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回去了。”那重光上君說着,目光分明從少女的臉上穿過,看向了身後一直伫立着的棠晚,仿佛真的能看到她一樣。
她一怔,眼前的畫面突然就消失了,重新陷入那片白色的混沌裏。
隻是這一次,她能聽到别的聲音。
有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夢突然就斷了,醒了。
她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空氣中有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她的手被人緊緊拉着,那人驚喜的喊道:“晚晚,你終于醒了!”
無數的記憶碎片突然湧入腦海中,棠晚轉臉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她怔怔的看着他。
比夢中那個人要顯得青澀許多,而比之那淡漠的神色,卻要溫暖、熱情。
他滿眼含着擔心,欣喜。
她還看過他什麽樣子呢?
好像很多很多……
原來她竟然把他忘了,連自己也忘了……
“晚晚?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馬上叫醫生來!”言執看她醒來隻是發怔的看着他,他立刻就起身叫申助理去通知醫生。
棠晚的怔忡被打斷,她突然頭疼的厲害,她痛苦的呻`吟出聲,很快幾個醫生魚貫進來幫她檢查。
手電筒,冰冷的儀器,還有各種的說話聲。
她隻能清楚的聽到一道聲音,少年的音色低沉好聽,一直叫她不要怕。
再次昏睡了過去,而言執已經要瘋了,“到底怎麽回事?她不是醒了嗎?怎麽又昏迷了?”
棠晚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月,她錯過了期末考試,甚至錯過了過年。
這麽久的時間,連她父親都覺得她可能是被傷了腦子,醒不過來了。
可言執依舊每天來醫院陪她,爲她請了兩個護工,她今天醒來,簡直讓他欣喜若狂。
“言少爺不用擔心,她的身體各項指标已經正常,很快會再次醒來。”醫生摘了口罩也是松了口氣。
能醒過來,就代表沒事了。
天知道他們醫院最近接手這麽幾個少年病患,一個成爲植物人,一個昏睡不醒,簡直連院長都驚動了,很是擔心這麽下去會出醫鬧。
果然,到下午的時候,棠晚再次清醒過來,她捂着腦袋想了半天,總覺得迷迷糊糊的好像發生了很多事。
【主人,你想起來了嗎?】小鳳凰有些興奮的問,因爲它察覺主人的元神已經愈合蘇醒了。
“晚晚,你躺了很久,真的要吓死我了,餓不餓?你睡了那麽久,肯定餓壞了,我這就叫申助理去買吃的,我幫你倒杯水,你等等。”
言執的語氣也很興奮,他一連串的說着,又去喊申助理,又去親自倒水,臉上一直漾着一抹笑意。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棠晚皺着眉說道。
夢裏好像自己還見過神仙?
不知道爲什麽,那個夢之前初醒還清析,但越是用力的去想,反而漸漸的想不起來了,隻記得了一個大緻的輪廓,會發光的樹?秋千?還有,一隻白鶴?
她蹙眉使勁的想,發現腦袋又有點疼了。
“是嗎?你睡了那麽久,肯定是做夢了,來,先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