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趙天陽在天地間變成影子,猶如鬼魅難以捕捉身影,一劍劍卻是實實在在的壓落,使得箫楠立身區域變成一片白茫茫劍霧。
一縷縷金黃色的光透出雪白,像東方的魚肚白,不過象征着死亡,而絕非深夜過後将迎來的黎明。
劍光越是純粹,殺傷力越恐怖,不過歲枯劍另類,枯黃色的劍意才是威力所在。
他竟然直接動手了:“希望你能扛過三劍,需知本帝劍下不殺無名之輩,可惜……,大多數都是蟻塵。”
場中武者,一退再退,前方大地枯萎變黑,帶着草木一起腐朽,癱陷下去。
這片區域将失去元氣,将來也不能複原,隻能淪爲永寂之地,完全是被剝奪過後的命運。
趙天陽掠奪敵人之力來反哺本身,使得本身越戰越勇,此消彼長,将使得對手很快就失去戰鬥力。
“趙天陽狂妄,實有資格,僅憑九字歲枯劍,就能震古爍今,鎮壓着他們不得擡頭。”參與神榜之争的天驕心裏不約而同的歎道:“神榜之戰有他一人萬光暗淡。”
他們又是略帶欽佩的看向劍霧深處:“他竟然躲過第二劍。”
一劍之下,化生百道劍,猶如疊雪,壓得劍意之外的衆生都不能喘息,更别說劍意中的箫楠。
這絕非第一劍威力可比!
第一劍,是真的隻有一道劍,快卻有迹可循,到了第二劍就是百劍之力,快且無迹可尋,使得箫楠的精氣神滾滾不絕的湧向劍輪。
趙天陽,卻神色越發妖異,不斷變得年輕,透出來的氣息有股抹去歲月痕迹的意韻。
力量卻在遞增,血氣滾滾,從小牛蛻爲巨象,又變成天神般的肌肉流轉神聖光輝。
他将箫楠視爲獵物掠奪!
絕幽珞諸女将心提到嗓子眼,嘴唇咬得緊緊,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眼神死死望着前方,如果不是她們對箫楠有絕對信心,将尖叫起來了。
猶是如此也暗暗掀心反複自問:“能赢嗎?”
“第三劍!”冷喝聲爆響蒼穹,諸人便見趙天陽又分出了道身影:“能逼我施展出第三劍,是你榮幸,說起來,都有些舍不得殺你了。”
“你得記憶和這片世界的廢物大爲不同,如果不是我喜歡幹脆利落的解決對手,會很願意你活到第九字歲枯劍。”
趙天陽輕笑中藏着絲欣賞。
劍光卻是無情利落的掃蕩開來,比第二劍更驚人,一丈丈劍影猶如怒龍狂舞着朝前沖擊,将雪茫茫的劍霧連同此中的一切都吞噬。
他的欣賞,就是占爲己有,屬于和不屬于他的都應該成爲掌中之物。
吼!
龍震九霄,聖金色龍首中,藏着道若隐若現的人影…
這道人影身禦輪回鼎,并肩站着鬥天戰影,鬥天星氣縱橫,卻被三道人影以劍決擋回來。
趙天陽的聲音透着絲冷漠:“結束吧,你擋不住第三劍龍汲,汲你之命,成我之道,乃你宿命。”
“屁的宿命?”邪公子大恨,對趙天陽的嚣張很不爽:“小心樂極生悲,輸得比箫衍聖慘,做那神魂海的孤魂野鬼去。”
“牙尖嘴利。”趙天陽哼了聲,也不怒,到了他這個層次,早沒有興趣理會邪公子這樣的凡塵,不過語氣中仍然透着絲審判。
“等我解決了他,就會輪到你們,一個個都會成爲我的養料。”
“夠歹毒。”微書生他們眸色微寒,動不動就要掠奪他們爲養料,乃是邪修之念,趙天陽真不虧是三絕帝神宮走出來的妖人。
可是他們此刻很擔心箫楠,被困進趙天陽的第三劍中生死未蔔,光是氣息就令他們猶如置身于另外個玄之武界。
“劍之世界!”劍之武道釋放出來的劍之世界并不是劍之魂界,卻能夠将敵人收進,禁锢于猶如魂界之地。
九字歲枯劍本身就能滅人壽元,掠奪記憶,還具備着釋放劍世界之威,此中又有趙天陽三尊化身聯手,根本不是凡力能夠抵擋。
這是三妖聖體的化身!
潘迎紫望着這招龍汲之光中交錯的劍影目光顯得十分深邃:“三妖聖體,比雙生妖體還要強大,一妖之體隻能化身一妖,雙生乃是二妖,三妖就是斬出三尊分身。”
“這三尊分身必須同時被人斬去才能擊斃于他,凡有一尊存活下來都能極緻複蘇,不過大成的三妖聖體才能夠斬出三尊妖身!”
她倒吸冷口氣:“趙天陽太可怕了。”
“箫楠,可能有隕落之危了。”司命聞琴身軀一晃,玉臉煞白,身後諸人皆是目光微凝,流轉着擔憂。
“趙天陽展現出來的實力在帝境都能稱尊,箫楠又不是真正的帝境,天資妖孽也有個極限啊!”
“其實,衆生的命,出生時就銘刻在神袛腳下,每道掌紋都預兆着生死,早有安排,箫施主光輝來此,暗淡落幕,亦是命中果因。”
萬佛魂宗的老佛雙手合十,十分慈悲的道了句,接着漫天梵音清唱,九霄滾滾,天花亂墜,佛陀顯聖,令人籠罩進祥和的佛韻中。
聖天閣在場衆生心境齊齊一振:“佛之天境。”
一股大慈悲之力令他們感受到佛的未蔔先知,不如就此皈依我佛,萬法清淨,不過他們很快就從邪公子的冷哼中醒來。
聽着他道:“老雜毛,佛能渡盡衆生,爲何你們萬佛魂宗會淪爲廢墟,如佛有大法,借你們萬佛魂宗大手段将眼前對決的兩大天才渡進空門豈不善哉?”
“你。”老佛啞口無言,臉色憋得通紅,一陣祥和意境被打碎的徹底,隻是強硬道:“掙紮紅塵中,不爲神袛認可,無緣佛法。”
“誰有緣?”邪公子不放過他的追問了句,老佛語氣凝噎,半響無聲。
聖天閣之人都清醒不少,看向老佛不懷好意了:“這老東西都家破人亡了,還動不動以音惑人,果然啊,佛既魔,魔既佛。”
“我佛自有公論。”老佛雙手合十,笑着走到一邊,白色僧袍迎風舞動:“比如箫施主亵渎我佛,罪孽滔天,就應了因果報應。”
“這就是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