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難道你沒有想過龍帝降至白帝神城,你若是不快速提升實力,将面臨災劫!”流寸玥,仍然不死心,清脆的聲音遙遠傳遞進箫楠耳畔。
少年的腳步,微頓,也僅僅是微微一頓,隐入晨曦中朝英武樓走去:“龍帝,又如何,就算是舉世神靈,禦億萬神兵降臨,我又有何懼?”
箫楠心如神兵,無堅不摧,并沒有被動搖,反而湧現冷酷:“他這一路行來,又懼了誰,朝誰低頭過了?”
可是,就這樣放棄晉級武王的機會,本來唾手可得的好處啊,大不了和流寸玥雙修過後提褲子走人。
世間人,多的是這般行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又何必假裝矜持,自誤修爲。
要說半分都不後悔,并不可能,越是行遠離神香閣,心中懊悔更深:“可惜了,真的可惜了,不說修爲提升,就是流寸玥這般美人,也是世所罕見。”
“回神香閣還來得及。”域尊慵懶的聲音在他心海幽幽回響着,令少年尴尬的抹了下鼻子:“好馬不吃回頭草。”
“得了吧,心動,方有意,如果不是楊姑娘,還有你那點可憐的良心,念着洛妖精,怕是今日要陷在神香閣咯。”獄尊不屑一顧的撇撇嘴:“屆時,我瞧你如何向她們交代,又如何自圓其說你乃神族之人。”
所謂,少年乃神族,掌握無上神決,能夠幫助明上人洗滌瑕疵,補充天源,穩固帝道境界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少年根本就不曾掌握這種法,此事,獄尊和他完全是心知肚明。
“神族之法,難道我們真沒有,十九重帝獄,有十九重神天,每重神天都玄機無數,十重神天就有武道經閣,閣中藏有地級之法。”
箫楠對她道:“這裏面的法,有些很古老,我就看到了卷洗境秘經,利用天驕武者的精血,穩固修行之境的不穩,如果是更高層次的經閣,想必會出現更完美的神決!”
“這也或許就在十二重天,十三重天,十四重天,所以我們并非無法解決神香閣主的隐患。”十九重帝獄,血祭到了十一重天,漸漸釋放屬于它的神器鋒芒,給與少年極強大信心:“此器超然!”
“你所言不無道理,帝獄包羅萬物,确實有破解帝境瑕疵之道。”沉吟片刻,獄尊如是道:“可不是現在,你未曾被流寸玥所迷惑,乃是極爲正确的選擇。”
“無功不受祿啊。”箫楠,這點原則還是的,幫不上流寸玥,又何必惹因果,至于有機會執掌神香閣,确實是個誘惑,也隻能看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踏進英武樓,微書生他們就圍了過來,望着他,楊千婵臉色很糟的别過頭去,哼了句:“你可知道帝城之人都如何議論你和流寸玥了?”
“如何議論的?”箫楠笑了笑,倒是是有點興趣,不過他更想要知道夜家的看法:“夜家,夜永照兄妹,乃是将帝城視爲囊中之物的人,不容許有帝城中的勢力脫離他們掌控站在對立面。”
“神香閣,乃是極爲強大的勢力,如果他們知道,神香閣未來繼承人,流寸玥約他進香閨,乃是以神香閣托付,求=他救助神香閣主!”
“這件事就真的有趣了。”他将流寸玥邀請的來意,在微書生他們詢問過後一一道來,倒是令衆人更爲詫異,卻也并不意外:“病急亂投醫啊。”
“看來,神香閣的局勢很危險,遠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強大了啊。”微書生下了定論道:“不過,流寸玥,請你幫忙就沒打算付出點什麽嗎,僅以所謂的神香閣相托,那也是事後的好處。”
微有疑惑的掃了眼小師弟,智慧的眼神,令箫楠微微尴尬的笑了笑:“說是助我修行罷了。”
“我沒有答應。”他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就是件小事,心裏卻是暗罵師兄,你的智慧,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顯露出來,難道我和你們說:“流寸玥要和我雙修,助我突破武王之境爲代價嗎?”
“不答應是對的。”他們倒是沒有太多懷疑,隻是覺得箫楠做不到這種事,盲目答應,反而很快會暴露不是神族的底牌。
楊千婵瞧向箫楠的眼神亦柔和了很多:“看來小師弟和流寸玥也并沒有發生什麽。”
“這點時間也根本不夠,楊仙子,你真的多慮了,我就說了,箫楠不是那種人。”邪公子輕笑,竟然在箫楠看來略有猥瑣:“這家夥什麽時候變成這種人了呢,大元帝國的時候看起來還很人模人樣啊。”
“我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知道扯這些無用之事,箫楠的人品本就比你好千百倍。”顔玉,沖着邪公子呸了口,轉而朝箫楠道:“不過外面人說的很難聽。”
“他們,說你成了流寸玥入幕之賓,奪了夜家帝子的心愛之人。”
看着箫楠投的眼神,邪公子絲毫不理會顔玉,幸災樂禍的道來:“夜家據說很憤怒啊。”
“消息傳的那麽快嗎?”箫楠不解?
“今日早晨,帝城就沸騰了,這件事起源于神香閣,乃是帝城諸勢力無數雙眼睛所聚之地,一舉一動,根本瞞不過夜家的。”
帝城,不說是夜家的帝城,布下天羅地網般的眼睛,就算是神香閣,也絕對有他們的耳目,更别說,現在的帝城暗流洶湧必牽扯着夜家警惕十足。
“這倒也是。”箫楠哦了一聲,隻聽微書生繼而笑道:“有人說夜永照氣的七竅生煙,在你回來後,就後腳去了神香閣。”
“怕是流寸玥要頭疼了。”他盯着箫楠,想要從他臉上看到心疼的神色,不過失望了,少年安坐如山。
見此,他索性取出第二封信,遞給眼神猛然收縮的少年道:“這就是今日最重要的事了,比起神香閣的邀請,重要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是白骨海!”信封到了他手中,是封雪白到了極緻的信,不過巴掌大,并無文字,卻猛然爆發成光芒,籠罩了他:“山海!”
他看到了一片山海在腦海中聳立。
山,爲骨之山,海,爲無限之海,億萬白骨,堆積成山,無盡之海,層層疊疊,峰巒如聚,形成了古老的山海坐落在古老的大地之上。
傲視着人間界:“我們才是白骨之海的主!”
“我魂不滅!”蒼茫之間,似乎有無盡咆哮,在山海中沸騰,一顆顆頭顱,在古老的光輝中生滅于無場,那不滅的執念形成的眼眸之火,在空洞的眼眶中熠熠生輝。
他們望着世間,充滿着渴望,就猶如穿透了世界,貫穿了他,看到了白骨之城:“滾出去!”
“這是他們的埋葬之地,亦是他們的歸宿,乃是白骨之海,專屬于他們的古老葬地!”
緊接着,這封信,告訴他更多的故事,一幕幕,曾經在白骨之海發生的往事,都像真實世界的經曆,帶着他的神魂重新呈現。
“白骨之海,确實是古老戰場,不過他們和夜家的恩怨竟然牽扯到了更遙遠的時代,萬古之前,白骨之海,乃是自由之城,海納百川,城主自由仙主執掌此城,威震東荒武界。”
“這座自由之城并不設任何神律,來去自由,隻有一律,城中禁争殺,凡要決鬥者,城外自便,或者自上生死台。”
“進入之人,不收一分一毫,融聚着凡人,武者,書生,乃至于很多奇人異士之勢力。”
“這座自由之城,和自由之城的東方之界,名夜之帝國隔海相望,亦是有所對立,隻因夜王之城,征戰無數,滅殺的聖地道統有許多幸存之人藏入自由之城。”
“夜之帝國,多次向自由之城索要,卻遭到自由之城拒絕!”
“彼此的恩怨,在許多年月中,越來越深,漸漸發生了對決,自由之城雖是一城勢力,卻穩穩占據了上風,擊斃了曆代前來攻伐的夜王!”
這要是持續下去,以自由之城的優勢,世間将沒有夜之帝國,不過夜之帝國卻選擇了卑鄙的做法,假意和談,曆經三代和自由仙主交好,卻将自由仙主的底細完全套出來實施世間最毒辣的下毒之計。
最終,自由仙主隕落,整片自由之城,全部遭到血洗,被夜之帝國的怒火燃燒成灰燼!
死拼之下,才有了白骨之海,一片悲傷又痛苦的古老葬地,不夜帝國亦在自由之城最後的詛咒下走向衰落,後代嫡脈的壽命都越來越短。
夜永照這一代,已經不是夜家嫡系,乃是夜家旁支,卻繼承了夜之神國的使命要永遠鎮壓白骨之海。
白骨之城,乃是鎮壓自由之城隕落者亡魂才建立,使他們萬劫不複,永不超脫,根本沒有從魂修走向大道武者的機會!
這才是白骨之城建立的初衷!
故事的真相,往往出人意料,令人震撼,可是箫楠不知道爲什麽白骨之海要告訴他這些:“白骨之海,想要我做什麽,又是誰,寫了這樣一封信,讓我回到古老的過去,見證前塵,卻不爲師兄他們所見。”
這封信,到了他手中,才有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