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執将她扶起來,棠晚其實已經恢複了力氣,他不知道,以爲她剛醒是十分虛弱的,是以坐在她身後攬抱着她,将水杯喂到了她嘴邊。
棠晚擡頭看了他一眼,“言執。”
“嗯,快喝吧。”
她垂了垂眸子,低頭喝了半杯水,聽他道:“累不累?要不要再躺一會?”
“……不用了。”她已經躺了夠久,感覺渾身都有些酸疼。
“馬上就有飯吃,你稍等一下。”言執不舍得放開她,隻是看着她笑了一下。
“我竟然,會把你忘記。”她看着他的臉,喃喃道。
連前幾世的事都忘了,甚至,忘了原本她是誰。
以前總以爲失憶會讓人忘記一切痛苦,重新開始就會很快樂。
可分明她這一世,過的并不開心。
腦海裏短暫的閃過這一世所經曆的人生,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甚至沒發覺抱着她的少年,手臂微僵。
他似乎不可思議,又急急去看她的眼睛:“你說什麽?你忘了我是誰?”
不對啊,她剛剛,好像叫過他的名字。
“現在想起來了。”棠晚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
言執松了口氣,看到她的舉動,一下子就安心了。
她是不是也不記得他們吵架還有她要分手的事?
言執摸摸她的頭發,已經決定不去提這個,不管怎麽樣,她醒了,還在他懷裏,就好。
棠晚餓慘了,她是想直接出院的,但是醫生說再觀察一天。
申助理帶來了飯菜,她胃口很好,吃了很多。
言執一直在看着她,笑道:“你慢點吃,不夠我再讓人去買。”
“感覺好久沒吃東西了一樣。”
“你都睡一個多月了!”
“不會吧?”棠晚驚愕,簡直不敢置信,她蹙眉,想到昏迷前的事情,臉一下子沉了下來,“那幾個人呢?還有鄭幸微!”
剛醒來時,腦子裏湧現最多的是過往的幾世記憶,還有那個怎麽都想不起來的夢,直到現在聽到自己昏迷一個多月,她也一下子想起在這一世受的罪。
媽的,她居然被這些不良少年給欺負了。
幸好她有逆生刺,不然後果是什麽?
被扒了衣服拍照?
那個鄭幸微,當真心思惡毒。
“徐松被關進少管所了,其他幾個分别被批評教育,關了幾天,和你爸爸,和解了,賠了一筆錢。”說到這個,言執便蹙緊了眉頭。
他是不想就這麽草率結案,可棠晚一直不醒,棠爸耐不住,想要拿到賠償金。
除了徐松,其他人都隻關了幾天而已。
“鄭幸微呢?”難道這個罪魁禍首,一點事也沒有?
也用錢擺平了嗎?
想到她這一世的那個家,棠晚就知道怕是沒有人幫她讨公道。
“鄭幸微很奇怪,她至今未醒,醫生宣布她變成了植物人。”她已經被鄭家轉到了B市最好的醫院,但到現在也并沒有醒。
“植物人?”棠晚愕然。
難道,是逆生刺的原因?
她記起昏迷前,逆生刺其實穿透了鄭幸微的身體,她不死都已經是奇迹了。
這一世,逆生刺是冰淩的形态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