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龍霸君崩滅的意志帶着滿腔怨恨寂滅,心海之地,浮現起曾在父親那兒得知的消息:“五弟,龍九霄隕于武帝古墟,一個名箫楠的少年之手,出身紫墟武界鬥天星宗!”
他父親,龍永屠,爲之大怒,派遣出二兄長龍飛羽前往紫墟武界讨要公道!
然而,他前些時日還聽說,兄長龍飛羽,在龍古武界的神之魂燈好像也寂滅了,亦是隕于紫墟武界,乃是草山之地的鬥天星宗所殺!
這個聖宗,吃了天大的神靈膽,就要和龍古武界過不去,忤逆他龍家的鋒芒!
他到死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們偏偏就是敢挑釁龍家的鋒芒,撼動了龍家在龍域諸國的統治權,很多神龍都開始質疑龍家的威嚴!”
“我今日降臨白骨帝城,亦是要尋求白骨之城的幫助,達成交易,幫助龍家在心妄武界打開局面,可是沒有想到還沒有白骨帝城就身隕了。”
“我這又是何苦招惹箫楠!”龍霸君,好生悔恨,忍一時,風平浪靜,他又何必惦記着少年身邊的佳人,若是知道他那般強大,說什麽也要收起歪念,隻是爲時已晚,現在以生命的代價來忏悔未免可惜。
“哥哥!”龍晴仰天大嘯,悲傷的樣子,洗去許多嬌媚之韻,令人楚楚可憐:“龍域諸國,霸道無情,向來以力爲尊,仗勢欺人,卻也有善良之人,公主殿下龍晴就是其中之一,爲她哥哥龍霸君牽累了。”
人們又是轉向那少年感慨道:“可是,心妄武界千百年來,歲月蒼茫彈指間,英雄輩出,聖地如雨後春筍,卻也沒有幾個人像他這般橫掃龍霸君如無物!”
世人,懾于龍家鋒芒多年,未免不恨,卻沒有實力報複,也就是今日少年神兵天降,才教他們知道,原是一物江一物!
“世間,從來沒有無敵的勢力,更沒有無敵的人,如果不能心有慈念,早晚做惡自斃。”少年冷酷的眼神淡淡的掃過龍晴,卻是步步走向白骨帝城,身後的白骨之爪卻不傷他分毫。
“你們服不服!”他就仿佛,白骨之海的精靈,雖落于塵劫之地,卻萬邪不侵…
“你,滿意了,殺我兄長,滅我神龍兵團,好大的仇,天大的怨也該消了吧。”
龍晴,望着他步步行來,猶如無敵的箭矢,将長天壓落,撕碎白骨之城的防禦,就那麽光芒絕世的走進白骨之城猶如踏塵尋月。
他,确實早就算到白骨之海的動蕩乃是助力,這群白骨之靈在獄尊的口中,并非絕對的奸惡之輩,乃是可以借用的力量:“一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挑了時機,對于時機的掌控,就算是微書生他們亦是心生歎服:“小師弟,的确是最合适的統帥,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合适,唯如此才能率領他們戰無不勝!”
“你們有什麽可委屈?”諸人跟随于少年身後,迎接着神龍兵團幸存者憤恨的眼神,冷冷的回視,邪公子道:“要戰,是你們先戰,亦是你們先行羞辱我等,現在,反而是你們委屈了?”
“這世間,可不是你們說了算,更不是你們的拳頭才是公道,我們的拳頭,一樣有話語權。”
微書生,搖搖頭,極爲無語的别過頭去,無視了龍晴的怨毒之眼:“你,試想一下,若是我小師弟,以力爲尊,鎮壓神龍兵團索要于你,你們是服,還是不服,是抗争,還是選擇卑微跪臣?”
“嗯?”龍晴猛然一震,俏臉的怨毒之意,像冰雪破碎,轉而浮現起掙紮,纖手緊摞如拳:“好像,他說的也有道理,神龍兵團,實在是自作自受!”
玉臉,漸漸苦澀,千般怨恨,都化無力歎息:“好像真的怪不得箫楠啊!”
“龍霸君,太霸道,太毒辣,竟是惦記少年的師姐,公開索要,明知道楊千婵拒絕,心有所屬,依然要糾纏,無疑是奪妻之恨!”
世人,亦是心中微歎:“這種事,龍家并不占理,得虧人家少年大度,還沒有斬盡殺絕,要是換做别人,哪兒會跟他們講道理。”
“我小師弟,手段通天,亦有驚世造化,卻不從仗勢欺人,如此爲人,今日都大開殺戒,扪心自問,你們神龍兵團做的對嗎?”微書生的聲音響徹天宇。
一張張神龍兵團之人的容顔,猶有怨毒,卻也平靜了很多:“是啊,換做他們是少年,也要複仇,斬草除根,一寸不留,如少年身邊之人,凡有反抗龍霸君意者都要死!”
“你們,無話可說了,根本不顧别人感受行事,又憑什麽要求别人照顧你的感受!”
邪公子,亦在人群中,冷冷的回諷:“别天真了,世界不是你們的,誰說了都不算,如果一定要拳頭說了算,那麽,我們比你強。”
“铿!”白骨帝城,抵擋萬物般的光芒,被無情撕開,少年身軀流轉靈陣印記,亦是驚豔了衆生,人們這才明白:“原來,他還是靈陣師!”
“靈陣師啊,在白骨之城都極爲罕見,立于心妄武界許多年,迎來去之人無數,卻也沒有見過多少靈陣師,此無疑是極爲高貴之人!”
人們又一次猜測少年的身份:“太震撼了,有如此實力,又有如此靈陣師造詣,豈是等閑之輩,他确有可能來自于神族!”
他可能是比夜永照更高貴之人!
這是人們所猜測的,然而,就算少年掌握了靈陣遭遇,本來也沒有這麽輕易進入白骨之城,此城,乃是白骨之帝聚集諸方勢力煉成有鎮天之威。
白骨之城,本有神陣阻擋外界,可是今日遭遇了白骨之海的動蕩,有白帝旗挪移中心,神陣有缺,是以被少年窺到了進入的機會。
然而,這種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必須要有極高的靈陣師造詣才行!
少年,竟然有這等造詣,靈陣水準,達到了極高水平,才能夠做到這一步,是他們輕視了少年啊,連白骨帝城都擋不住他的腳步。
“這可能是地級靈陣師!”有老人見多識廣,如是道,又是驚起天大波瀾,人人都對少年忌憚至極:“天地玄黃四境陣師,靈陣師亦是陣師尊品,爲地級領域,那就是天地無雙級的存在!”
“這種存在能夠借助于山脈地脈,天地乾坤,宇宙萬靈之力,轉化爲靈陣,以陣對敵!”他們知道這種人的可怕,傳說中,一念轉變乾坤地界,直接埋葬無數強大武者,禦化億萬陣靈。
武道世界有句話是無形神律,鎮壓人們心海,甯得罪武王,莫要得罪靈陣師和煉丹師,隻是因爲他們不僅掌握了你的修行,還能夠在你不曾察覺的情況下要走你的命。
過去,曾有很多類似的情況發生,一個強大的武道聖地得罪了靈陣師和煉丹師,最終結局慘烈,遭遇到了滅門,武道世界的武者最不想得罪的就是這群人。
可是,他們如果知道少年才接近地級靈陣師,怕是要驚得吐血:“才涉獵地級,就能比肩地級,如果是真正的地級大靈陣師又該有多強大。”
“你不準進!”諸人忌憚之餘,亦有無情的聲音,來自于白骨帝城的少主,帝子夜永照,冷視少年,仿佛看着他一舉一動:“你若進入帝城,我必使你死無全屍,滾出去,帝城不歡迎你。”
白骨帝旗,轟然做響,有許多戰影手執神器色浮現,沖擊向少年,意要鎮壓他,将他逼出白骨之城:“滾!”
一重重聲浪,在千影萬器之下,倒也顯得極有威勢,有千軍萬馬踏破星河之力。
可是,這些力量才接近于少年,就被無情的哼聲破碎:“借你們神城過海,你們不許,那就我們自己進。”
“轟!”人們驚異于他的狂妄,卻見他巍立如金剛,一步步前行,身軀釋放鳳凰之光,梧桐界影,猶如水波灑遍白骨之城:“這是!”
世人,目光灼灼,隐隐作痛,像是針紮般,在瞳孔深處放大,直到心海之地:“梧桐界影,伴随鳳凰所生,少年身上還有鳳凰妖影的存在!”
“難道他是,禦妖師!”他們看到了隻絕世鳳凰,豐美的羽翼橫掃,就是吞噬白帝旗之力,破碎天光中是搖搖欲墜被烈火焚罩的白骨帝城。
一座不世雄城,于這種洶洶之火下,竟然生出焚化爲塵之感!
古老的城磚,乃少年千錘百煉,經曆過神陣之力鑄造,本該極爲堅強,承受過無數大戰,亦有白骨之靈,年複一年的動蕩之擊!
這座城,傲立白骨之海,連接南北,聚集無數勢力,成爲人們朝聖,乃至于大武王經過都得彎身入城。
親口道一句:“帝尊在上,在下有禮了,偶經此處,有所怠慢,敬奉帝尊萬古不朽。”
這是白骨之城的榮耀!
可是,今日這榮耀被無情的踐踏,有人不服,要強勢入城,你不給我入,我就自己硬闖,看誰,擋得住誰。
“他的力量,至聖,神聖到了容不下邪惡,鳳凰之力主涅槃,涅槃邪惡,誕生光明,此力之下,白骨之城,這般以邪惡之力蛻化的至聖帝城亦要被克制!”
他們如是驚道,看着那鳳凰妖影,吼動天音,溝通滾滾炎之力量的焚寂白骨之城,輾滅重重白骨旗靈,迅速擴散到他們面前…
他們,極速後退,面有驚容:“不好!”
“鳳凰,乃是諸邪克星,就算是夜永照,所修永夜之道,一夜所照,萬光無生,也是摧毀不了鳳凰之光,反而會被其克制!”
夜永照,仍然不服,身化永夜,夜之光芒,沖擊了出去卻紛紛遭到撕裂性的摧毀,縷縷極炎之輝,就像世間最燦爛的星辰劃過了永夜。
“好刺眼!”人們,所見到的星光,竟是通徹心海,帶給他們可怖的威壓,就像天地破碎,一寸寸夜之天宇,被漸漸蠶食爲梧桐萬界。
“讓,不讓我進。”少年,依然是步步如神,朝着白骨之城的中心走去,早過了城門,一人一力,竟是逼得白骨之城一城勢力驚慌失措。
這,究竟是什麽怪物,今日白骨帝城,招惹了什麽妖孽級存在。
境界,倒不是最爲可怕,武宗罷了,可是爆發的戰鬥力真的能摧枯拉朽,無敵于武宗,能夠硬撼絕世武王,更是不受白骨之城的氣場影響!
他,更是足夠影響着白骨之城,于此城中,釋放着死死克制帝城的霸道炎力!
他要稱尊帝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