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實力,寸玥還是有,不然如何坐鎮神香閣,怕是公子也會瞧不起吧?”流寸玥笑了笑,并沒有驕傲,轉而朝向窗外的晨曦道。
“寸玥和公子心中的人兒比,誰更精通讀心之術,九尾帝狐,公子才智絕世,喜歡的人亦是那般與衆不同呢。”
“嗯!”箫楠,武眸倏縮,好像被深深刺激了下,神色明顯變了,再看流寸玥,就是另外個人:“仙子,莫非在說笑嗎?”
讀心之法,極爲玄妙,讀武者之心,料事如神,算無遺策,敵人還未出手,就知道要打哪裏,應對無往不利,此爲讀心極道。
他在大元帝國和洛妖精相處,請教過她的法,對她之法的可怕深有體會,不過,眼前的神香第一美人,似乎更精通讀心之法!
洛妖精,隻能算敵人心中所想,然而眼前的神香第一美人竟然連他心中所想的人兒的本領都算了出來,其實力比之洛妖精更爲可怕!
他還是低估了神香閣第一美人的實力,也是,身爲神香的扛旗之人,又如何會是等閑之輩,若是尋常,舉心妄武界的諸聖地天驕也不會對她趨之若鹜。
“公子不必緊張,寸玥沒有惡意,隻是,公子,好像對寸玥過于提防了。”流寸玥笑了笑,美麗的容顔,在晨曦之下顯得更美麗了:“我精通的武道,不是殺人的武道,公子的武道才是殺人之道。”
“武道都能殺人。”箫楠冷冷一哼。
不置可否道:“寸玥小姐可以說了,究竟來找我做什麽,如果沒事,這個時間,我也該離開了。”
“公子且慢。”眼看箫楠起身,似乎微怒,一抹緊張竟然出現在流寸玥眉宇中:“寸玥找你,實是有要事相托,望公子莫要急躁,事關重大,由不得寸玥謹心慎行。”
“究竟何事?”頓了頓,看向她:“神香閣第一美人,也有解決不了的事,不請帝城霸主夜家,反倒來請我,好像請錯人了?”
“這件事,還真非公子不得,想必公子也知道,我神香閣主明上人,名爲帝境武者,實則修行不穩,日漸跌落,猶如大日搖搖欲墜了。”
她苦澀一歎:“神香閣,早就名不副實,無法算是心妄武界一流勢力。”
“這樣嗎?”箫楠,依然興緻欠缺,神香閣的劫難,好像和他沒有關系,他也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被流寸玥說動,要表明什麽心迹。
此刻,他想的更多是,如今在英武樓,師姐楊千婵怕是會很煩躁,等着他的歸來,還有帝城夜家,怕是眼線遍布神香閣内外。
“公子,你乃天驕之人,該知道武者境界意味着什麽,尤其是帝道武境若是跌落,對一個大勢力将是劫難。”流寸玥緊緊盯着他,看不到什麽反應,不由得更顯小心:“公子家族之中該有神決秘法涉及到帝境吧?”
“原來這才是神香閣邀請我的本意。”箫楠,心頭咯噔一下:“是了,現在帝城很多勢力,都認爲我來自于神族,三人成虎,坐實傳聞,令神香閣生出了希望。”
“神族,自然有千卷神決,十萬之法,不過法不外傳,就算是我,也不能私授予你。”箫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卻也神色淡淡道。
獄尊在十九重帝獄中,如是撇嘴:“這小子真能裝。”
“這也越來越像那麽一回事了。”她知道,随着少年的實力提升,在武道世界,威望日重,見過他的勢力,俨然都相信他乃神族中人!
這世間,就沒有武道天資解決不了的事,隻要天資足夠強大,大好山河,億萬星辰,無盡絕色,任你馳聘,衆生奉你爲尊!
“還望公子慈悲賜法。”可是流寸玥不知道真相,以爲少年是在推脫,反而更證實他的來頭,嬌軀離位朝他鞠躬:“公子若是幫助神香閣,小女子感激不盡,願以薄柳之姿侍奉公子。”
“交換?”掃了她一眼,薄紗之下,藏着世間男人都會失去理智的完美胴體,乃是天地造化,世所罕見,是絕對的欲望源泉!
可是,他是箫楠,依然平靜:“寸玥小姐,我如果沒有猜錯,你在昨日之宴時,聯手夜家,算計了我,置我于帝城天驕的對立面。”
心裏卻默默震撼:“這個女人,竟然爲了她的授業恩師甯願犧牲自己,不說是否爲清白之軀,就憑這份心意,從女子之口道出就令人動容。”
“公子怒罪。”流寸玥嬌軀一顫,泫然欲泣:“夜家坐鎮帝城,實力強大,而我卻根本無心和公子爲敵,席間本有機會對公子施展天幻之術,公子亦是知道。”
“天幻之術?”箫楠心頭一笑:“巧了,我唯獨不怕天幻之術,金色血厄花,破盡萬幻,專克幻法,如果對我施展天幻之術,倒黴的是你啊!”
“我倒是沒有想到,寸玥仙子還有這等本事,隻是聽說你身爲天玥太陰神體,乃是助人修行的無上爐鼎,夜家帝子和大書武院的天才都渴望之人。”
他的語氣猶有嘲諷,似乎還有些輕佻,完全沒有昨日爲她出頭的熱血,這實在令流寸玥接受不了,語氣陡然一重:“公子。”
“寸玥小姐,你并非柔弱之人,此般作态對世間大多男兒有用,對我多此一舉,九重閣樓夜家晚宴,我爲你出手對付王子興,僅僅是因爲,我瞧他不爽。”
箫楠,略顯不耐的打斷道:“但不意味着,我愚蠢到會幫助自己的敵人,如你這般人,就算我殺了你,你們神香閣也怨不了什麽。”
他的語氣剛冷霸道,沒有憐香惜玉之态,落在流寸玥耳中猶如億萬驚雷破滅。
她心裏陡然清醒:“這個少年真的會殺人,他的心超越了年齡,擁有非同凡響的智慧,不會輕易被美色迷惑,就算是她這樣的女人。”
“公子,寸玥爲昨夜之事道歉,先前不知公子爲人,如有得罪,還望公子海涵。”流寸玥這一次,發自真心的行禮:“飽滿的酥胸伴随着身軀彎下異常誘惑。
她又道,在少年臉色微微好看中,抛出極爲震撼人心之言:“公子既然知道太陰天玥神秘,我之修爲有助你蛻變之功,難道不想借助我更上一層。”
“寸玥,修行之法,在于天玥之心,一顆天玥之源,能助公子修行,隻需雙修,如公子能幫助家師穩定境界。”
流寸玥,蓮步輕移,咬着嘴唇,随後道:“寸玥現在就能如公子之願。”
“公子之實力必然能在今日破入王境。”她的一字一句,充斥着堅定之力,像是決定犧牲,實在令人動容,爲了明上人做到這一步。
這也确實十分誘惑人,王境,乃是王者之境,比之武宗之境界更強大,尤其是箫楠這樣的武者!
“寸玥,知道公子掌握着無上神決,武宗無敵,破境武王,亦是王級稱尊!”流寸玥,看着少年似有意動,實則是震驚的神色道:“隻要公子願意,寸玥就幫助公子,武王境界無敵!”
“武王境界無敵!”箫楠心裏有道聲音在吼:“答應她,答應她,可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如果占有了,卻無法兌現承諾亦該如何?”
“寸玥仙子,這件事,還是算了吧,我的修爲,是點點滴滴修行出來,現在亦是這樣,不需要依靠誰。”箫楠笑了笑,在女子錯愕的眼神中轉身朝閣外走去。
流寸玥,嬌軀一軟,美眸浮現起黯然,很受傷,卻又是萬分不甘心的小追數步:“公子,你可是嫌寸玥,然而,我于神香閣挂名寸玥,便是此閣名玥,寸步不讓,進我之門第一個男子乃是你。”
“我?”箫楠止步:“難道,夜永照也沒有?”
然而,又和他有什麽關系,他所在意的并非這個,乃是閣外之物。
“寸玥小姐,實不相瞞,我幫不了你,第一沒有這樣的神決,第二,就算有這樣的法門,也必然對施展者,損害極大。”
“我亦不會接受這樣的交易。”他頭也不回,踏出了閣樓,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佳人失落的眼神,漸漸無力的嬌軀滑落到地面。
她望向九天晨曦,似乎要汲取什麽光明,仰望光明所照要重生:“難道,蒼天真的不庇佑神香閣。”
“神香閣,終究不是證道之地,寸玥小姐,你若有神心一顆,大可抛卻紅塵以求超脫,或許有修行之法,需曆練紅塵之劫洗塵心,卻也并非上選。”
少年遙遙的聲音,猶如隔着億萬重山河來,飄飄渺渺,又似驚雷萬道。
轟轟落于她心:“紅塵之地多傷情,我輩求超脫,亦不能耽于紅塵,要跳出紅塵,于紅塵洗神心一顆突破!”
“可是,真的能夠超脫嗎?”她如何不知道箫楠所言,然而容易,也很難,一日入神香閣,又怎麽可能輕易解脫,尤其是她,乃是神香閣欽定的未來傳人!
神香閣主,對她的期望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