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鞋輕輕踩在厚茸茸的草叢中,馨兒俏臉微仰,輕閉美眸,呼吸着空氣中的草木清香,伸展手臂道:“爹爹,這裏比上天庭還要好呢。”
“嗯?”箫楠,微微一驚,略帶緊張道:“你想起上天庭了,還有什麽?可知道爲何隕落凡塵?”
星辰元氣濃郁得猶如銀河挂在原始森林的蒼穹之巅,閃爍着迷人的光芒,比起帝獄第九重天轉化出來的小洞天元氣都要精純。
第十重帝獄大陣,轉化中級洞天元氣,大概就是眼前的修行環境,這裏應該是陵墓之心。
這也許有夏九幽他們口中的長生。
可是此刻被馨兒牽引心神,無暇思慮長生之秘。
少女解封以來,靈智日益增長,用不了多久,就能複蘇如初了,到時候該如何面對她?
“上天庭,與世長存,萬古朽,天庭不朽,爹爹是萬宇之主,統禦天庭的無上至尊啊。”
馨兒輕輕眨眼:“爹爹,難道你境界跌落後,連上天庭的路都忘了?”
“我。”箫楠心裏有些虛,有些慌,不敢對視孩子般的馨兒,咳了聲道:“爲父考驗你一下罷了。”
“還好,她不曾回憶起所有經曆,隻不過對上天庭有印象,不過上天庭的路我還真不知道,将來要找個慌繼續騙。”
“善意的謊言,總是能得到原諒解吧,馨兒将來知道真相也必然不會怪罪他。”
他輕聲安慰自己,心神未定,就聽到獄尊不屑的聲音響起:“小心将來她纏上你,你就算有千般本領也斬不了這因果,有得苦頭吃。”
一個謊言的開始,就結下因果,必要以他來解,除非當初在神窟中就殺了馨兒。
可是,他殺不了,殺不過,也不能殺,所以早晚要應劫。
他微微苦澀的撇嘴:“命中注定我要遇到某些人,經曆某些事,我也不會因此有所懼,唯一所懼,也無非是那一句心中有愧!”
輕輕手拍了膝邊縮小身軀到半米大小的大地之熊:“我們去前面看看,也許有莫大造化,使我等武境更上一層喽。”
“嗷!”造化兩個字對九品神靈血脈也是莫大的吸引力,發出聲獸吼,如同離弦之箭撞進古林。
馨兒,亦被轉移心神,俏臉升起絲期待之色:“以她的直覺,也能感應到陵中的靈源如鉛積累,蘊龍化虎,必有驚世無雙的秘藏。”
古林的道路曲折聳危,很多地方都沒有落腳之處,不過卻能隐約見到許多天然藥圃,養着神龍鳳凰麒麟種種異獸形态的寶藥。
就算有許多品階未完美,隻開出一二品之形态,未達到九品之巅,也足夠煉制天級大藥,能鑄就武者極強悍的帝境根基。
“這必然是蘊藏長生之秘的七大古陵中心之地,藏有至上仙源,才能培育如此多的人道極藥!”
他暗暗振奮,行了一小段山野,也沒遇到什麽危險,索性和馨兒一邊趕往一處藥園,一邊聊起萬古秘辛。
“原來萬古前修行人體四大秘境就能直達仙靈境,神魂乃是仙境的元神,後來神魔統禦人間後才有了神魂武道。”
一番交流下來,箫楠感慨良多,十分驚異:“萬古時代,開脈,洗竅,神輪,天府四大秘境竟然就能奠定人道極限領域直入仙境。”
“我用了十年時間就成就仙主境界,不過掌管天熔武界,事務纏身,倒是耽誤了修行。”馨兒神色間充滿低落,明顯對自身實力不滿。
上天庭中,她隻能排在末流,世人敬她隻因爲至尊子嗣的身份,如果當初她足夠強大也許就能在萬宇之劫中發揮更大的價值。
可是對箫楠的沖擊隻能用泥沙俱下來形容,十年就修行到仙主境,得多麽誇張的妖孽才能做到這一步?
這不僅是萬古時代靈氣充沛遠遠勝過今世,遍地都是天材地寶,很容易就能煉制破境丹藥,還有馨兒修行資質過人,最關鍵的還是四大秘境成仙法。
神古時代,甚至有修單一秘境成道,比如神輪,而此等大能最終成就不輸仙帝,極個别還有望神王。
諸天萬物,更是都可以成道,一草一木都能得到造化,比起現在的修行體系更是百花齊放。
然而就在此刻,前方竟是響起道尖戾的嘯聲,像是幽夜中極明亮的流星。
箫楠臉色猛得一變:“是小紫。”
“轟!”不待他動靜,前方的雲流就被滔天的力量撕成千百縷,猶如流動的虹光,斜灑到大地。
一道紫影飛回來,豁然是渾身血淋淋的小紫,綢緞明亮般的身軀竟是被劃出十來道口子。
滾落到身前時竟有些氣息萎縮。
馨兒踏前一步将它抱起,檢查一番後,吐了下舌頭,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沒事兒,就皮外傷,真想不到,大帝級的力量偷襲也傷損到根基。”
小紫迅速醒轉,并沒有傷損多嚴重,隻是毛茸茸的臉上挂着絲焦慮:“咿呀,主人,前面有壞人,搶了大蒼寶宇的朋友。”
一條被它鮮血灑落的蒼穹之道追來十幾道劍影,三尺長,幽碧的滲人心扉,猶如神玉所制,劍尖透着淩厲的帝道之光。
“九品神靈血脈,嘎嘎,若是爲我所吞噬,必功成仙靈,亦是你之大幸,何必急着逃跑?”
一道清瘦的像竹竿的人影走出來,枯黃的臉像狹長的馬尾巴,眉毛暗黃,渾身籠罩着飛葉,宛若竹中之聖,身後若隐若現着一片無盡竹海沙沙做響。
一眼就看到竹海中飛舞着無數白骨,也有活生生額生靈,不過大多數面黃肌瘦,血氣枯竭,猶如皮白骨的行屍走肉,不斷溢出血氣聚集到竹竿人之身。
這中間有道穿着獸皮毛裘的小個子,領口挂着銀色項圈,散開顆顆銀色鈴铛,才十一二歲左右大小,稚氣未脫的臉上,猶是挂着堅毅之意在掙紮。
“詩猛!”箫楠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大宇武界的生靈,還是鲲妖部的詩猛,而他在這裏,那麽詩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