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大元帝宮千殿萬室,比原來皇宮更繁榮,青磚堆砌的地面鋪了層從宮門到宮心的厚色紅毯,繡滿神俊的龍鳳合鳴,宛若從百花盛開的季節中飛出來。
踏足其上猶如行走仙境之巅,玉樹銀裝,仙韻悠揚,侍從身穿更華美的錦緞,容顔秀美宛若仙子。
“大元帝宮,真的不一樣了,耗資不計其數,才能有這般氣派吧。”感歎中,箫楠眼神更冷了點:“才一年,一個原本的賢君,就變成勞民傷财得奸帝了嗎?”
一轉一瓦,極盡奢華,處處顯擺,從門口到宮閨深處,都取自于民脂民血,用着,心不疼,不重嗎?
“神武王止步。”
聖宮門高,才至正門就被一個紅袍白發的太監瘦弱身軀一擋,分明也不高,也就一米六三的個字,操着張塗滿胭脂的紅唇,尖着嗓子道來。
“老奴李長敬,代我皇令,我皇正和貴妃娘娘用膳,谕令如天,不見外人,還請三位,回吧。”
皺了下眉頭,身邊的慕雪兒,轉悠着眼珠子道:“敢問,李公公,陛下知道來者是神武王嗎?”
“老奴,隻傳口谕,别的,一概不知,諸位擇日再拜東宮,陛下願見,親自釋之,此前還請回去。”
李長敬,自稱老奴,不過眼神瞧向箫楠三人是極爲輕蔑,不是沒有聽說過他們實力極強大,不過此地乃聖宮,對南相得手段,是絕對不敢用在此地。
他乃貴妃娘娘提拔上來的人,平日裏也聽過柳曼顔提及箫楠諸人,也随着娘娘的心意,對此些人諸爲反感:“帝王貴爲天地至尊,就該統禦大權,禦極萬靈,如何能和他人分權治國,賜爵神武,乃是榮稱,心領意受,斷然不該真的認爲大元有第二尊帝!”
大元,文武兩道,都隻能有一個絕對的帝尊,乃當今天子元恒!
“你擋得住我?”箫楠,站在一旁,眼眸如電,猛得釋放光芒,驚得溫傾城兩女暗道糟糕,耳朵一疼,傳來李長敬的痛哼,竟是抱腹在百米外的地面蜷縮着打滾。
她們連箫楠如何出手都看不清,又一次被震撼了下,好在武道聖院之時見過他的可怖手段,也不算太失态,隻是暗暗擔心箫楠過激的行徑會造成麻煩!
帝宮,本來就氣氛詭秘,帝尊不現,僅以司禮太監傳令,分明對箫楠有什麽意見,還這般大動幹戈,顯然會令帝宮不喜。
“你,你,你!”李長敬捂住腹部,眼神恐慌許多,直到大量佩戴長刀的侍衛驚動,将他圈在裏面才稍稍放松。
又見對面得少年,無情的腳步,一步步落在石頭地中,朝着他不停行來:“本王征戰大元時,你這樣的小人,還不知道在什麽塵埃中縮着,天下太平就出來了,也不知道是承了誰得恩德?”
“你放肆!”李長敬大怒,變得竭斯底裏,指揮侍衛:“給我殺了他,此人謀反,要弑君!”
謀反!
這個罪名,可大了,就連溫傾城都下意識一驚:“箫楠大哥,要不擇日,大元帝宮就在這裏,左右是逃不掉的,有些事,實在不能操之過急呢。”
“擇日。”箫楠來大元帝國,主要是援救家族,不過逗留時間并不充裕,微書生他們還在草山之地等候着呢。
望着蠢蠢欲動,要殺上來的大元侍衛,腳下所站的乃是大元帝宮,昔日一手扶上去的元恒所住寝宮,不由得心如烈火焚焚:“我沒有時間陪你們浪費,今日,元恒,必須要見我。”
“給我擋住他。”李長敬,神色劇變,變得驚慌失措,不過那些侍衛才動,就像根根枯草,被無情震開,紛紛倒下去,那個少年猶如神魔般掠了過去。
紫墟武界,如今能擋住他腳步的也沒有幾個人,何況小小大元帝國,隻能說李長敬這種小人的眼界太卑微了。
溫傾城,看到自己勸不住箫楠,暗自焦急:“帝宮不比其他,終究是元恒寝居之地,沖了帝威事小,傷損女眷,事後必定影響元恒和箫楠的友情!”
潛意識,告訴他,元恒,并非那麽昏庸之人,此中,或許别有隐情才對!
“武王,止步,六宮禁地,不歡迎外人,你是帝尊知己,爲何要逆其帝威。”一聲輕笑,伴随着銀鈴搖曳,有道人影竟是虹彩般落到箫楠身前來,萬彩彌漫,竟像百鳥朝鳳般華貴。
一股香風襲人。
箫楠腳步一頓,身軀懸停在蒼穹,竟是陷入個個夢幻泡影:“一夢一世家,全部是溫柔鄉,女子千嬌百媚,玉手柔夷,輕歌曼舞,猶如個女兒國。”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尤其是對面的女子身穿盛裝,櫻唇紅妝,柳腰長腿,開叉之處,大膽奔放的流露出寸寸凝脂,望着猶如星輝聚集得尤物。
這樣的女人,每寸血肉,都充斥着誘惑,勾勒出欲望輪廓,令男兒隻想着沉醉其中,而他的耳畔,也的确聽到了異常誘惑的歌聲:“來吧。”
“武道世界,征戰多苦,我輩中人,不如放下,一生一世一雙人,武王。何苦?”一聲,一句,襯以奇妙的韻律回蕩在少年心海,将他的神元從流動的狀态,漸漸冰封成寂靜之形态。
他的樣子,也從人們眼眸中,從雄霸天下的樣子,變成如石寂靜,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眸,也染上了灰暗,像是顆行将就木的腐樹。
可是,他又是個活生生的人,從蒼穹落下來,言行舉止都像和先前沒有任何區别,對着俏生生立在他面前的盛裝女子道:“你是柳蔓顔?”
“正是本宮。”她輕盈張口,玉顔籠罩着神輝,并沒有絲毫魅态,卻顯得一言一行都撩人無比,令旁邊的侍衛都看癡了,直到李長敬爲首跪拜才跟随着行禮。
磕見貴妃娘娘。
長聲,傳遍帝宮,掀起的聲浪,沖擊着她的妃袍,露出一抹紅色,乃是僅僅遮掩住神秘地帶的肚兜,令人羞澀到不忍直事…
顆顆眼珠子,根本就移不開了,像是生了根釘死在她身上去:“柳蔓顔,真的太完美了,也太誘惑了,怪不得能一朝選在君王側,集六宮寵愛于一人。”
“箫楠大哥,你是怎麽了,不要看她的眼睛,那裏面有妖邪,乃是迷幻之音啊。”溫傾城和慕雪兒,此刻卻很快清醒,俏臉失色:“箫楠好像也被迷惑了!”
她們早有聽說柳蔓顔精通音律武道,把元恒迷的神魂颠倒,想必是有獨特本領的,雖然元恒在文武眼中,仍然英明行事宛若常人。
可是她們依然多了個心眼。
“這兩個小妮子,竟然能擋住我萬音大法,倒是小瞧了你們,不過區區天府境的修爲,也妄想救人,天真了,就先送你們進入音界爲奴吧。”
柳蔓顔笑了下,音道化爲千百道彩虹,竟然是像真正的神器般沖向兩女,聚集着的光亮,有極爲強大的束縛之力,将他們的神元牢牢封鎖在原地。
她們也陷入詭異的夢境,隻見溫傾城,身穿紫衣,頭别花環,像仙子般飛舞在花海裏,一片燦爛的花之海洋中央立着個少年溫柔的看着她。
他手中拿着長笛,别在嘴唇之間,輕輕吹拂着,在他的低聲下,少女翩然起舞,花雨爲伴,竟是一副極爲唯美的畫面。
“原來你得心中,真的隻有一個箫楠,期望的未來倒是很美啊,小小年紀,竟然萌生這樣的情愫,啧啧,可惜今世注定無緣。”
柳曼顔笑得很美,亦很冷,和李長敬等人看到的溫傾城第二幅音之畫面,乃是她立在一處小院子,才一米六高,梳着羊角辮,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竟對一對璧人似的男女天真的說:“箫楠哥哥,傾城長大了,想和姐姐一樣,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