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皇上，誰不怕。”淑苑還在碎碎念。

“你好好跟朕說說，你把朕的貴妃藏到哪裏去了？”朱啓站起來走到淑苑面前，淑苑看着朱啓居高臨下的樣子，唉，萬萬沒想到，這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真的是有如此，卑躬鞠膝，奴顔婢膝的時刻，說好的衆生平等呢，淑苑低着頭，朱啓看着這樣沒精神的淑苑，“你”他清了清嗓子，“倒也不用這麽的，像做錯事情的樣子，朕還沒有說要罰你。”

淑苑依舊跪在地上“皇上，我們這麽熟了，您應該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會說謊，也不喜歡說謊。”

朱啓看着淑苑無奈道“是，朕知道，你實話實說就可以了。”

淑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可是這件事情，剛好就不能實話實說，要是實話實說了，可就是要傷了一個人心的。”

“會傷了誰的心？”

“皇上，您的心。”

朱啓被淑苑說的話，堵在胸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且先說，我聽完真相，再決定生不生氣，傷不傷心。”

“唉。”淑苑又搖搖頭，歎了口氣，“唉。”

“别歎氣了，你好好說，要是越貴妃，被朕親自請回來，可就不是，消息隻是這個宮裏人知道的了，到時候滿宮皆知，你想想，那樣的結果，可是你所求的。”

淑苑跪直了一些，“我不是，淑苑，不敢。”

朱啓，“敢做的事情，有什麽不敢當的，說。”

“嗯，皇上，說起來，這件事情，你還幫過忙呢，要是您知道真相，我可能就會被您千刀萬剮也不解氣，我現在在想，該怎麽保住我的。

朱啓蹲下來，看着淑苑，“你的小命，一定是會保住的，你大可不必覺得真會千刀萬剮你，你可以先仗着朕喜歡你，把真相說出來，或者，朕今日不問，以後，再來問，萬一那個時候，朕不小心喜歡上了别人，那你再說出真相，還是惹人生氣的那一種，朕就不知道，該不該饒了你了。”

淑苑擡頭看着面前的朱啓，此時的朱啓一臉壞笑，看着自己，淑苑趕緊又低下了頭這是不是假的朱啓啊，之前的朱啓明明不是這樣的，高冷話少，寡言，臉上也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像是心裏有什麽事情一樣，剛才那個笑容是怎麽回事，到底是朱啓瘋了，還是自己又做夢了？今天的朱啓很不對勁啊，一點和平常都不一樣，這剛才的笑容，明明是不會從那樣禁欲的臉上發出來的，這

“怎麽？不敢說話了？”朱啓依舊問着淑苑，淑苑繼續垂着腦袋，“皇上，不要在開淑苑的玩笑了，您這樣真的很吓人。”

“吓人？朕哪裏吓人？”

“皇上，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淑苑一臉委屈的說着，“您以前話挺少的，也不愛笑，今天晚上話多有愛笑，像是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朕朕”朱啓站了起來，對你不同，那是因爲你不同，今日再見到你的時候，就再也不想你走開了，我沉寂已久的心，到現在還在跳着，“朕，待你不同，你一直應該都是知道的，起來吧，跪的久了，膝蓋會疼的。”他用手扶着淑苑，淑苑此時的心跳跳的聲音太大聲，很怕被朱啓也聽到，她被朱啓扶了起來，看着朱啓的臉，這段時間日思夜思的臉就在自己的面前，這一刻，兩個人似乎再也不遙遠了，就這麽在一起，那麽近，她一直看着朱啓，眼光久久久久都不想離開。

“朕的臉上有東西嗎？”朱啓問道，淑苑搖搖頭，“沒有。”

“那爲何一直看着朕。”

“沒沒有。”淑苑低着頭。

“怎麽又低下頭了？你在朕面前真是越來越膽道。

膽小？淑苑心裏的恐懼又回來了，自從知道朱啓是皇上以後，就一直害怕，就一直覺得自己和他的距離很遠，若是他隻是長得好看，自己是有底氣的，畢竟這裏長得好看的人太多了，若是他長的好看，又有錢，自己也是不怕的，憑自己的見識知識，在這裏也會小有作爲，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幫他，兩人一起努力成長，也是不錯的事情，可他偏偏是皇上，讓人畏懼，身上的權力讓人感到害怕，那是他的驕傲的身份，是他讓自己閃着光的身份，确實讓淑苑一直害怕的東西，他是皇上，他要顧着的東西太多了，天下，臣子，後宮，什麽都得一碗水端平了，他的喜歡和愛從來都不是純粹的喜歡和愛，而是權衡之後的利弊，都說後宮是爲了取悅皇上一人，那朕的朝堂動蕩的時候，皇上也也會取悅她人，他身不由己，太多身不由己，而自己什麽也幫不上，什麽也做不了，所以，跟他在一起，最缺的，就是自己沒有的安全感，在這裏，無依無靠，無父無母，安全感就隻是靠自己和朱啓對自己的心了，朱啓的心也是心不由己，那隻能靠自己，淑苑是有能力有小成，可是要是能讓自己成爲唯一能配的上皇上的人，那得做什麽才行，沒有辦法的。

“是，您是皇上，我害怕。”淑苑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你爲何會害怕？”

“但從身份上來說，您是皇上，我是一個在宮裏連名分，甚至丫鬟名分都沒有的人，您高高在上，我如泥土，怎麽能不怕。若說是，戀人，皇上，誰說這個世間，最遠的距離，是天與地，分明不是，世上最遠的距離，分明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我們差距太大了，現在每靠近你一步，我都很害怕，我感到不真實，就像是自己做夢一樣，就算是您現在在我的面前，我也是感到不真實的，我何德何能，能讓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又是一個對人極其認真的人，喜歡一個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不會放下的，我這是怕你喜歡我，又怕你不喜歡我，更怕你喜歡我隻是喜歡我一陣，那樣，不論是哪種結果，我都很難過，以後會更難過。”淑苑眼睛慢慢的有些濕潤的說。

朱啓看着淑苑，眼裏裝滿了深情，“爲什麽，會難過？”

淑苑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因爲，我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