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甲兵來自于白骨之城,以白骨之海的神魂滋養着,肉身早死,僅存神魂,聽令于白骨之城。”微書生掃了眼威風凜凜得白骨戰靈,俊逸的臉上挂着絲不屑,好像白骨戰靈是不上台面的東西,不配他過多關注,若爲戰靈所知,絕對會很不爽。
他們背靠白骨之城,不算天地霸主,也足以稱尊一域,過往之人不管是猛龍,還是天蛇,都要遵守白骨城神律,扣城入關。
他們身爲白骨城戰靈,擁有高人一等的榮耀,如何輪得到尋常之人輕視,許多外界強大天驕見了他們也得低頭恭敬道一句:“見過神君。”
“魂修!”箫楠微有驚訝。
清澈的眼眸,掠起異光:“斬肉身修行之法,以神魂成道,不就是萬佛魂宗得法門!”
萬佛魂宗,有修行大法,一跪佛台斬塵念,二跪佛門斬塵情,三跪佛靈斬塵鎖,斬掉在人世間多餘的枷鎖,唯神魂超脫!
東荒武陸追求魂修之法者衆多,此道實則名斬心忘情大道,名爲大道之法,實則很好修。
世人隻知有情傷壽,卻不知明知傷壽仍願情深不悔,以情曆心,煉得靈肉合一,沖擊大道方爲艱。
大屠武帝神決,也算此斬情道,修殺心,斬掉枷鎖之道,講究放下越多,拾起越多,是證武捷徑。
可是,魂修之道,斬之一字,亦需毅力和決心,又要有神魂修行天賦,前期更有些弱小,極容易隕落,蓄勢成長方能橫行武界。
他對決過佛子釋神秀,此魂修之道雖無肉身,無非就是少了特殊體質的力量,卻于神魂之道上更強悍精粹,反而提升了戰鬥力。
“并非活人。”微書生僅僅是微擡眉眼,好像沒有太大興趣解釋,倒是望着白骨之城,神色微顯凝重。
此城才是真不凡,隔着白骨之海,就能感受有很多恐怖的武道氣息猶如山嶽鎮于凡世,不斷沖擊着他的感知,每道都不弱于武王之境界!
“你們爲何在此地逗留,難道不知白骨神城天令如山,禁止飛行,違者,死。”
他們打量的眼神令白骨甲兵很不爽,大部分甲兵隻能像沉默的雕像執行着白骨城令不能出聲,卻有個别幾個強大到能夠發出意志之言。
這種意志之言隔着冰冷的铠甲,仿佛地獄中傳出來的魔鬼之音,令人毛骨悚然,每寸骨都像被無形的爪子用力劃過,膽子略小的絕幽珞下意識俏臉煞白微微後退。
“嗯。”一排甲兵比别得白骨之靈氣息要深厚,铠甲要沉重,顯得更雄壯朝着他們行來,長戈一劃,沖着他們列起沖擊之陣:“竟是對他們釋放了敵意!”
爲首之靈多了件血紅色披風,迎風飄舞,眼眸不是幽綠色,而是泛着金色的血之瞳孔,像是凝練的鋼石,踏着沉重的腳步聲站在最前方望着他們。
無情的眼神充斥着警告和審視,仿佛少年他們不聽令行事,下一刻就要将他們擊斃,不容許有絲毫的違逆,極是霸道無情!
“嘶!”靈武帝國之人,修爲最弱,承受不住,竟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一股濃厚的血殺氣,從這些甲兵身軀聚集,形成白色的龍形魂力睥睨着他們:“回答,否則,死。”
他們流轉得武道力量都很強大,尤其是穿戴的制式裝備并不比玄級頂級神器差多少。
一尊甲兵,還不算什麽,十個,數十個站在一起就猶如千軍萬馬般可怕,帶給武者的壓力絲毫不弱于面對大武道強者!
顔玉諸人微吸冷氣:“白骨之靈所修行之道爲魂道,屬于神魔大道中不算弱的神魔之道,雖說比不上頂級神魔大道,不過比起鬼道要好無數!
“微書生,瞧不上他們,是微書生出身正統,修行的神魔大道是最正統武道,修心曆劫,靈肉雙修,證道爲仙之主宰後得實力也比魂修要強大!”
“可是絕對不意味着修行魂道的白骨之靈弱了。”他們如是想道,卻又爲之憤怒了:“就算這群白骨之靈,有所謂的白骨城神令,難道就能威脅他們了嗎,當他們是阿貓阿狗,随手可殺。”
“你們試試。”桀骜不馴如邪公子,率先發出冷笑。
折扇一收,血之蝙蝠立于身後,巨翅伸開,遮天蔽日,垂落下的血之光輝将白骨都渲染上血盈盈之光,有不遜于白骨之靈得血殺氣彌漫着。
他的實力,竟然變得很強大,超越了本身之境界,竟然立足到武宗下階境界!
“放肆!”然而,他之動作似乎徹底激怒了白骨之靈。
大部分白骨之靈臉色微微發白,籠罩在铠甲後的眼神似乎收縮了下,能夠令少年諸人看到恐懼,恐懼之下亦有大勇氣之人如爲首得侍衛之令揮舞長戈。
他得長戈,橫掃千軍般,席卷起片片白骨之靈,都是白骨之海的遊魂,爲他得長戈所卷滅得發出咆哮,卻更是助長了此擊威勢。
“犯我白骨城者,死!”
一圈圈摧毀星宇般的金色戈影,不斷重疊落下,從淺到深,蘊含着恐怖的撕裂之力,有吞噬壽元的光芒,混合于影響武者心魂的長戈之音中沖擊過來:“殺!”
一刹那,竟然好像有遠古戰鬥之影,千軍萬馬在此地踐踏起漫天飛血,漸漸彌漫,飄舞起很濃郁的血煞氣,形成血之魂界将他們收了進去:“于此地,白骨之靈的力量,将得到很大提升,更能夠借助于白骨之海,影響武者得心神,對他們形成壓制。”
“白骨之城,立于此地,自成一霸,古有神律,不遵守之人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裏得動向驚動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要進入白骨之城的武者,神色微微戲谑:“竟然有白癡不遵守古葬地得規矩亂闖啊。”
“魂甲長怕是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得職責就是維護白骨城,誰觸犯神律,如何死都不知道,尤其是這尊魂甲長是白骨城三十六支執法隊中排名第九的大成天府。”
“大成天府?”箫楠諸人神色微微古怪,面面相觑,有說不出的無語,以及一絲啼笑皆非:“好像,他們當中最強大的武者能力敵中階武王啊!”
“大成天府,比之武宗境界的武者還不如,于過去還能在他們面前嚣張下,現在就算他們之中頂級戰力的箫楠不出手,也有人輾壓他們。”
“這種實力就别嚣張了。”他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們在大禹鼎界見過的強大勢力,以及強大之人,随随便便搬出來個,都足夠輾爆眼前得小魂甲長,就連那般存在,都被箫楠玩弄于股掌。
邪公子,他的實力,也是足夠鎮壓這尊魂甲長了,不過,魂甲長好像還看不懂,于邪公子面前,并沒有什麽實力優勢。
眼看着,長戈越來越近,于白骨之城那邊觀戰者來說,年紀輕輕的箫楠等人,竟然不知死活得窩在飛行神器中,殊不知他的夥伴下一刻就要被打爆。
小年輕啊,沒見過什麽世面,估摸着是被吓傻了吧,很多事在家族中是一回事,行走武道世界又是另外一回事,天真的浪漫情懷是撐不起野心的。
他們,将箫楠等人視爲曆練之輩,才走出家族,成群結隊,不知天高地厚,滿腔熱血,卻還沒有在殘酷的武界中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
類似的人太多了,他們年輕得時候也是理想滿滿,不過很快就沒了理想,在武者的世界,屈服于前輩,遵從法則,隐忍和強大才是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