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之巅,大地之上,萬嶽之首,是爲天。
天之帝,是爲天大帝!
帝境武者以天爲名極是少見,乃是帝中帝,才能賜此神名,而據天禁武域衆生所知:“有此名者隻有三絕帝神宮的無上老劍帝天虛劍帝。”
“汝,代帝宮行使神谕,處事周到,吾心甚喜,起來吧。”
一道蒼老中透着絲霸然的聲音響起,在人們炙熱的眼神下,水雲間輕然踏出道九尺金身。
光,乃神靈所賜,編織成流轉着一塵不染的無上聖衣,襯得老人仿佛得道,不過觸及到他的眼眸便能看到變化的劍意。
立足大地,蒼發如雲,衣袂如霧,近在眼前的老人就像從九天行下來的神,一舉一動都是道法的化身。
這道法乃無上帝劍道!
靈武山之人紛紛醒悟,跟随着西河天王跪了下:“我等跪見天大帝,祝大帝春秋鼎盛,萬古不朽。”
一張張紫墟武界的巨頭之臉此刻充斥着誠惶誠恐,對他們來說,眼前的老人,就是天上的神仙!
甚至于更強大的天神。
紫墟武界創世以來都極少見這幅場面,也根本沒有人達到天大帝層次,使得他們如此卑微臣服。
可是眼前老人他是天大帝,更是三絕帝神宮的神,十大天功傳承者趙天陽的師尊老劍帝!
他在天禁武域之地鼎鼎有名,和大書武院的巨頭坐而論道,現在竟然親自降臨紫墟,目的爲何,早已經不言而喻了。
傳說老劍帝活了萬載!
有些人偷偷打量着天大帝,看了眼又低下頭去,天大帝之威不曾流轉外形,神魂深處卻處處流轉着劍韻之威令人不能直視。
他們看天大帝,猶如凡塵窺天,有冒犯之渎。
“一縷遠古的聖靈氣。”天大帝似有所感,卻并沒有看場中者,淡然的眼神望向靈武帝國。
眼眸泛着金色光芒,身軀卻漂浮起來,頭顱略微前傾,使得他發絲獵獵作響,卻有股将天地萬物盡皆踩在靴下的大勢。
舉手投足都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無敵勢,他之所在皆是天,凡他不認,皆是塵。
“大帝,過了這座山脈不到千米,就是靈武帝國,荒蕪已久,也不知道是什麽機緣竟然使得一個名爲箫楠的小輩入駐其中重振國運。”
西河天王誠惶誠恐的站了起來,猶如仆從,低着頭對天大帝解釋道:“這其中有尊武帝名石遠,乃聖靈石猴坐鎮此中,頗有手段。”
他略顯小心得用餘光瞥了眼天大帝,見他神色尋常,不由得放下心來:“依下使之見,隻有大帝出手,方能橫掃靈武如塵。”
帝者,天之命也,提及聖靈石猴,許是對老帝有所不敬!
好在老劍帝并不惱,輕“哦。”了聲,便微顯審視的望着靈武道:“帝運并非一道啊。”
“嗯?”衆人面面相觑,不明就理,帝運指聖龍運嗎,如果說是聖龍之運,寄托于箫楠身上有三道了,老劍帝明顯多此一言了。
顯然,他不是指聖龍運。
搖搖頭,一副不足以與衆生論道的神色,歎息了聲:“滅人帝運,終是有損命壽,如不是我徒趙天陽結此因,老夫也不欲出手。”
“至于七陵之地…。”
“誰說得清呢?”唏噓聲中,他已然身化劍影離空。
半步之間,身影不可尋,衆人再看時已是降落靈武之地。
劍劍之形,生滅身後,撼動天宇成無上劍國。
一劍一生滅,一念一無常!
背負雙手,所過之地一草一木一塵皆朝聖于他,點點閃爍着靈武印記的光輝極速破碎…
靈武印記,是靈武帝國人皇掌控此地的契約,有它的存在起始,才能溝通此片山河,此片山河也能盡數爲他所掌。
天虛劍帝無疑是廢除箫楠的影響力,使得他不論生死都将失去對靈武帝國的掌控,如果他能夠感應到這一點,于聖天閣之地的對決将心境大亂。
可惜少年早就是個死人,隕于趙天陽九字歲枯劍中了吧,不然,這靈武帝國的人皇印記也沒那麽容易消失…
至于,天虛劍帝所言,帝國并非兩道帝運,依現在來看也許是指箫楠本來有成帝運吧。
這還真是不幸呢。
口中道着不幸,張張臉頰沒有半分同情,有的隻有更殘酷的冷意,偶然間,眼神深處掠過絲貪婪光芒。
七族古陵,唾手可得,于他們來說,這其中有至尊級的造化!
大帝威武!
這一刻,他們也不曾在乎靈武帝國破滅後,三絕帝神宮是不是獨占鳌頭了。
他們想得更多是七陵中的好處,能不能令他們得窺長生,踏過庸庸凡塵的半生,進入無上仙主境界。
他們也終于知道三絕帝神宮的驕傲來源于何處,有如此可怖的老劍帝坐鎮,又有三絕神使,諸如西河天王之流,也自然是有稱尊的本錢。
靈武帝國的動蕩,爲留守帝國之人所感應,個個靈武後裔手持神器掠了出來,十分駭然的望着眼前一幕,齊齊脫口而出:“你是誰?”
漫天的劍輪,遮天蔽日,極緻鼎盛的劍之氣息,從蒼老的身軀中猶如烈日釋放,竟然使得他們不能直視,一道道經曆帝國破滅和複蘇之難的身軀竟是砰砰砰跪落。
他們艱難的仰着頭,不願意屈服,不過每寸血肉都失去控制力,本能得臣服,受此影響,臉色倏然蒼白:“大帝!”
“靈武大帝,才有的驚世之力,号靈萬靈,根本不容許質疑,才能令境界之下的武者直接下跪!”
這是大成有道武帝的專屬之力!
大成武帝乃是指九重帝境,觸摸到了仙主境界,隻差一點點就能破境仙主,凝聚出仙之氣息的人道巅峰之主。
這等人物神元轉化爲仙韻,藏于武帝神丹,隐隐約約溝通仙韻,洗的天府蛻爲仙之神府,具備天地認可的仙道資格。
這種人在紫墟武界就是神,在東荒武界也是萬中無一,靈武帝國過去的主宰,靈武大帝以此之境成爲紫墟至尊無人敢惹,不曾想今日又見到類似的人物。
可惜,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