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難受得還是佛心,又一次被少年打崩了,既有他強悍的手段施加的逆轉之力,亦有他的言威,破其佛心,使他們戰鬥力十不足七。
“這小子真像蒼天代言人!”他們傷亡擴大,極爲狼狽,心裏又悔又狠又懼又怕。
眼前之劫,像是天罪,犯下天罪,天怒行罰,賜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滅劫,躲不過去!
“這時候似乎得做點什麽了。”洛妃仙俏麗的眼神閃爍,看着身邊神色焦急的心塵,正忌憚又怨恨的望着遠處少年,心裏湧起淡淡的冷意:“琅玥閣的無情道并非不可破解。”
“師姐,此人掌控箫武王,鼎盛鋒芒暫難撩鋒,不如先行退去,保全有生之力,也好于大主宰有所交代,而在雷神閣時,他似對我有意,應該會放我等一馬。”
洛妃仙話落,引起心塵和夢塵等人齊齊動搖,絕望的心複蘇起希翼,像是微微的光明照進無盡深淵的他們:“能生,誰又願意死,而且說的也有道理。”
箫楠對洛妃仙的深情無需置疑,尤其是雷神閣,爲她結怨戰神箫家六皇子,箫衍道,一首發自真心的長詞,不知動搖多少女子的芳心。
“師姐。”夢塵,看心猶豫,急切道,而這一聲伴随蒼穹中劇烈隕落的人影,和滾滾奔來的炎海之威,終于使奮力抵擋戰鬥餘波的心塵失去自持,咬牙道:“撤!”
“洛妃仙,但願,你心裏念着點同門之情。”心塵對洛妃仙并非完全相信,心靈深處隐約有絲淡淡的悲涼之意,仿佛宿命的光輝,從輪回的另一頭照進來。
今日,怕是未必能安然撤退,然而好像也并沒有太好的辦法,而身邊這位精靈般的小師妹淡然如仙,擁有和她實力不成比例的智慧才情。
她很難斷言少女真被琅玥閣渡化了,如果沒有呢,不敢往下想了,而此時也并非深思良機,故而有此歎,讓她們的命運交給蒼天吧!
誰叫,她們得罪了一個惹不起的人,一個超越了想象的妖孽,琅玥閣以爲拿捏定了的蝼蟻,卻是藏着鋒銳獠牙的吞天巨獸!
這少年一如昔日于神輪境時,就能在琅玥山給他們造成滅頂之災,今日于天府亦能給她們帶來重創,也許将來,還會給琅玥閣帶來更恐怖的打擊。
她們迅速後移,所有的交流,仿佛才數個眼神,這一退,直接從萬佛魂宗的戰鬥聯盟剝離出極大一股實力,将後方的戰神箫家之人全部暴露。
“你們不能走!”尊尊活生生的武者化爲白骨,又被炎海吞噬成渣滓,他們的人形戰鬥神魂根本擋不住炎海之威,畢竟此力爲武王法相力,以至于箫衍道怒吼。
他們戰神箫家,太慘了,被箫楠于雷神閣羞辱,又于大武宴無視,進入武帝古墟還被牽着鼻子遛狗,現在武王級領頭強者者箫天龍,都被少年掌控着反殺家族中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說好,要于武帝古墟,踐踏少年如塵埃,将其挫骨揚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結果現在究竟是誰跌落地獄!
他恨欲狂,更将目光森然的鎖定于心塵,金戰神,釋放出重重金龍,卷動着鋒銳的龍刺,形成狂暴的羽擊籠罩琅玥閣一行人:“給我留下來吧!”
龍刺,全部是一米九長的尖銳骨槍,蘊含着鋒銳的破滅之力,形成的刺羽槍林,壓爆重重将劍武技,帶給雲塵諸人極大的壓力,意在留下他們。
他被箫楠逆轉反欺,心裏憋着天大怨氣卻不能宣洩,還要被盟友背叛,真當他戰神箫家泥捏的不成?要死,必須一起死,誰都不準背叛他!
“滾開!”心塵,發絲飛揚,猶如千萬劍符橫掃,化爲劍之長河,長有數丈,有晚霞般的絢麗,将金色的龍刺全部斬開,帶領着琅玥閣之人狠狠沖出數米。
“嗯!”她卻終歸是口吐鮮血,身上浮現個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呈現錐形,悶哼中有道道金色的槍頭粘着血肉掉落,帶出許多生命精源,卻是于此擊中遭受重創。
“師姐,你沒事吧,我們!”夢塵,不無憂慮,神色焦急,然而卻爲她絕然轉身的剛強姿勢,打回肚中,隻見恐怖的金色天龍遮天蔽日而至将她們籠罩。
“内亂,這種時候,武命不屬他們!”秦嶽,亦在人群中,小青天神魂釋放着,日月星三光合一,極速騰挪移轉,于此時轉身就退,任由箫衍道目眦欲裂:“你敢!”
一個琅玥閣背叛他們箫家也就夠了,沒想到又站出來秦嶽,禍不單行,福無雙至,真是氣煞我也!
“卑鄙!”釋神秀爲首,萬佛魂宗之人,更是險些氣炸肝,先前,可是萬佛魂宗爲秦嶽出手抵擋箫楠滅殺,于他救命大恩,先前就這樣舍恩人逃遁,這是人幹得事嗎?
然而,智慧如他,也是看出秦嶽所做最理智,箫衍道他們都被牽制,此時不逃,更待何時,甯我辜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本身就是秦嶽。
“箫衍道,我們要走,你也終歸是攔不住,呵呵呵,你不如箫楠,雖爲敵,我亦佩服他,一人一力逆轉乾坤,你卻隻能仰仗家族光輝仗勢欺人!”
将箫衍道的憤懑躁狂看在眼裏,心塵大笑,衣袂飄舞有神女風采。
武命神魂,猛然爆發,竟是根淡淡的劍絲,雪白無瑕如玉,長不過指,輕輕遊動,卻于祭起的刹那轟然粉碎,化作漫天劍雪!
千裏雪飄,北國風光,雪成劍,劍成雪,轉眼冰封此地大地寸寸,将蒼穹中降臨的金色天龍都冰封,連對決中的兩尊極緻武王似乎都畫進畫軸中靜止。
“一劍永寂!”鬥天星宗,微書生武眸收縮,像是顫抖了下,臉色複雜,此劍訣,爲心塵的雪玉劍神魂,融合寂之神劍,結合本身魂界施展出來的時間禁止之道。
“一劍永寂?”箫楠也微微動容,他控制着箫天龍有意放過琅玥閣,才能讓心塵她們掙脫道口子,但絕對是看在洛妖精的臉面上,另則也有意減弱箫衍道的戰鬥聯盟之力!
然而,秦嶽的逃遁離去,出乎他之意料,這個天絕第一天才果然很有本事!
可是現在他的心神,被心塵的劍訣完全吸引,他沒有想到心塵并非此地最強的武宗,卻有這樣的手腕魄力,燃燒自我爆發極強劍訣。
一劍永寂,于此禁招下,時間會短暫禁止,處于這方區域的人會陷入絕對死寂,能夠思考,然而卻被獨立切割出禁忌的世間區域,就像單獨的畫軸處于運動的空間裏。
這自然是極爲恐怖之道,将活動的人物轉爲靜止的畫軸,她卻能動,自然是生殺予奪,然而,此招是她最強大的燃燒必殺之招,要付出生命之代價!
果然,紫墟天才多絕豔,沒有弱者,要不是他今日占了曼陀羅華之助,根本無資格瞧不起他們。
“你!”箫衍道,目眦欲裂,沒想到心塵還有這一招,爲之大怒:“最毒婦人心,我戰神家族絕不放過你,你們承受不起我的報複。”
她的絕對禁止隻禁锢了他戰神箫家,或許是受限于實力,但絕對有個歹毒的意圖,就是寄希望于箫楠控制箫天龍趁此機會滅殺他們!
“呵,顧好你自己吧,蠢貨,另則,殺你們之人是箫楠,不是琅玥閣。”心塵輕蔑一笑,卻是眼眸冷厲的掃過微書生等鬥天星宗之人,似有不甘,亦有微微的黯然,千言萬語不得訴。
“你們終是赢了。”她如是輕吼,于夢塵之人的錯愕中,爆發出滔天魂力,爲道道魂光,将她們裹挾成氣泡後退,化作影子般在天地長橋中遠去。
夢塵,等人倏然醒轉,悲從心來:“師姐,不要啊!”
“活下去,保護好洛…妃仙,她是我們的希望,不論她做什麽,跟随她!”
心塵,神色如是黯淡,像是氣血燃盡般破滅,有滴淚水灑下,看着滾滾炎海從箫天龍之地席卷向箫衍道,聆聽着他們絕望的凄喝,亦是種解脫。
縱然下一刻将她萬火焚身,也輕然一笑,潇灑絕世,宛若萬花盛開,千星照映,一刹那,不知道驚豔了多少人。
“琅玥無情,斬請梳下,一梳斬塵情,二梳斬塵緣,三梳斬塵氣,忘卻前塵,進仙道,真的斷了情嗎?”很多人亦在想。
她若斷了,爲何,會爲夢塵她們舍身取義,又爲何會有淚?
“藏劍鋒,你讀了萬卷書,行了萬裏路,參悟出琴花之道克我,赢我一籌,一雪前恥,但是你不會知道我所動之情爲何。”
她的身軀漸漸寂滅,臉上卻是光彩明豔,仿佛從無情走到極情,令微書生身軀一顫,猛然繃緊心髒,十指緊握,目光動搖的望着她:“我!”
“你,以爲,我動的是無情心火,無情焚心,爲極緻有情?”
“然而,你可想過,我動的是塵世之情,是凡根之欲,是琅玥上仙最不能容忍的罪孽之惡,一如千載歲月前,我宗聖女和你宗主宰的凡心。”
“下輩子,我願意化一盞燈,伴你讀書,願你夜不失光明,冷時有衣,饑時有食,唯此願,望天憐。”
她于微書生目瞪口呆中徹底破滅,唯一片雪花落到微書生下意識伸出去的手掌,輕輕的微冷滲透全身,還不待有所感受,就化回烏發,有縷縷清香入鼻,像有無盡深意,将他的心漸漸掀緊。
“心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