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前蓦然浮現起昔日一幕,一人一劍一雙拳,傲立長天,雖千萬劍加身亦無懼,視大禹鼎界執萬千聖宗牛耳的鬥王劍宗如等閑之物。
這般風采折服了帝族東皇山,換來鳳凰帝族不遠萬裏來支持,以及神秘武王爲他出手壯勢。
這般人不是親眼所見,确實不敢相信會比星落痕等大宇四公子強大,不僅是少年那層神族身份,更是他驚人的武道天資懾服了大宇。
“今日,星落痕,萬裏回歸,找少年報仇本就荒唐,又拿自己和他比,更是荒唐中的荒唐。”人們心裏對星落痕浮現起四個字:“不自量力!”
嘲諷之餘,又是暗暗磋歎,大宇武界四大公子也曾是如日中天的人物,冠絕年輕一代無有敵手,竟然也會于他們口中變成不配和箫楠比!
世事變化,令人驟不及防,然而事實如此,不如就是不如,他們做不到違背良心道星落痕比箫楠更強大,雖然,他們很讨厭那個鎮壓大宇猶如夢魇的天驕。
“我不如他!”星落痕武命意志中回響着四個字,來自四面八方世人的嘲諷化作唇槍舌劍,将他狠狠貫穿:“我就是到死,也是屈辱,并沒有爲星辰部落讨回半分公道。”
“我真是不甘心啊。”這一刻得他,心中充斥着悔恨,無聲的淚水帶着他長眠。
“父親,對不起,孩兒,未能如你之願逃出大宇,如有來生,一定振興星辰部落,不負你所願。”
“人死如燈滅,無有來生道,寂滅吧,大宇武界,這一世要在鲲妖部權柄下煥發不世光芒。”神秘武王的聲音輕揚在每個人心間,如歌聲飄渺,卻有驚人的鋒銳烙:“此爲他之意志!”
鲲鵬部執掌大宇,不許任何人破壞,破壞就得付出代價。
人們全部聽懂了,于長天驟然掠過轟隆雷霆,大雨傾盆落下時紛紛低頭以示臣服。
“紫墟武界,竟然如此遙遠,飛行半個月,才走完半程不到,不算途中駐留,少說也要三個月才能趕回紫墟。”箫楠他們正于雲空中算着歸期。
大宇武界和紫武武界差不多隔了三個大域,好在鳳凰古族的飛行神器品質不俗,直接借助沿途傳送神陣的力量,可以大大縮減歸程。
猶是如此,也令他們苦笑,三個月,還是有利的情況下,不算沿途遭遇意外。
然而,東荒武陸,聖宗林立,界界相隔猶如世外之天!
它們彼此之間,有世仇,亦有可能獨立到不準通行,個中麻煩,無法想象,所以要遊曆東荒,大部分都是修爲有成之後才做的事。
“我們的實力不算差了,頂級武王也許不能對付,中階武王還是擋不住我們,憑着宗門背景。要順利回歸紫墟想必沒有太大難度。”微書生寬慰箫楠道,換來諸人認同。
“武道聖宗,天律不同,一樣認同于武者天資和背景,他們有天資和背景,聚集于一起是種可怕的力量,不會有人不長眼來得罪。”
“帝無照和火仙兒更是他們之中帝子級的人物,如此權勢,就算是帝族亦有忌憚。”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快看,前面是什麽,一片白骨之海,海中有山城,天啊,全部是白骨堆成,城高入雲,厚如甲龍,一股血煞氣沖天!”突然有靈武帝國之人手指雲層前方驚道,将諸人的注意力全部從談話中吸引過去,一望之下頓時神色微變:“白骨之城!”
一望無際得白骨之海,有碎得不成型的指骨,也有像神劍堅硬泛着金光得肋骨,亦有缭繞武道之符像成了道的天靈蓋,堆疊在一起,蔓延萬萬裏都不知道有沒有盡頭。
“星盤标記中,白骨之城,是特别點明的危險之城,按照九級危險難度劃分爲四級,僅次于大禹鼎界個别秘境之地,比如仙墟之地。”
這實在很令人頭皮發麻,風兒吹過,全部像是爪子在這些白骨中撓着,發出牙酸得聲音。
白衣人影,執着生鏽的鐵戈,分成一隊隊,由騎在鐵馬得頭領率領着,巡視着白骨之海,就仿佛飄舞在人世間,釋放得都是恐怖的陰魂之力。
這些首領像是幽魂,全部被冰冷的鐵質面具籠罩着看不見神情,唯獨綠色的眼神,像是隕落後形成的遊魂之光望來:“生人止步。”
他們好像發出了什麽警告意志,不許生靈靠近,接近者死路一條。
可是在箫楠他們極目眺望中,有許多武者低調的攏着衣袖,或孤身一人,或成群結隊走進白骨之城下猶如荒獸怒張的城門。
“這處地方好像屬于獨特的勢力,不是一家所掌,龍虎混雜,進入之人來自于五湖四海,在星盤之中,介紹得也不是十分詳細。”
箫楠倏然拿起星盤對照,神色變得很凝重:“他之前也不曾在意,得到星盤也才一夜時間,諾大東荒,無盡古境秘地,不可能都去記,也不認爲就會經過白骨之城,可是現在看來竟然是必經之道。”
“這城,立于白骨之海,不知道有何神律,如果可以直接飛行過去,不幹擾我們,倒也無妨。”邪公子搖動着折扇行上來。
望着前方,微鎖眉頭道:“奇怪,什麽感覺飛行神器得速度變慢了。”
“這處白骨之城,有亡之力量缭繞,禁忌着九天,除卻武帝境存在,不能破空,看來,我們必須進城,從城後方走過去。”
帝無照,開啓了天目神花,天目窺破萬物,灰蒙蒙的死亡之氣在蒼穹中飄舞着,形成溺水之海般的畫面,折映在人們眼中竟然是無數殘缺的神魂在竟噬着。
“神魂海,曾有過這番畫面,聚集天地之間,無數的遊魂,可那是武者得歸宿,此地,爲什麽也能形成這般詭異的場面。”
顔玉,深表不解,問出其他人的心聲:“大千世界,秘密無數,如他們這般年紀,絕不可能都知透了,很多古老的秘密隐藏着死亡威脅。”
微書生張口道:“我曾聽師尊說過,東荒武陸,生靈無數,有許多地方乃上古大戰之地,死者無數,又因爲種種原因不入神魂海就形成了古葬地!”
“古葬地!”這三個字令箫楠他們心髒猛然繃緊,望見的白骨之城,都仿佛變爲高不可攀得重重山影,裹挾着億萬雷霆轟擊到他們胸口更添壓抑。
世間,有種地方,是屬于生靈武者很顧忌之處,就是葬地,此般之地,形成原因無數種,恐怖之處,卻都是針對于活着的生靈。
生靈在古葬地汲取不到任何元氣,隻會被汲取壽命,缺少大神器保護,以及本身有大造化武命,呆得時間稍長都會壽元枯竭。
“很多凡人誤入這種地方,看到種種遊離的武者之魂,心神受到驚吓,又被葬地吞噬精氣壽元,當場淪爲塵土,白骨一捧。”
“他們得死,還不算什麽,可怕得是很多武者會來葬地尋找所謂的武道機緣,結果機緣未尋到,反而葬身其中,成爲葬地的養料。”
微書生解釋中,諸人自然明白所謂的武道機緣無非是葬地中可能存在着隕落武者的武寶,亦有葬地獨特生成的天成寶物。
機緣動人心,鳥爲食亡,人爲财死,也是很合理之事,葬地因此更爲恐怖。
“久而久之,葬地白骨成山,葬氣更濃,化爲人間大屠宰場,生出很多怪異動蕩,必須有鎮壓力量才能不動亂,此地有白骨之城,就是以白骨鎮白骨!”
“白骨鎮白骨!”箫楠他們,呼吸沉甸甸,不僅驚歎于白骨城的作用,更是爲白骨之海得可怕心驚:“需要建無盡白骨巨城來鎮壓得古葬地!”
“此城遮天蔽日,要多少白骨,又需要震懾多少白骨惡魂啊!”這白骨之海,豈不是恐怖到了極點,才需要有這麽一座白骨之城鎮邪!
這城,又是何人所建,有如此手筆,不過看起來,也不算太壞,有人建這樣一座白骨城鎮壓白骨之海,也意味着是鎮壓住了白骨海,能夠通過此城,前往紫墟。
他們對于白骨之海得恐怖,并不想深入了解,現在歸心似箭,早日回歸紫墟,競争神榜之戰,于即将到來的聖天閣之宴中得到前往大書武院的修行資格。
世界上,秘密太多了,難道都去追尋,于武者來說,自身得武道造化才是第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