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對敵人恨之入骨,一刻都等不及要将其千刀萬剮的報複,以解心頭之,多等刹那就仿佛萬蟻噬身,生生得在無盡地獄劫火煎熬受苦。
一想起來還要等三日,星仰歌他們心就好痛,明明他們都是能輕易捏死箫楠的大人物啊,偏偏要忍受着這種苦痛,真是極大折磨。
他們不知道少年并不容易被擊斃,身爲天府九重境天驕武者,距離武宗一步之遙,掌握大屠武宗殺卷的他破境武宗,就是武宗無敵。
降臨炎荊山的至強者不過武宗境,還不是絕世武宗,築基根基也才玄級,跻身于地級武宗的寥寥無幾,十二尊最爲強大的妖之武王不是死,就是被放逐,此地最強者是星辰酋長星仰歌。
不過身爲一族之長,是大宇萬靈的朝聖者,掌控萬裏疆土,冷靜下來就覺得和箫楠這等卑微的天府境武者針鋒相對不符合身份。
“星古玄,你爲絕世武宗,代老夫執星辰天權鎮守炎荊山,那小孽畜走出大陣便殺無赫。”星仰歌陰沉着臉大袖一揮朝身邊的大長老道,得到他拱手應諾後便率人如星光遠去。
大長老,星古玄,轉回眼眸朝着大地神殿陰陰一笑。
“小輩,犯到我手上是你不幸,老夫掌握九星煉血道,能将武者之血煉爲星辰神丹,過程無比痛苦,需忍受星辰極力破脈焚血之刑。”
矮小瘦敢的身軀不過一米五五,披着襲極爲耀眼的星袍,鑲着紫金絲銘刻成的星辰武圖,此刻随風飄搖,仿佛縮在袍子中的鬼魂,襯上此言令人心頭發冷。
星古玄修爲強大卻異常心性殘忍,折磨人的狠毒手段在大宇部落遠近聞名,身爲絕世武宗之境,一人駐留炎荊山足夠對付天府境界的箫楠。
“箫楠,自求多福吧,啧啧,我們暫且退去,三日後再來收屍。”九轉黎族的長老黎世恒一笑,率先轉身。
項千羽也僅僅是望了眼東皇古一,就帶領着人離去了:“他想九轉黎族最大的危機還不僅僅是箫楠。”
東皇古一,将項千羽這一眼的糾結情緒看在眼中,既有忌憚,也有掙紮,更有羞辱,想必是得知東皇古族勒令鲲妖部接回詩雅的意志。
“九轉黎族,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們也最好掂量清楚東皇古族的力量啊。”東皇古一,冷冷一笑,便統禦着東皇之人撤往鲲妖部。
他倒要看看鲲妖部得決心,是否有按照他的意志前往九轉黎族要人了,如果沒有,自然有東皇刑罰瞪着他們,對于他來說,在這大宇部落就是天皇老子。
“鲲妖部,要我回去,将我送回給東皇部落,不是爲太子妃,是爲妾,以爲我會答應嗎?”詩雅在九轉黎族,撚碎孟延青的書信。
路在腳下,她走左邊,鲲妖部在右,從此陌路,對家族确實很殘忍,但她沒有回頭路了,前往東皇古家族絕對是死路一條。
東皇部落是何等強勢的禹鼎界霸主,視大宇四大部落猶如塵埃,要是她回到東皇,迎接她的絕對是東皇最殘酷的刑罰,太子東皇燃也不見得就心無芥蒂得庇護她。
“算她聰明,不過東皇意志猶如九天神火焚盡萬物,收留她在九轉黎族,必然激怒東皇,這對九轉黎族來說倒是件頭疼之事。”
詩雅的笑容中有諷刺,亦有輕蔑,更多的還有絲壓抑的自悔,千言萬語似乎都在其中,被身邊的侍從看在眼裏傳遞給了部落酋長。
他們在神殿内相視一眼,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壓抑,卻是根本沒有把詩雅當成人,僅僅是九轉黎族無上榮耀聖冠的點綴。
“丢人現眼的賤貨,和你娘親一般就是天生的賤骨頭,死在九轉黎族吧。”孟延青憤恨的摞碎掌中武鏡傳信,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而很快門扉被敲響,使他微微一驚,陰沉的臉色倏然恢複鎮靜。
整理衣冠,大步走向前去,随後便随同前來傳令召開族會的仆從來到鲲妖聖殿,望着齊聚一堂之人,尤其是朝三女兒詩韻多看了幾眼。
“她雖是豆蔻年華卻豐姿不遜其姐詩雅,甚至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成長起來更美。”
詩韻,未必就不能替代她大姐詩雅解除鲲妖部危局,還能借助她将大地武藏掌控到手,一箭三雕。
東皇古一的要求猶如懸喉之劍,迫使孟延青撕開僞裝的面具,展現出猙獰,而此刻,鲲妖部諸人卻被蒼穹外陡然響起的戰車破空聲驚醒。
“孟延青,本皇子吩咐你做的事,看來你是充耳不聞啊,毫無動靜,如此,你們鲲妖部也可以抹殺于大宇部落了。”
東皇古一,率領東皇人馬猶如千萬道星光降臨,掀起鲲妖部無盡驚呼,齊齊一顫,仿佛臣服于王者的烙印深入骨髓不敢有絲毫反抗。
“東皇古一殿下息怒,還請殿下入内一叙,孟延青必如實報上計劃,必不負東皇古族。”
孟延青對部落的戰鬥力微微失望,也就掃過桀骜不馴的詩猛時略有欣慰,奈何他還太小,隻能心裏搖搖頭站前一步顯盡謙卑。
“希望你的計劃讓我滿意。”東皇古一,沉凝片刻,便冷冷一笑,帶着得力的幾個幹将,大步走進神殿,雖然修爲雖然跌落到天府境,但憑借着東皇兩個字就是無敵,無懼鲲妖部反抗。
“不對勁。”詩猛微微皺起眉頭,又看了看身邊微有疑惑的詩韻,繼而看向炎荊山方向,心裏竟然想到箫楠:“箫楠大哥要是身在鲲妖部,以其聰明才智絕對能夠窺破所有陰謀詭計!”
“我去,瞎了老天爺的眼,這麽多的神兵,丹藥,靈石,全部都任你索取,連絲毫都不漏進我們的手指縫,太絕情了吧。”
大地神殿,無盡寶藏迎來主人,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于他進入後全部朝聖般的感應到大地印記,一一飄起圍繞着他等待收服。
邪封手中所抓得血之神劍,一柄極爲不俗的玄級巅峰神器名血蝠王劍,從手掌劇烈掙紮出去,還帶起道血液飄灑蒼穹,使他痛得咬牙晃頭。
這道神器的血武符紋能夠聚集爲血之妖蝠,數量驚人,一經釋放就能成千山萬的撲擊于敵人吞噬精血,還能以其精血滋養執掌者本身。
握住這把神器,饒是箫楠的挑剔也不由得贊歎大地武藏非凡,随便一柄神器都是非凡之物,以他實力持有這神器都能夠對決武宗三重境武者了。
精通血武道的血武者,持有此神器更是實力成倍遞增,此神器名血蝠王劍,倒符合其名,汲血之王,一出鞘必定見血,而邪封是當之無愧的邪公子,修行血武道,掌握血厄花神魂,極配血蝠王劍。
折若她們,卻要好點,多少有些收獲,大部分都是不配感應到大地烙印的武藏,卻也使她們深爲滿足了,此時隻聽顔玉諷刺道。
“得了吧,此地最弱之物都價值不俗,你非要挑選大地嫡寶,殊不知德不配位,老天爺是真有眼,無眼的是你邪封。”
“我靠,臭娘們,有你這麽說話的,虧我曾經還對你内疚過,沒想到你是真毒啊,夠狠。”
邪封氣得鼻子都歪了,看着滿地武藏一一飛往箫楠,卻也認命了,隻是多少有些沮喪:“人比人,不能比啊,差距太大了…”
“給你。”血蝠王劍化爲光輝扔了過去。
邪封吃了驚,正要躲避,卻見到它已無大地印記,下意識接住一揮便是血蝠漫天,嗖得聲點燃全身血液之力滾滾沸騰,發揮得武道實力飙漲三成。
“哈哈哈,老子也有好神器了,血蝠王劍,配我血嶽扇,本公子是當之無愧的邪公子,回到萬魔宗就能挑戰前五公子之位。”
邪封大笑着怒吼一聲,好不欣喜,卻也對箫楠感激萬分:“我可欠下大人清了,一份忙都幫不上,還得了這麽多好處,做爲補償,我以後絕不向洛仙子洩露半個有關你和其她妹子的好事。”
“你以前沒少說啊?”箫楠頗爲玩笑的笑了笑。
驚得邪封急忙閉嘴,打了個哈哈别過頭去撫摸血蝠王劍,瞧得諸人一番無語:“認識了才知道所謂萬魔宗十公子之一的邪封是個逗比。”
江湖遠,武道險,一處聖地一片天,天之下千規萬律,束縛修行者壓下本性,隻爲那虛無飄渺長生…
“你也在天地之間争渡嗎?”五指撫摸銀色巨蛋的蛋殼,近距離感應着蛋殼中的生命,那縷縷戒備,疑惑,歡喜都随着磅礴的複蘇傳遞到指間,繼而到箫楠心頭,建立起初次相見的夥伴契約。
“我是誰?”它問得竟然不是,你是誰,也不曾問他爹爹大地仙主,稚嫩得像是始終在沉睡,覺醒了也才兩歲孩子的智商。
箫楠僅僅是微微思索,便明白大地仙主用心良苦,神靈子嗣本就生長艱難,幼兒期更是如此,需要無盡能量滋養,作爲血脈的延續,無需讓小墨知道他破境失敗,那隻能徒添傷悲。
他希望得是自己帶領着它得子嗣強大,慢慢告訴它真相,成爲頂天立地的妖之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