滅的日月星辰,張口一吐,雷霆焚世。
“真的要死了!”這是一種何等絕望,光是目光就讓他們引以爲傲的實力粉碎,從天堂打落凡世間,直接焚寂血肉,仿佛草芥般根本沒有抵擋資格。
祭起來的十九重帝獄亦被壓制于丹田掙紮出縷縷狂暴的不死不滅力,清鳴不絕中,是無盡的憤然不甘。
十九重帝獄,囚禁天地萬帝,不管今世帝,來世帝,過去帝,人間帝,天帝,神帝,生來爲尊,視爲帝臣,無法無天,有絕世的驕傲不會受人禁锢壓制!
然而,這一刻亦充斥着無力,神器蒙塵十萬年,力量封鎖無盡獄塔,才解封第五重,掌控之人實力亦太弱,不足以發揮出他的絕世鋒芒,這是一種凄涼不甘。
我本滅帝器,卻爲帝命鎮,蒼天不借運,辱我萬古尊,待到升龍日,一光去萬輝,我劍起時萬劍永寂,帝仙神魔九天之靈不得昂首見我真神顔。
帝,不順我意,皆爲凡,凡,解我憂愁,可爲帝?此帝獄之道,今日你累我蒙羞,可配爲我執掌者?
“我累你蒙羞了。”十九重帝獄的憤怒像一道道拷問靈魂的鞭影落下來,令箫楠渾身抽搐般劇痛,心頭微微苦澀,無力苦笑。
“看來我真的猜錯了,這無上存在并沒有死透,滴下來的血液仍然蘊含着他恐怖神威,隔着無盡空間仍然可以察覺到他!”
“他亵渎了神靈,得死!”獄尊亦無奈得約束着帝獄,一邊暗暗責怪箫楠的冒失啊。
神靈,大仙帝之上存在,逆轉過去未來的恐怖大人物,秒殺仙帝,傳說他們是真正不死,分屍鎮滅,也得借助無盡歲月之力削滅神力。
“亵渎神靈者從無生路!”獄尊連反抗的心思都無法生出來,到了這一刻怪罪少年也沒用了,等待他們的将是永遠的死寂。
“嗯!”然而,她突然升起一抹訝異:“不對勁啊,要死早就死了,現在他們依然還活着,雖然,生不如死,看起來置身于夢魇地獄!”
禁锢的力量達到極緻強大後竟然淡淡撤去,九道神鏈釋放出淡淡的武符光輝鎮滅下微有躁動的頭顱,讓他們喘息了一口氣。
“無上存在并不自由!”
十九重帝獄的躁狂,亦漸漸隐下,随着雷神神威的撤去變得從容,但那種不甘的憤怒仿佛一頭絕世怒龍潛入水底,随時卷動滔天水瀑沖天起,像是無聲的警告少年,你不能再令我蒙受羞辱。
“哈哈哈,我猜對了,雷神确實死得差不多了,一靈不滅也罷,凡有掙紮必定狠狠的受鎮壓,無上目光恰好對着雷澤,并非是察覺到我們!”
箫楠劫後餘生,大喜過望,一抹賭赢了的振奮感席卷全身,原本像被強大神焰焚化的血肉複蘇鬥志。
“神又如何,禁锢之神,不過凡塵,看我如何掠奪雷神澤,因你血肉所化的道果,成爲我強大的力量源泉。”少年睥睨蒼穹,無上雷神,多少生靈眼裏的無敵存在竟然被他輕蔑的挑釁凝視。
有道聲音,一如十九重帝獄的驕傲,于獄尊美眸激烈收縮間,冷冷從少年口中傳出來道:“順我意者,爲神,逆我命者,爲凡,我箫楠繼承帝獄之道,掌萬帝生死緣滅,九天神靈亦不得脫離我道。”
“這一天,雖然遙遠,然而,我終歸會做到的,不負帝獄,不負長生,神不可欺我,帝不可壓我!”
“吼!”九道神輪光芒大放,宛若無盡神渦,瘋狂汲取雷澤力量,雷霆像無盡紫蛇般湧來,摧毀他的肌膚,狠狠灌進血肉,下意識的發出悶哼:“痛啊!”
一股股刀切劍剁的撕裂感,混合着異常淩厲的焚灼力量席卷全身,将緊湊的血肉硬生生拍碎,拉拽各種形态,又被無數鑽孔沖擊得猶如隧道般四通八達!
“這完全是真正的毀滅啊!”箫楠百世歸一的堅毅武心爲痛苦擊毀到陷入暈眩,硬生生憑借過人的毅力咬緊牙關醒轉,施展神輪功法控制着湧進體内的這種狂暴力量…
十道神輪,九道爲虛,但配合主神輪,開足極限力量的運轉,像蒼穹大地上瘋狂奔跑的車輪般旋射起淡淡火花,漸漸汲取走體内橫沖直撞的雷霆霸力,将它們脫缰野馬般的沖擊勢力減緩…
十九重帝獄,亦光芒驟放,覺醒的蓋世兇獸般吞吐武輝,汲取少年體内的雷霆力量,亦有無數武符顯聖,狂暴到近乎于搶奪其中的雷霆王血,以轟擊第六重獄門!
少年修爲于此刻,無法壓制,天府武圖轟然亮起,十道神輪铿铿铿粉碎,天府星氣聚集,襯托得少年金光大放尤其神聖顯像,丹田蘊育出類似于天之府邸的武道碩果。
“天級,天府境!”獄尊驚道:“這小子果然突破了,天府境的最強築基道果,鬥天星宗的天級築基法,有可能凝聚鬥天武源雛形的築基法啊!”
“轟!”箫楠的天府星氣倏然合一,化爲人形神王,腳踏星光,睥睨山河,十分霸氣,分明才常人之大,卻仿佛集中天地神聖無雙歸一道,如是他聞,萬界皆臣,
一吼一擡手一落拳,便是天地齊震:“破!”
“這家夥凝聚鬥天神王相,以雷澤爲源,視蒼穹雷神爲奴仆,當着他的面掠奪神道,成全自己,還真讓他成功了,真是瘋了!”
望着蒼穹那顆被鎮壓的恐怖頭顱,寂滅的空眸,似乎都微微流轉出些許錯愕,仿佛是神聖了千萬年的不世古帝,平日裏受盡仙帝級存在朝聖,陡然被一個卑微凡人冒犯的那種不可思議。
獄尊,已經無言以對,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便是一抹不受控制的顫抖了:“箫楠,是真正膽大包天,爲了力量,天都敢欺,神都敢騙!”
“這種事兒簡直就是玩命,他之所言所行所爲無不是對雷神的天大亵渎!”那雷神也得确于錯愕後,就釋放出驚世憤怒,那縷縷憤怒,隔着無盡時空,被九道神鏈的神力削弱亦像萬丈神天壓落般在雷澤上空堆積出無以計數的血雷蒼穹。
血色的雷霆,從未見過,密密麻麻,有毀滅力量,像恐怖的血龍傲吼着,穿梭者烏滾滾的天穹,席卷着驚世憤怒,隐約像是有血色雷靈駕馭馬車在奔鳴。
一幕幕恐怖的太古像,折射出來,橫絕在雷澤上空,殺戮無數,大多數就是雷神的戰績,此刻因他之怒,而牽引出來,意在警告下面的凡靈:“停止,你那愚蠢的行爲!”
凡,不可亵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