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洛妃仙何等天顔,倒吸冷氣的樣子很可愛,心髒砰砰跳動不得平靜,想起少年于雷神閣對她所說之言;“你信命嗎?”
命,她是信的,然而少年不僅是她的天命,也是大千世界的天命,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理由證明他爲何如此妖孽。
“楠兒,驚才絕世,看來不需要我們救了,需要救的是萬佛魂宗他們。”
單雄和雷顧影于雷神聖宗的殺勢停滞,和雷神聖城之人再一次被武帝古墟的動蕩驚到。
他們武王氣勢席卷,将雷神聖宗壓成風暴中搖搖欲墜的孤舟,不斷劇烈搖顫,此地中人從靈魂到血肉無處不顫抖:“他們的天塌了!”
少年太驚豔,誰能想到世人以爲必死的他,竟然不斷創造奇迹,現在更釋放滔天威勢造無邊地獄,鎮殺雷神聖宗等攀天巨頭!
“雷神聖宗,獵殺少年不成,反被獵殺,此戰堪稱絕世殺局,少年以自身爲誘餌形成局中局,拖萬佛魂宗等紫墟巨頭于死局!”
人們心神動搖,仿佛見證一尊未來的無上武帝,乘勢而上,鋒芒無人能擋。
“少年先前所有狂妄都是爲了麻痹他們,放大他們的輕狂,才能畢全功于一戰,以箫家武王箫天龍的實力,明顯略強萬佛武王!”
他們心頭微微複雜:“萬佛武王保不住萬佛魂宗,更遑論雷神聖宗他們戰鬥越久,傷亡越大,他們确實如鬥天主宰所言,要等人來救了。”
“然而,武帝古墟還未出現的曆練勢力,也不過是妖聖霸國和帝霸城,炎凰帝國擁有左右戰局的分量,都是站在箫楠一方。”
少年,早就将一切都算進去,完美利用身上的底牌,盡顯老辣城府,太狠!
“雷長老隕落了!”發出滔天怒吼的是宇文元博,再無一宗主宰威儀,始終挂着天神般高高在上的容顔寫滿猙獰,擴散着滿腔悲憤。
“這小孽種不是凡胎生,應是神王子,降臨于世滅我雷神道統。”
“雷神聖宗,确實要滅亡,然而,雷神聖閣自會繼承雷神正統,立足雷神聖城無上主宰,取代你雷神聖宗發揚雷神武道,光輝永照宇世。”
手執五十九重雷樓,雷顧影仿佛揮動神天武命,凡塵之下,無物可擋,天之神命,衆念臣服。
“故而,無需你宇文元博多慮,你自去地獄,以百年梵行,面聖曆賢,頌念餘罪,是如何牽累雷神聖宗萬年基業一朝葬盡。”
雷顧影,其聲冷厲,極無情的摧毀宇文元博之心:“聖宗因他而亡,他難辭其咎,于曆代祖師面前,以亡魂長跪,亦不得寬怒!”
千年歲月,仿佛一首歌,前詞驚豔屬雷神聖宗,中段曲折,雷神閣和雷神聖宗兩地并列,結尾卻是高潮一轉,成雷神閣獨占鳌頭。
雷神閣和雷神聖宗,從千年前分離,到千年後合并,似乎是一個宿命的圈,圈中的故事和人,都寫好了結局。
他宇文元博根本沒有資格爲千年前對雷顧影的處置而自傲,勝者已經将對錯說清楚了,世間的公道,從來都是屬于最強者!
“啊!”神樓直接揮滅許多雷神弟子,于無盡哀鳴中是雷神聖宗極速崩滅,于往昔武者仰望所在,盡成她靴子凡土。
小小倩影,仿佛仙神附體,當真霸氣無雙,施以無情屠殺,祭奠九天之上師尊和師兄的亡魂!
“千年之争,雷神閣一雪前恥,而雷神聖宗将爲它之過錯,付出慘重代價。”神聖的雷神聖宗像精美瓷器破碎,被晚霞餘晖所照,成爲觀者永生銘記之畫。
雷神閣将取代雷神聖宗,傳承三代人之夙願,立不滅之雷神心,宣告世間,今日起,雷神閣方是雷道正統,雷神聖宗徹底成爲過去。
“說來,頗爲不可思議,千年歲月,雷神閣從雷神聖宗分離,都是被雷神聖宗壓制着,就算前幾日也是如此,宇文元博叫陣雷顧影于雷神閣前,盡顯雷神之威啊。”
人們依稀記起:“三日前,大武宴未至,聖宗威逼雷神閣交出箫楠,那等威風,是舉紫墟萬千聖地共同目睹,當真絕世啊。”
三日啊,才三日時間,就天地鬥轉,弱變強,獵殺者變成獵物,獵物變成獵殺者,全部變了,真是瘋了,根本不敢相信!
可是,事實如此,雷神閣押注鬥天星宗一人,紫墟傳奇天驕,箫楠,借他之力,将雷神閣承壓雷神聖宗千年的頹勢一舉逆轉,赢得漂亮!
人們不得不佩服雷顧影的智慧,爲一個天府境少年對敵雷神聖宗,被很多人道其不智,可是先前誰能想到一個少年會如此超凡,在少年踏出雷神閣時又有誰會想到,他将改寫紫墟巨頭陣營。
“雷神閣時,都道是雷顧影成就了少年,庇護了他,現在看來還是少年成就了雷顧影啊,掌握此無上底牌,于雷神聖城就是橫着走的人物。”
很多聖城中人,能夠感受到雷顧影的欣喜,亦是在感慨之餘,心裏微苦。
“他們當中,也有三日前,很多于雷神閣就宴之人,卻是沒能大膽結交少年啊,錯過了一尊未來的不世武帝!”
更遑論,此未來的武帝背後,更有鬥天星宗,一門皆戰鬥天驕的傳奇聖地,而其師單雄貴爲聖宗大主宰,擁有極恐怖的超越武王之力量!
“啊,我不甘心,我雷神聖宗,豈能因我而亡,當繼承雷神意志成爲霸主聖地,繼而神級,而我宇文元博,将是雷神武道第一人!”
宇文元博合爲雷神法相,法天像地猶如不世雷神降臨天地,卻被兩大極緻武王圍殺者,就像失去控制的星辰不斷在聖宗東搖西撞。
雷神鼎和持槍戰神,各自占據半邊天嶽,将其來回挑殺,片片血液,蘊含着雷道神力,不斷從他身上灑落,将大地砸出無數激響。
“轟轟轟!”任雷神聖宗,多強大的實力,多顯赫的神陣,都撐不住這樣的爆滅之力,人命如草,萬物似塵,盡被葬滅!
今日是三大武王對決,算上蒼穹倒映的武帝古墟戰鬥之鏡像,又是兩尊武王,合在一起是五大武王,近乎于聚集紫墟武界三分武命!
如此盛大的陣營,恐怖的對決,絕世鋒芒,是多少年不曾有過,那交手施展的武王法相,神魂之界,神魂天賦和武技都是融會貫通到神乎其技。
“光是今日一戰就曠古絕倫,令觀者三生有幸。”他們感慨不少。
如此之戰,必然記進武鏡,刻進紫墟神曆,四地傳頌,爲之驚歎,而他們之所以爆發對決,卻是因爲一個叫箫楠的少年。
今日,他以天府境卑微修爲,成爲武帝古墟最大光芒之人!
“你大膽!”武帝古墟,天釋玄一和箫天龍激戰,佛台和炎海劇烈撞擊,卻始終占不得上風,反而禁锢不住餘波不斷傷損門人,令他恨極箫楠。
今日之劫都因少年起,他真是該死。
然而,他卻不曾想過有誰規定弱者就得被強者誅殺?他這等武王強者之所以有類似假象,無非就是過去不曾有弱者逆戰武王!
少年是個例外,羞辱了他,更是帶給他驚世沖擊,令那顆寵辱不驚的無上佛心像被巨錘瘋狂揮擊,裂開道道震撼大縫,正不斷吞噬他賴以爲傲的佛王尊榮。
“這就怒了?”少年,無視威脅的聳聳肩一笑,甚至微微挑眼,饒有興緻的觀賞天釋玄一。
“你掌控上風時,可是滿嘴慈悲,高風亮節,勸我等莫怒忽躁,此爲宿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緣何到了自己,就暴跳如雷,爲之憤怒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吧,放下後,你就能成就真佛,以不殺爲上,以舍身爲取義。”
萬佛武王,看起來波瀾不驚的神色,也會生出凡人般的憤怒,或許這才是佛陀的根本面目,并非真正慈悲,隻是慈悲的背後是極緻的大惡。
“你要渡我,就得想到,爲我多渡,佛說,渡一人是渡,渡千人是渡,我今日渡盡你萬佛魂宗,一個不留。”此爲少年之道,将心比心,誰對他一分好,他對誰十分好,誰要針對他,他也千倍奉還!
“媽了個巴子。”萬佛武王,現在心情很糟,以他之定力都快要被氣出血了,暗恨小孽種亂人心智的手段高明,勝于佛法千百倍!
他走出無上隐世聖地,降臨于武帝古墟是爲了揚名立萬,普渡武帝古墟曆練天驕入佛宗,結果反而從渡人者,變成被渡者!
這種反差,打碎佛宗野望,讓他們明白,世間有些人,真的很可怕,招惹不得,而眼前的少年,無疑就是這種人啊!
“佛法爲善辯法,以佛法普渡衆生,謂之心渡,千萬年來,以此名揚東荒,但是,今日算是見識到了狠人,以善辯之法破佛法!”
釋神秀等人,釋放神魂,抵擋餘波,一邊神色陰晴不定的望着殺來的鬥天星宗等人,轉眼就被糾纏住,以至于錯過了後撤之機:“他們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