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我講給你聽吧。”她知道他記憶都出了錯，但棠晚還是想試圖喚醒些什麽，隻要引起他的懷疑就好。

除非那血心盅真的無迹可尋，沒有任何破綻。

“不用了，我隻希望你能把女娲石借給我，隻要救了霜兒，今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樾凜沉聲拒絕。

他沒有心情去聽她說别的。

冷棄霜的傷，在他心裏才是第一位。

“以前，你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棠晚低低道，她苦笑了一聲。

哪怕料到他突然請她回來，與女娲石有關。

但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的開口。

“究竟要如何，你才肯借女娲石？”樾凜耐着性子又問。

棠晚的目光望住他的眼睛：“你連話都不肯聽我說，我爲什麽要借你？”

“好，你說。”他忍了忍，終于還是握拳走到了她身邊。

這麽不情願嗎？

棠晚想起，他以前對别人就沒什麽耐心。

而現在，她就是那個别人。

“你知道，我最怕火，可是小時候頑皮，迷上了烤東西吃，但是自己又不會生火，你就幫我，哪裏知道突然起了邪風，整間赤宵殿都差點燒了，你爲了保護我，變成真身，差點變成一隻烤仙鶴，還記得嗎？”

棠晚邊說邊以法術凝出了那時的場景。

就在這赤宵殿的院子裏，就在他眼前。

雖然極耗靈力，可她就是要他看見。

那時她還年幼，他也還小，兩個人屏退了守衛，笨拙的烤魚吃，他變成真身用翅膀扇火，但他沒控制好法力，那陣邪風其實就是他扇起來的。

當時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小小的棠晚吓哭了，樾凜試圖撲火，羽毛都燒焦了，最後是夾裹着她飛走的。

後來，還是她爹爹禦水熄滅了那場火。

棠晚看着那時景象，臉上不自覺的帶了一絲微笑。

樾凜卻是臉色大變，他手一揮，便破了她的法術，“夠了！我當然記得這些，那時我是和霜兒在一起，你休想用這些幻術騙我！”

他擰緊了眉頭，身上隐隐散着黑氣。

“幻術？冷棄霜明明都不是魔界中人，你小時候真的見過她嗎？分明是和我發生過的事，爲什麽會記成她？你當真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嗎？”

棠晚臉上的笑意僵住，她沉痛的對他說道。

樾凜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腦子裏，絲絲纏繞的全是冷棄霜的影子，可是面對着棠晚，他心間的那絲疼，卻像是寒冰地獄，侵入他的五髒六腑，疼得難以呼吸。

他的額間滲出一層層冷汗，手也按在了胸口處，似是想将這份疼痛壓下去。

“凜哥哥！”

棠晚見狀不對，她趕緊上前想要扶他。

樾凜卻一把将她推了開來：“我不相信自己腦子裏記着的，難道要相信你的幻術？你究竟想做什麽？”

“如果那不是我的記憶，我又如何能變出來？凜哥哥，真正說謊的人不是我，你隻是中了那個女人的盅術。”棠晚有些悲哀的看着他。

“你住口！我不知道你怎麽會知曉我和霜兒之間的事，但是，如果這就是你想說的話，就不必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