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被她的聲音吓到,随即一轉身,都争相叫喊了起來,那動靜,仿佛棠晚已經變身成了妖怪一樣。
棠晚向前走一步,她們就向後退,戰戰棘棘的縮在一起。
後花園這片靠近假山,光線有些暗,棠晚面無表情的盯着她們,好半晌才開口道:“我不是妖怪。”
“……”衆人不敢說話,看着她的眼神卻分明帶上了驚懼。
從前隻是傳聞,她們也不在小姐身邊伺候,所以還不覺得。
可如今棠老夫人出了事,現在看着棠晚時,她們想的就更多了。
那個幫廚丫頭鼓起勇氣,喊了一句:“小姐别殺我們,别殺我們——”
“我不是妖怪!”棠晚大聲的喊,她氣息不穩,眸色發紅。
爲什麽,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從小到大背負着妖怪的聲名長大。
爲什麽,祖母出事,她比誰都難過,她們卻猜測是她害死自己親祖母。
她什麽都沒有做啊!
那一刻,從小到大隐忍的悲憤在心間發酵,棠晚呼吸急促,她的臉色隐在夜空中,冰冷而又妖魅,她身後衣衫鼓起了一道勁風,是自身情緒波動而靈力外洩之故,隻是她自己并未察覺,而那些看着她的丫鬟們卻是個個瞪大了雙眼,嘴巴大張着。
仿佛下一秒便有尖叫劃破天空。
就在這時,棠晚眼前突然一暗,有木葉的清香飄入鼻尖,她被人攬進了懷裏,耳邊聽到他沉穩安撫的聲音:“晚晚,冷靜。”
言執低頭看她,一邊輕聲說着,一邊頭也不回的揮了下衣袖,那幾個先前還在背後非議家主的丫鬟消失在了原地,被言執以法力送回各自住處,消了此段記憶。
棠晚迷迷糊糊的回過神來,腦海中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漸漸消失,她看着言執,有些微愣,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裏。
“沒事了,我們回去。”言執見她紅着眼睛懵懵的看着自己時,心下松了口氣,卻也心疼不已。
他伸手牽住她往回走,棠晚跟着他,隻是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寂靜的花園,呐呐的說道:“她們說我是妖怪。”
“沒有人說。”言執伸手放在她臉側,輕輕将她的臉轉了回來,“這裏沒有别人,你隻是太累了,幻聽了。”
“可是,從小到大,外面的人都這麽說。”棠晚低下了頭,聲音掩飾不住的難過。
“無知的凡人之語,你原諒他們便可。”
“什麽?”
棠晚有些沒聽明白他的意思,言執停住了腳步,回身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是人,而且是有靈根的人,他們隻是在嫉妒你。”
棠晚:“你又在瞎說。”
“我可沒有瞎說,你伸手。”言執示意的看了眼她的手。
棠晚不解,遲疑着,他卻直接拉過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兩人手指間的紅色花戒在他握她掌心的瞬間,凝出了一朵彼岸花,并不是實體,隻是花靈的模樣,棠晚一瞬間驚呆、錯愕,甚至有些受了驚吓。
言執重新握緊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