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放不下世間情愛,萬古武道高高在上永恒不老,得道者寥寥無幾,就是因爲世人沉浸于情愛,少數幾個才能如本尊般斬情問道。”
天空之王,推開眼神寂滅,死都望着孟延青的詩韻。
銘刻着鳳仙花紋的指甲,帶起絲血液,在嘴唇間過了一遍,還是潔白如玉的樣子:“美妙的鮮血啊,永遠來得子人類美麗的女子。”
“她擁有蛟人族的本源精血,不過少了太陰氣息,差得太多了,一次就吸光了,不如你們娘親足足供應本王三年武源精血。”
“那是本王最美好的時光啊,每日汲取她們精血複蘇本源,一日抵得過百年,說來,真要謝謝你們的父親孟延青。”
“他爲鲲妖部做出太多的犧牲,身爲他們的後代,你們應該感到榮幸。”鲲妖老祖一一道來,于人們震撼中,竟是解釋孟延青兩任妻子爲何才過門就武命枯竭的遭遇。
她們并非是患病,實則是人禍,爲丈夫孟延青獻祭給天空之王,蛟人部得知,絕對會對孟延青恨之入骨。
“娘親!”詩韻和詩韻十指摞緊了,聽着天空之王的話,類似于褒獎,卻像利劍般刺耳,落在心海之地不斷割出血痕。
“孟延青可真狠啊!”大宇武者,心情起伏着像壓了顆大石:“孟延青兩任妻子身爲武者,氣血鼎盛,年紀輕輕接連患病死去,一度爲孟延青惋惜,沒有想到真正下毒手的人是他。”
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鲲妖部是否有人毒害孟延青妻子,到頭來竟然如此戲劇性,恐怖的是孟延青隐藏的極好,沒有人懷疑到他頭上,要不是今日大局已定,親自道來,誰都不會懷疑是他下的毒手。
他擔任鲲妖部酋長,爲人低調謙和沉穩,對妻子關懷有加,曾經有人看到他親自喂藥卧床的妻子,就算是他妻子任性打翻藥碗,也不曾遷怒她。
這種種令人欽佩的事迹如今瞧來實在是心機。
孟延青喂得哪兒是良藥,根本就是催命得毒酒,激發她們血脈本源,而鲛人部的明珠有苦說不出,不配合還被誤會矯情,在絕望中耗盡本源精血死去。
“我修行大屠武決,立三大殺心,殺天殺人殺己以成無敵殺道,卻不敵此人一分狠毒,殺親殺己殺命,無物不殺,就爲了成全鲲妖老祖,延續部落的榮光?”
箫楠早在詩韻帶他前往炎荊山的路途,得知她娘親和姨母事迹時就對孟延青有所懷疑,卻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狠毒到這種程度。
“這有些難以理解。”在他想來:“孟延青走火入魔了,爲了部落的祖訓,血脈親情全部失去,搭上自身性命,值得嗎?”
“他這般人就算是鲲妖部老祖宗也不會完全相信,定然是達成某些天大協議,大有好處,不是他,便是他的後代,有值得他瘋狂的理由。”
獄尊,在少年靈台道,使他倏然一驚:“是了,絕無表面簡單,不過,孟延青是沒有威脅了,天空之王,強大非凡也并非不能對付。”
“大放逐神決,就此用了實在可惜,武道之路太兇險,誰知道還會遇到什麽大敵,如果能順利離開鲲妖部,并不是就要動用這道底牌。”
若非心疼這道手段,也不至于詩雅被天空之王殺死時,依然選擇冷眼旁觀。
一來,天空之王速度太驚人,來不及反應,二來,欽佩項千羽的深情是一回事,卻沒有理由爲他複仇,别忘記,項千羽也是要殺他的人。
天空之王要是知道在箫楠眼裏并不懼怕他,還在衡量是不是永遠放逐他,就此動用絕世手段将他從大宇部落抹去是否值得,絕對憤怒極緻:“他這等絕世武王萬載歸來竟然給武宗境蝼蟻輕視了?”
可這就是事實,天空之王又如何,絕世武王又如何,能強過師尊單雄,雷神閣主雷顧影,琅玥閣執琅玥鍾的南凰依?
天空之王,雖說有強大的半妖血脈,令人忌憚,依然不足以比肩那等逆天的人道武者。
他連這些武者都打過交道,甚至于連絕世武帝大屠武帝都怒過,本身更是有十萬年輪回的輝煌,昔日戰過九天仙神,打滅星河的絕世霸主。
詩猛他們漸漸憤怒,瘋狂,暴戾,血色染上了本就被血色充斥的眼神,世界在瞳孔扭曲着,天地無物,隻剩下那尊鲲妖老祖妖娆的身影在笑:“憤怒嗎,何必呢,我們鲲鵬一脈本就是主掌萬物,翺翔蒼穹,萬物就該臣服我們腳下,爲我們所用。”
“鲲妖部,将因爲本老祖的複活,重新奪回大宇第一部落得聖座,你們是孟延青的子嗣,也是本老祖後裔,繼承他的榮耀,以他的心願,賜你們未來鲲妖之王座,享受無盡榮華權勢。”
“孟延青,此乃本老祖的誓言,幾十年前就對你發下的誓,有朝一日,你能助我複蘇,我爲你的後代,永遠坐穩大宇第一的王坐。”
天空之王看向孟延青:“你可以安心瞑目了,以你神魂,爲我血奴,将擁有最後的意志,永存于世間,等到本老祖君臨九天,掌控神道,自會爲你逆轉陰陽,重臨世間以永恒不滅!”
“這才是他們的交易,以孟延青的付出,換取後代無上權勢,也爲未來的自己鋪就長生武道,雖說爲奴,但有朝一日永恒不滅,省掉了無數的苦修,對于資質并不足以仰望永恒的他來說好像很值得。”
箫楠恍然,又不無唏噓的搖搖頭:“這也就是種美好的願景了。”
天空之王,許下的承諾很美,前提是他能夠登臨神道,神道是仙神之道,最弱都要破境仙帝,觸摸神靈,光此一步就是天方夜譚。
世間,武者千千億,星辰恒沙無盡,有幾個人踏足仙神道了?
武王,在大宇部落不多,一界之地,也是有那麽十來個,十界爲域,更有百來尊,十域之陸,則是過千,卻不見他們輕易破境武帝。
武帝,則是小世界的霸主,活化石級人物,創造的道統絕對的是武帝級勢力,名帝族和霸主聖地,縱觀東荒武界也沒有多少。
成就武帝,就是天了,可見修行之境界有多麽艱難。
武帝之後是仙主,小千世界的主宰,是有别稱爲界主,更是傳說級的存在了,如大地之主這般隐在大宇部落修行破仙王得隻是蒼茫宇宙罕見的一。
仙主,一個名号,便是億億萬武者的巅峰,也是億億萬武者的天之屏障,億億萬才有那麽個一,憑什麽輪得到他天空之王?
人們也是心裏搖頭:“天空之王,萬載修行,仍是武王,難道再修行萬載就能踏足神道?”
“這也實在有些天真爛漫了,别說天空之王能不能活這麽久,就算活這麽久突破仙主的機會都不大,這種事連才情絕世的人道武者都不敢想象,半妖血脈的天空之王還是差了點。
倒是庇護孟延青的後裔,永遠坐穩大宇第一強族的寶座,還算有點靠譜,憑借天空之王的實力,鎮壓星辰部落,九轉黎族,鬼方部落不難。
這最後還有詩猛本身才情不凡,有太古白虎妖獸神魂,會成長起來,未來是輝煌的。
孟延青,想必也是很清楚,他能夠實現的便是第一個願望,他的後代,是鲲妖部的王,也是大宇部落的王,從這點而言也算爲詩猛鋪路了。
箫楠如是想道,亦聽見孟延青解脫的聲音:“好,就遵從老祖之意,我效忠老祖,爲老祖血奴,望老祖遵守承諾,賜我兒詩猛王座永恒。”
“另則,爲我擊斃此地除卻鲲妖部之人,所有敵,尤其是此人,箫楠!”孟延青,門神魂漸漸蛻爲血色,牽迎着鲲妖老祖,道出來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怨恨的鎖定着箫楠。
今日萬般事,皆因此人起,要不是他,原本複活老祖的計劃還要推遲點,并非以他生命爲代價,實在是鲲妖部在打擊下快要滅亡了,才不得不發動破釜沉舟的血祭。
這種血祭也很慘烈,但至少鲲妖部還保留着血脈,還有些幸存的鲲妖之人,而箫楠也是注定要死了,如此也算圓滿了。
“九品神靈血脈,本老祖,也是第一次見到,啧啧,真是令人歡喜呢,如此神物的血液,定然極爲美妙,可惜還是太幼小了,不過等你成長起來,本老祖也得忌憚。”天空之王饒有興緻的望了過來。本老祖
“不準動他。”在箫楠皺眉時,按捺住憤怒的小墨,卻見詩韻和詩猛聯手踏前,站在武書魂界前頭,以詩猛爲首道:“要殺箫楠大哥從我身上過。”
“詩猛,鲲妖部未來的王,孟延青以自身爲代價,爲其鋪路的最大得利者,竟然和未來支持他成爲大宇主宰的天空之王針鋒相對。”
人們很是心神意動:“這倒是有趣了,倒也說不上對錯,實在是因緣際會,極爲巧合,詩韻姐弟,和他們的父親孟延青站在對立面了。”
“逆子,快讓開,别犯蠢,難道……,你以爲在老祖面前,憑你,能夠保護得了他,他的命,踏進鲲妖部時,就注定了,得死。”
孟延青,很其不争得怒道:“清醒點,别耽誤你偉大的前途,莫惹怒老祖宗。”
他害怕天空之王憤怒,抹殺詩猛,又惱恨詩猛不争氣,枉費他一番付出,可憐天下父母心,所做的事兒都是爲孩子好,卻得不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