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輕輕握了握右手,沒再說話,聽他提起了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
因爲發生的這起青少年鬥毆事件,林城教育局重點抓青少年教育問題,連林城五中都被通報,校領導開始重視校内教育,整治不良學生,在過年前,五中很是受到了一頓嚴整。
另外又說起了過年,“原本我還想帶你去放煙花,但你一直沒醒,不過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一直沒提她被欺負的始末以及最後讓那幾個不良少年受傷的事。
也沒提兩人當天吵架分手的事。
好像這些都沒發生過一樣。
棠晚看着他,忍不住想笑:“你一直在醫院陪我的嗎?”
“對。”
“過年也在?”她揚唇繼續問道。
“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這孤獨的醫院太冷清了,即便爺爺一直勸他回去,有護工會照顧好她,但言執還是守在了她身邊。
十七歲的少年言執,看上去很是青澀卻很溫暖。
棠晚想起上一世被那個冷棄霜所附身的事情,雖然最後她用逆生刺擺脫了那無休止的噩夢,但她沒有忘記冷棄霜所說過的話。
崔讓對她說了謊,或許是關于她,或許是關于她和樾凜的關系。
可現在,她連那個短暫的夢都想不起來,所以,除了将這些任務進行下去,她别無選擇。
隻是,她可以選擇不去喜歡言執嗎?
棠晚有片刻的迷茫。
她隻記得最初崔讓是讓她幫言執尋找真愛,并沒有說所謂的真愛就是她,可是偏偏,從第一世開始,她跟他的角色,就已經注定了,她不是一個旁觀者。
“晚晚,你在想什麽?”
“在想還要不要喜歡你。”
他問出口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答。
一瞬間,言執就懵了,他緊張又焦急的去拉她的手,“晚晚,你别這樣,你聽我說,我大伯,他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真的,就算你母親嫁給他,也跟我沒關系的,我是我,他們是他們,所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棠晚深深吸了口氣,她想的才不是這個。
這個世界的種種複雜關系,才不是她關心的。
她隻是在想,以後,等到他輪回結束,他還會像現在這般喜歡她嗎?
“晚晚?”見她不說話,言執更急了。
“我隻是在想,你以後會不會離開我。”
“不會的,永遠不會。”他笑了,傾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棠晚醒來的消息,很快就有很多人知道了,除了棠爸,連她媽媽都來了一次,怕刺激到她一樣,并不敢進門,隻遠遠看了一眼。
而那個時候,棠晚沒想到自己還需要做筆錄。
警察所詢問的,也是那起鬥毆事件,她是如何傷了那幾個人,冰錐子從哪得來的,以及最關鍵的,鄭幸微是如何受傷的。
警官問這些話的時候,言執很不悅,她是受害者,才剛醒,更何況,昏迷這麽久,連那幾個人都已經有了結果,爲什麽還要再問!
“我不記得了,頭很痛。”
面對這些問題時,棠晚一直在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