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是夜家的城,又名不夜之城,沒有夜晚,居住者于其中都朝聖着永夜之帝。
這座城有自己的光,星辰,宇宙,法律,不容許外人幹涉,外人進入此城,唯一要做的就是遵守和敬畏,像朝聖天神!
少年,未入帝城,卻亵渎帝城,此罪如孽海,罪不可怒!
“你意入帝城?”一道朦胧的天音隔着無窮世界般傳來,動蕩倏平,洶洶天火,全部被清理,猶如隔了層界河,繞着帝城燃燒,卻始終不得滲透。
這道天音猶如晨鍾暮鼓落到夜永照等人心頭,既威嚴又神聖,轟轟做響,猶如神靈現于雲端說法,像是在質問那少年:“你認爲自己配入帝城嗎?”
“嗯!”這股天音像巨錘轟擊得前行中的少年微微一晃,眉心像開了道天眼,立起道裂縫,繼而擴大,似乎要吞噬全身神元!
這道力量來自于白骨帝城中央的神手!
“我爲何不配?”此力,毫無疑問就是白骨城帝尊之力,不論是否帝尊本意,但都釋放出了一種意志:“不準他入城!”
可是,他不服,憑什麽,他要過去的地方,到現在爲止還沒有過不去,就憑一尊武帝法意,就要攔住他,也許能夠做到……
然而,他就要試試,掂量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又是如何以匹夫撼天威!”
“他好生不知死,那乃是帝道,帝道無敵,不容凡靈亵渎,蚍蜉撼樹,是要自取滅亡,根本不知道武帝象征着什麽啊!”
人們本爲武帝法意震撼着,心有敬畏,乃至于許多人跪了下來,三磕九擺以祈禱帝尊庇護。
他們卻又猛然看到那少年,處于帝意中央,本該是知難而退,避免被帝意摧毀,吞噬武源,擊碎天府,及時退去還有生還得可能。
可是,那少年,竟然不退,于微書生他們都難以想象的眼神中一步踏前:“你隻是帝意!”
“轟!”一重重高塔平地突起,缭繞着雷霆之光,立于少年身後,鎖鏈橫絕天宇,遠古的兇蠻之威席卷山河:“帝意,亦有強弱,又不是隻有你爲帝!”
“我之神塔,可鎮萬帝,帝于塔下,皆爲塵埃,封禦萬王,定格帝命!”
“你爲帝,亦要問過我,配不配,爲帝!”
少年傲立,衣袂飛揚,當真不世霸氣,任由那神手釋放帝意,一縷縷得聚集成小流到大海滾滾來,卻全部被天塔擋下,全部瓦解粉碎到反噬回去。
帝,雖然尊貴,可是十九重帝獄,本來就是鎮壓萬帝,以帝爲食,以王爲奴,不知道屠戮了多少帝靈,才有了帝獄之神名。
他得腳步,依然不可撼動的站前了一步,卻似乎帶着整座帝城顫抖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大帝法意,威震宇世,傳達四海八荒,豈是凡靈能撼動!”望着少年眉心的裂縫,竟然開始漸漸愈合,抹去帝意,所有人都是難以置信了:“一個人就算強大也要有底線啊,他終歸是武宗境界,小小武宗,又如何能夠撼動武帝!”
“這太不尋常了!”龍晴等神龍兵團之人,隻覺得顆顆心髒在顫抖,有道聲音不受控制的在心海之地回響:“他們輸的不冤啊!”
“帝意,又如何,還不給我碎!”少年,吼動星河般,清秀的面容釋放着桀骜不馴,星辰般的眼神貫穿了夜無照他們似的落到白帝旗後的神之手。
神之手,竟然劇烈一震,連帶着帝城之天,都猛然灰暗了下來!
本來就極爲灰暗的世界,像是堆積了無數塵埃,黑蒙蒙的像是帶着天坍塌下來,要崩潰白骨之城,所有人都有種置身于末日的感覺。
咔嚓一聲…
一道細微的裂縫,竟然從神之手的指縫擴散着,像是道美玉出現了瑕疵,立即驚得夜無照諸人神色齊變:“帝意,不能碎,乃是帝城威嚴啊,竟然被他撼動了,這家夥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們承認低估了少年,可是在少年戰勝龍霸君,橫掃他們之後就沒有低估了,十萬分的重視了,不過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仍然輕視了。
這少年的逆天,根本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隻能用一個詞來模糊想象他的強大,那就是“深不可測”。
“他身後的古塔,才是力量的源泉,極爲恐怖,有鎮帝之力,亦不知道爲何我素,但絕對是曠世神器,或許還是天級神器一流!”
人們,目光亦是被十九重神塔吸引,那絕世的塔影,虛妄中流轉着古老的偉力,猶如神龍的磚紋,從塔底蔓延到塔頂,形成無數神聖浩瀚得圖騰。
“這些圖騰,古老得驚人,像是太古時代的圖案,銘刻的是尊尊大帝被各種禁锢,奴役,鎮壓,刻畫了他們的掙紮和痛苦,此物乃是針對大帝之器!”
“這是屠帝器!”白骨之城有許多老人,經曆頗多,眼界非凡,知道很多往事,語氣都在發抖:“屠……帝!”
世人,都不敢說出這兩個字,隻能在喉中徘徊着。
可是顆顆眼眸都像琉璃破碎的倒映着塔影,直至心海之處,那些鎖鏈遮天蔽日,籠罩的不是白骨之城,亦是他們修行以來很堅定的天心。
“世間,有種器,名屠帝器,亦名逆器,此器,神材獨一無二,熔煉天地十萬精華,取自于萬像萬源萬力,凝聚爲屠帝之力!”
“光有屠帝之力還不夠!”
“器爲身,需意爲心,屠帝爲爐鼎,屠帝意爲爐鼎之火,此火不滅,鍛造九千年方能成器,此意,便必須來自于無敵武者的屠帝意!”
他們不知道少年的屠帝器從何來,亦不知道這種屠帝器爲何人所鑄造!
然而,真的很強大,那中屠帝意,蘊于帝器中央,猶如萬物之主,比帝高貴萬倍,強大十萬分,仿佛動一動念頭就能夠決定時間大帝生死。
它才是帝中之帝,似乎掌握着冊封帝格的神谕,顯然是屠帝意中,極爲強大的意,不是等閑之意,而他們絕不會想到這股意乃是身前少年第一世所煉。
他煉得這道意,本身就是敢戰天鬥帝,橫掃萬帝如無物的絕世兇徒,有大恐怖之過去,所以才能蘊出這股意,能夠十萬年輪回依然執掌此器。
可是,所有的無知,無窮的困惑,都不妨礙他們爲少年執掌此物而驚心動魄:“屠帝器,隻有屠帝之人能掌,此人不在天命中,不墜因果劫,不入天地法,乃是自由自在無常天之尊!”
“一句話,這種人,十萬年才出現一個,是生來就比天都高貴之人!”
“帝,成長到了極限,也才是和天平起平坐,稱一句天子,還是天的兒子,而此人,比天都高,能屠帝,那得是何等命格!”
“這種命格之人,蒼天都惹不起,白骨帝城,卻不知死活的去招惹!”
他們這一刻生出了荒唐的感覺,他們乃是在找死,以至于神龍兵團個個龍騎士都如喪考妣:“複仇,還有希望嗎,怕是得認命了吧。”
他們,絕對不會狂妄到自己比大帝都要強大,大帝之意都不能鎮壓少年,他們憑什麽可以,怕是大帝親至才可以,然而就算帝尊滅殺此人也要沾染大因果。
他掌屠帝之器,天命賜他屠帝,屠一帝,實力增一分,屠的百帝,爲神,屠得千帝,是爲神王,屠帝不沾因果,反而是帝若不從必遭反噬!
這就是屠帝器的可怕,本身的誕生就極爲不容易,堪稱是逆轉天地之物,生滅之間,是要曆劫,十件屠帝器中,能夠完整存于世間的不過一件。
世間,更是存在着半件屠帝器的說法,乃是殘缺的屠帝器,掌握在最古老的家族之手,無不是神族級别,威震一界之地爲界之主宰。
半件屠帝器都是不世之物,撐起個大神族,何況少年掌握着完整的屠帝器。
人們心頭,蓦然掠過少年先前對夜永照所言之語:“你真的以爲帝道無敵,武帝,就不能戰勝,帝族,就能嚣張,世間,亦有比帝族還可怕的存在。”
少年,就可能來自于比帝族還可怕的存在,乃是神族中人。
“小輩。”少年的冒犯,似乎徹底觸怒了那隻神之手,似乎做出了個法印,在人們眼中,形成了無數山嶽虛影,流轉着法意壓落。
動蕩的白帝之城,猛然平靜下來,躁動的人心,也跟随着少年被這股大勢擊退而穩定,看着他被掀起,雙足在地面劃出火星般後退。
一寸寸似乎割出刺耳的聲音:“這小子,也實在了得,就算是帝意顯威,釋放極大的威能,若是常人,早就崩潰了!”
他竟然,還能夠擋下來!
可是,也就到此爲止吧,帝意爆發,這少年,再如何強大,執掌着屠帝器,受限于實力,也不能真的逆了帝,器是好器,還需要實力匹配。
“他該入帝城。”可是,就在人們認爲,他将被這股帝意之勢擊退後,少年身後,竟然浮現起了隻白骨之爪,此爪仿佛來自于九幽之界。
一轉,一拍,便是山海顫抖:“讓他進去。”
帝意,都在這道爪力下,粉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