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楠。”對此,少年僅有一句回應,不輕不慢,猶如在耳,又似在九霄,落進凡塵衆生之心隻有萬般自信。
“此人生來無上姿,不懼天和地,不避萬佛諸神,有困守淺澤時,亦有飛天日。”
“這就是少年風采。”
他的霸氣令很多緊接着降臨的女武者側目,本以爲,箫衍聖聚集天地萬光如神聖,不會漏出半分光芒給别人,沒有想到這箫楠半分不遜。
光憑口舌之利又有什麽用?
可是他們又是心裏嗮然一笑:“世間的勝負,終是以成王敗寇論,如箫楠,縱然光芒絕世,也具備着聖龍姿,不敵箫衍聖也隻能是明日黃花。”
“你倒是有千萬斤的膽量。”箫衍聖錯愕了下,于司命聞琴諸人戒備的眼神中,笑了笑,從蒼穹踏落,繡着黑龍的長袍迎風飛揚。
一股雖前方萬人我懼往矣的潇灑,淡淡的從身軀釋放,沖擊着世間人,此人,亦有古之聖皇風采。
他有理由敵視箫楠到失去理智,可是并沒有,十分平靜,骨子中釋放着傲,舉手投足的自信令人們敬服:“箫衍聖有這樣的資格驕傲。”
箫衍聖的弟弟,戰神帝國六皇子箫衍道不僅死在此子手中,連他本身也險些被他師門鬥天星門擊斃,更有傳聞說他追求的鳳凰帝國神女火仙兒乃是少年紅顔知己。
換做一般人,早就瘋狂了,然而箫衍聖并沒有,能保持如此平靜,就是本事,不過隻有接近他的人才知道,平靜之下的心藏着無窮雷霆。
“你可知道,若我箫衍聖鐵了心要殺人,至今爲止,還沒有殺不了的人。”
望着少年身前提神戒備的雷顧影等,縷縷神魂力量從他們靈台之處釋放着,十分隐晦,卻于他眼中,宛若雲層中的雷雲醞釀着大風暴。
對此,也不過是置若罔聞:“再多的人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呵。”此等姿态,自然是十分嚣張,尤其是以他平靜的口氣道來,要多霸氣,就又多霸氣,偏偏又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以至于箫楠都想笑。
雷顧影他們卻笑不出來:“好可怖的帝道種,比起梅聖雪,修行十大天功,立足大武王層次更要強大,給他們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傳聞中,他也沒有這麽強吧,顯然,經曆草山一戰得箫衍聖真的脫胎換骨。”
司命聞琴暗暗思忖道:“這也真的說不清,誰成就了誰,鬥天星宗,赢了那一戰,卻也造就了更強大的戰神帝國。”
“無知者無畏。”敢對戰神帝國動手,箫楠豈會不曾掂量他們的實力,戰神帝國雖然強大,比起九天神魔又如何,箫衍聖的威脅很可笑。
他真的笑了起來,倒是令葉雲天在内之人都驚愕了:“難道他認爲箫衍聖真得隻是說說罷了,并不敢奈何他,還是說他認爲箫衍聖根本奈何不了他。”
“你動他一下,試試,我草山雖微若螢火,亦能劍掃紫墟,教戰神帝國,領教一下什麽才是膽大包天。”
一聲冷哼,伴随着道倩影降臨,雪衣飛揚,整片場中的溫度倏然冷了許多度。
一輪月光,十分憑空降臨九霄,使得她整張玉臉都十分聖潔無暇的呈現世人眸中,爲之贊歎:“好一個絕世麗人,皎潔如月,像是九天神女臨塵,便是鬥天星宗的三弟子,宮吧。”
“傳聞,她心屬六弟子星,拒絕了追求她多年的二師兄羽。”很多人,似乎還記得這麽點鬥天星宗逸聞。
可是他們的心神,更多得被楊千婵身後緊接着落下的神光吸引。
一道,緊接着一道,氣息沒有最強,隻有更強,從天絕帝國的絕幽珞,到鬥天星宗的微書生,角師兄,聚集起的神魂之光宛若開除一片天。
這片天,專屬于他們,
戰神帝國的人,變了臉色,又猛得看向箫楠:“原來他有援兵。”
“原來,這才是你的底牌,也是,出身鬥天星宗,不動用星宗又如何對得起你千辛萬苦從紅塵下界爬上來呢。”
箫衍聖,卻是不以爲然,拍了拍巴掌:“不過,隻有你能請來援兵吧,睜開眼看清楚,站在我,戰神帝國的人,又有多少。”
“釋兄,請出來吧。”
一聲話落,本來微微寂靜的天穹,猛得浮現光芒,于諸人追去的目光中,一輪一米佛蓮花降臨,寶光四溢,此中坐着個白胖佛子,唇紅齒白,脖戴佛珠,頗爲可愛。
一張口,卻是十分老氣橫秋:“阿彌陀佛,是禍躲不過,是福不能奪,還請諸位施主行個方便,将此地布施給箫衍聖師兄吧,也算我釋神秀功德一樁。”
“釋神秀!”紫墟武界,在武帝古墟,未曾開啓前,并不知道釋神秀,更不知道萬佛魂宗,不過随着武帝古墟曆練結束就記住了此聖地。
這是個無上佛門,隐于紫墟千秋萬代,存世異常古老,比九成聖地都要古。
他們佛門号稱九王一帝!
九大佛王,坐鎮萬佛魂窟,各設佛堂,執禦說法,教化蒼生爲無上功德業。
一尊老帝,半死半生,不知什麽狀态,疑是在鬥天星宗主宰殺上萬是佛魂宗時才出手,不過傳聞中驚人的強大,絕不可以無視他。
他不知道存世多古,隻是輕易不出世,也極少收徒,而其座下隻有三大弟子。
釋神秀,就是其中之一,承佛陀祖姓,賜于神秀,意爲如神靈秀,智慧高明。
“你還活着?”箫楠微微異外。
楊千婵,好看的大眼睛,亦是流露起了好奇,在他胖嘟嘟的肚腩上停留了下:“你怎麽變得這麽小?”
“我。”饒是釋神秀,貴爲佛子,神聖出塵,寵辱不驚,也是一陣搖晃,險些站立不穩,覺得心境被破了
“嘿嘿。”微書生,不厚道的笑了起來,搖頭晃腦的揮開折扇:“曾經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養了個小和尚,小和尚長着妙,三闆釘的身,小指的根,綠豆的眼,笑起來好大的王八一隻龜。”
“非也,非也,此爲人龜,皆因惡業生,意難滅,是以化軀殼,縛其身。”
邪公子,拍節應和,手指釋神秀:“你瞧他,肚裏肚外,左邊右邊,都是一般圓,此不爲人龜,又是什麽。”
“哈哈哈,人龜,真的是隻人類烏龜,王八羔子嗎?”
活潑的人,全被微書生和邪公子的俏皮話逗笑了,也據顧不得釋神秀發黑又轉青的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