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笑,本佛子,此乃返老還童,長生不死,得佛祖庇護,重塑金身。”釋神秀被激怒了。
胖嘟嘟的臉,明顯鼓了起來,尤其是小肚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撐得像個球,本來略顯寬松的僧袍都遮不住那身肉。
很多人都驚訝了:“這什麽情況!”
他的力量明顯更強大,隐隐有帝道規則,流轉于血肉精華中,不過狀态起伏,時而是帝境,時而又是大武王,甚至于跌落到武宗。
“奪舍之身不穩定。”箫楠一語道破,聚集諸人視線,踏前繼而道:“這道金身,乃是佛體,但不是佛陀所塑,你佛門弟子生而有之,爲你奪舍。”
“什麽。”很多人吃了驚,離釋神秀近的更是下意識退後很多步:“奪舍一說,武者皆有耳聞,乃是奪其肉身,以自己神魂掌控它。”
“通俗點,軀殼換了個主人,而原先的主人會徹底消失在世間。”
“這是典型的損人利己!”他們對于此道,還是頗爲忌憚,畢竟奪人根基,乃是邪道,而萬佛魂宗,稱之爲佛宗,斷然不該行此之舉。
“胡說,我們萬佛魂宗,主修魂道,渡人成聖,無暇無疵,何須奪舍肉身,可笑之極。”
釋神秀,倒還沒有說什麽,身軀在漸漸恢複正常,倒是他身後走來一個個佛陀,其中一尊佛王,清瘦的有些刻薄的樣子合十反駁道:“請施主慎言。”
“是啊,魂修,主修神魂,又何必奪舍,多此一舉,沒有必要吧?”
人們紛紛議論開來:“紫墟武界,主修魂肉雙全道,肉身爲皮筏,靈魂爲杆,渡過苦海,方能成聖,萬佛魂宗,乃是少見的以魂修入道。”
鬥天星宗一行人也是爲之疑惑:“箫楠猜錯了吧,魂修,确實沒有必要貪圖肉身,尤其是萬佛魂宗的修行之道更是講究神魂成道。”
“世間萬法,諸多玄妙,有些法門,乃是和奪舍異曲同工之妙,就被有眼無珠之人識爲邪法,也不足爲奇。”
箫衍聖,輕然道,卻仿佛擁有魔力,令很多人爲之信服:“是啊,不是相似的法,就是奪舍之法,沒有親眼所見又憑什麽斷言釋神秀奪舍。”
“敢做不敢當。”楊千婵,冷冷一哼,一副你就是的樣子,殺意鎖定着萬佛魂宗,傲挺玉臉道:“我六師弟何等人,既說你們佛子修了奪舍法,那便是此道,你們現在所做一切不過欲蓋彌彰。”
“施主,何必強行誣陷呢。”那尊佛王,名靈恒珠,不過除了腦袋像顆珠子,擺着的卻是苦瓜臉,渾身上下也都是苦巴巴的樣子。
瞧着楊千婵,一副吃了天大苦楚的虧,令人不自覺的生起同情來:“鬥天星宗行事未免太霸道了吧!”
“楊師妹,你爲情障迷惑,瞧你情郎千般好,若他害了世間千千萬萬無辜人,你也大不了一句,爲了天下蒼生,視我佛門行善懲惡則爲邪道了。”
釋神秀,搖搖頭,很是郁悶:“如此待人行事,則是對我大大的不公平。”
“小屁孩子倒是扯上紅塵論了,有趣,莫不是二世爲佛,也要跌進紅塵還俗?”微書生不屑一笑:“佛門逃禅之法,世間太平,就來渡世,世間災厄,則去避世,人人學你等自然萬事皆休。”
“我們佛門乃真修。”釋神秀,雙手合十,坐上蓮台,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襯以肥嘟嘟的小臉,顯得有些滑稽,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誰家的小神棍。
可是他擺出來的架勢十分強硬,襯以身後不斷降臨的諸天佛陀,隐約和戰神帝國成聯合之勢,壓制得宣誓臣服靈武帝國的他們暗暗後悔。
早知道,他們應該再等一等,戰神帝國和萬佛魂宗貴爲紫墟一等一的霸主,底蘊超然,他們的不世帝脈,無論如何也不會比下界凡種更差。
這不現在就立足到帝境了。
“一個萬佛魂宗還不夠吧。”箫楠淡淡撇嘴,似乎不以爲然,落進人們耳中,則掀起驚天波瀾:“那什麽才夠,算上戰神帝國,都快撐起紫墟半壁山河了。”
“算上我紫雲帝國呢。”又是道霸喝響徹人心,朵朵聖紫色的雲彩,載着紫衣飄揚的神影降臨,靈武大地,又掀起片片塵風。
一輪紫日,垂挂虛妄的雲界中,照出萬千紫殿,連銅鍾大呂都是紫色,恢弘霸然,乃是此國度的寫照,一股古老悠遠的氣息流轉着。
這片帝國,主修紫氣東來之道,每個武者,生來就和天道契合,乃是得天獨厚之人,禦極東方,稱之爲萬古聖國,是爲紫雲帝國。
這豁然,又是個絕世霸主,而能聚集國影之像的存在也唯有帝國的嫡脈,血脈越強,紫氣越濃郁,如此紫氣東來,隻有紫雲帝國的強大聖子柳三影了。
這個人常年居于紫雲洞,十三方紫雲帝殿供養,功參造化,前後曆經九十二位武道業師,共十五年時間,最終挂冠而去,留下一句:“已無法可傳。”
這得多高的評價!
一個武道業師最弱也是大成武宗,說什麽也有自己的武道絕學,九十二位,得有多少武道絕學。
可是卻被學盡了,資質有多妖孽,可想而知了,相比之下,大書武院那些自诩天才的七院豪傑,爲之黯然失色。
紫墟藏龍卧虎,遠不如表面弱小啊,過去似乎小看了。
箫楠微微皺眉低語:“這片大地,不像是天禁武域十界之末啊。”
“過去,你修爲不強,許多東西,不曾告訴你,此片大地之下,種着遠古神胎,已曆十萬八千年,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醒來,橫掃東荒成萬古至尊。”
域尊淡淡的聲音,落進少年心頭,猶如雷霆滾滾:“紫墟武界的大地之下藏着顆神胎?”
他的眼眸,浮現波瀾,寶石般的色澤,像黑色之光,搖曳着:“爲何他不知道?”
“神胎,蘊于地心,久不現于世,乃是你第一世以神王軀尋找鑄帝器之物時遇見。”獄尊,似乎在說一樁古秘,很是忌憚:“她像光,又像電,藏于火焰中,猶如被無盡力量包圍着不能被窺視,就算是你第一世大成神王,也隻能接近她三米内。”
“她的力量,和此片大地融合,變得她強,此片山河強,她弱,此片山河弱。”
“更多的,我已經無法回憶,因爲有關于她的記憶,就算我想要記,也被無形的規則束縛着,使我并不能去回憶,仿佛她就是天命的化身。”
“總之,你記住,這片大地,比你想象的可怕,能蘊育出神胎,引來九天神魔窺視,必然有你不知道的萬古隐秘,神古和荒古,又來到近古,天地遠比我們長壽,我們始終是其中一縷浪花。”
浪花在時間的無涯裏,本是無法掀起什麽風浪的,除非是突破神道的頂底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