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拳意聚集大風,神劍,汪洋,炎火,大地五種力量,完美結合,蘊育出新的力量,揮出去時擁有削弱對應五種屬相之力!”
箫楠像穿過時間的無涯來到一片混沌之地,近距離接近銀色巨熊,親眼目睹他揮動拳頭,轟向天空,撼動九天星辰搖搖欲墜裂開縫隙。
心神變得無比通透,所有事物都放大到纖毫畢現,從銀色巨熊拳上的毛發,指節的變化,拳意的轉折,都牢牢烙印在心底。
這就是真正的頓悟,忘記一切,不斷将這一拳拆分,合成,變化,每個細節都在推演,心神的消耗真的很大,足見大地之主拳道精妙。
漸漸掌握到大地拳道精髓,于虛幻的空間随之演練起來,初始摞拳都困難,但漸漸的身上竟然具備了絲大地之主才擁有的拳之氣息。
“蝼蟻!”大地之主早将卑微的箫楠看在眼裏,僅僅是餘威警告,便睜着血眸凝視着星辰遍布的蒼穹,有無形的仙王規則形成密密牢籠壓制他,随着拳頭揮去,發出咔咔聲。
他腳踏大地,吞噬大地之力滾滾來,身軀流轉着比之先前更強大的力量,俨然是施展出大地天賦,身爲大地之主,主血脈天賦便是立足大地便能借助大地之力。
他要畢全功于一役沖擊仙王,成,海闊天空,敗,萬古皆空。
“轟轟轟!”大地之主恐怖的餘威此時折射起無數拳雨籠罩下來,
隻聽悶哼一聲,箫楠微微一退,然而并沒有脫離悟境,反而眼眸越發明亮的映現着無數拳影。
“瘋子啊,他是拿命在賭,以爲仙主榮光可以冒犯?”奔跑中的大宇武者全部驚呆了。
隔着比箫楠遠的距離都心生顫抖,面色煞白,而箫楠竟然無視大地之主的警告,真是不要命了,真以爲大地之主奈何不得他?
俗話說,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妖之仙主,就算心境随境界而超然,也不會待見人族悟他們之法,畢竟此舉等若被外族偷師。
箫楠不論是主動領悟,還是被動悟境,大地之主站在凡人武道巅峰,輕易就能擊斃他。
“我們境界修爲都勝于箫楠,爲大宇部落天驕武者,都無法領悟大地之主的法,憑什麽他就可以?”然而星落痕他們眼神依然流轉着嫉妒。
悟法極考驗悟性,尤其是領悟大地之主的法,更需要苛刻要求,少年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豈不是說少年比他們強?
這置他們大宇天才的臉面于何處?好在這樣的人物下一刻就會被大地之主抹殺。
邪封等人在蒼穹停止,一張張臉上猶有面對大地之主的心悸,閃爍着掙紮,卻咬咬牙折回身影,降落少年四周爲他護法。
他們沒想到箫楠會突然頓悟,對外界失去任何感應的他将無法應對危機,不過于大地之主面前,就算他們爲少年護法,又真的能護住他?
這群人中除卻和箫楠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邪封他們,還有詩韻兄妹等鲲妖部之人,就連先前被質疑成内奸的的折若也留了下來。
一絲絲愧疚浮現容顔,此時不是發自内心爲箫楠守護是絕不會留下,而折若若是内奸,想要箫楠死,也絕無必要爲箫楠拼命護法。
折若,微微一笑,化解掉所有前嫌,她和少年的宿怨說不清,而少年對她的恩卻難以報答,有好幾次少年能輕易殺她,卻不殺,更在她被誤會時爲她開解。
“原來是他!”然而,此時他們中有個人于山谷中極速奔行,折射出五目巨鴉妖影,整個人似乎長出對黑色的翅膀,縷縷寒氣身上釋放,都變成加速的氣流。
他們想到箫楠先前有關内奸的分析,掌握禽鳥神魂,邪惡寒冷,此時此景有關于内奸的答案已經不攻自破。
“弘平,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你忘記是箫楠大哥在九轉黎族手下救了我們,你此舉何等忘恩負義,不怕天譴?”詩韻,又是失望,又是痛苦,又是難以置信。
“他的動機又是什麽?”不僅詩韻他們沒有想到,遠處的孟延青他們亦是震撼。
“詩韻,我和你十二年的青梅竹馬情分竟然比不上一個外人的兩日,還有臉問我爲什麽。”弘平諷刺的聲音遙遙傳來,腳步不停,仿佛驚雷轟擊在詩韻心頭。
“你!”她俏臉神色凝滞,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從小到大視爲英雄的弘平大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更道出這樣的話來,似乎還是她的錯?
“至于天譴,天若有眼,何至于待我弘平不公,留着你們的義正言辭去地獄吧,你們願意陪他死,那就全部死吧,我弘平才沒這麽愚蠢。”
弘平,和星落痕他們彙集,本該爲敵的他們此刻竟然庇護他,而他亦笑着看向孟延青:“酋長大人,在下未能說服小姐回心轉意,就不回去了。”
弘平,分明是怕鲲妖部追究,打算徹底背叛鲲妖部了!
“前有詩雅,現在有弘平,鲲妖部最近經曆的背叛真不少啊。”思考到這層的人們看向鲲妖部添了許多憐憫。
“你!”孟延青,臉色生怒,冷冷得望着弘平,然而出乎詩韻他們意外,卻是壓着怒火道:“好,好,好,你也算有心計城府,小看你了,回來吧,隻要把妖族遺寶交上來,我既往不咎。”
“孟延青,爲了妖族遺寶,竟然不在乎弘平出賣他們,對箫楠造成傷害,未免太勢利了!”
詩韻他們知道弘平也在山谷中得到了妖族寶藏,數量不菲,但父親這樣子做依然令人失望。
“酋長,你說放過我,我就相信嗎,我要的可不是一句既往不咎啊,鲲妖部是我的家,我自小在鲲妖部長大,可是很敬重你的。”弘平如此笑道。
然而,他說的敬重,臉上卻不無諷刺,轉而朝向落星痕三大強族之人,卻換了副谄媚得嘴臉。
“三位大人,弘平這裏有部分妖族遺寶,願意奉獻出去,還望三位大人發誓保我性命,賜我個一職半位也好在大宇部落容身。”
“哈哈哈,好說,弘平,你不愧是聰明人,如此,我們三大部落就各賜你中頭領之職,賞你部分兵卒,随你在三族巡防。”落星痕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大手一揮道。
“該死!”孟延青率領的鲲妖部主力神色極糟,怨毒的看着弘平恬不知恥得交出妖族遺寶,漫是歡喜的領過兵符道謝:“弘平必爲三大部族鞠躬盡瘁!”
中頭領,率領一族之地三百精銳,在大頭領之下,在小頭領之上,而一個部落還有十個大頭領,然後才是大酋長。
弘平如今得到三族賞賜精兵,加起來也有九百精銳,實力上等于一個大頭領,比起在鲲妖部微不足道的侍衛身份也算平步青雲了,這背叛太值得了。
然而,對鲲妖部是慘重的打擊,尤其是詩韻和詩猛仿佛經曆了個夢。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人竟然能心境醜陋成這樣子,背叛部落毫無内疚,而他們父親爲了妖族寶藏,先前竟然也可以原諒這樣心境醜陋的人?
“這就是人心,人心貪婪,隻有利用,和不值得利用,真正的朋友,在武道世界很少,很值得珍惜。”箫楠雖然悟道,卻并不意味着對外界一無所知,心裏微有歎息。
至于内奸的猜測也果然如他所證實是弘平,他因愛生恨,背叛鲲妖部,毫不猶豫出賣他和詩韻,如此之事在紅塵世間也并不少見。
“詩韻,你們快過來,不準再逗留炎荊山,太危險了。”
孟延青此時又是朝他們道,俨然關懷的模樣,倒是令詩韻他們恍惚父親對弘平的态度可能是顧念同族之情,也不見得就是貪圖妖族之寶。
“爹爹,箫楠大哥于我們有恩,我們不能走。”詩猛道,卻換來孟延青雷霆一喝。
“愚蠢,他注定是個死人,難道你們真要爲他們陪葬嗎,置我鲲妖部于何地,要辜負部落的栽培嗎?”
奔起無數妖獸之影,朝着他們抓來,然而妖獸之影還未接近就化作光輝,被遠處的大地之主吞噬,風吹過,就像什麽都不曾有過。
“父親,你怎麽可以如此做,太過分!”詩猛他們的臉色下意識變了,沒想到孟延青竟然直接選擇了動手,根本不曾考慮會因此打斷箫楠的修行。
邪封等人也是眼神冰冷:“果然是世風日下,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如此無恥,還是一族之長呢,滿心思都放在陰謀詭計了。”
鲲妖部,竟然這麽無恥,一個弘平,一個孟延青,将人性的醜陋徹底呈現,完全是爲了利益不折手段,要是對無關之人也就算了,面對是卻是部落的恩人,于他的兒子女兒有救命之恩的箫楠。
“箫楠敢悟法,自然有自保之道,若是沒有,憑你們又有何用,若是他此時醒轉,也不想你們冒險,回來吧。”
孟延青也沒有想到禦妖之法會落空,隻能緩和語氣繼續道,倒是說得詩猛他們微微意動,看向邪封他們,似乎在咨詢意見。
“這幾位,你們是箫楠兄弟朋友吧,也是小兒知交,不如跟随小兒詩猛撤退吧,我想箫兄弟自會理解,大難當頭,應當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情真意切的聲音聽在耳中倒是很誠懇,将孟延青的做派看在眼裏,邪封他們微微一歎:“這鲲妖部酋長實力在大宇部落不算最強大,心計卻實在不弱,分明是看中詩韻和詩猛手上的妖族之寶!”
邪封他們閱曆豐富,見多了人心,可不是詩韻兄妹這般年輕吧,閱曆不夠!
詩猛姐弟回去,或許還能饒得性命,隻取妖獸遺寶,而他們跟去鲲妖部,則不僅要被取寶,不配合,還可能丢命。
孟延青,是真正的笑面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