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殇顯然對他的好話并不受用,國家棟梁乃爲臣子,并不是他要的。
這個人是要提醒他,他鬥不過老二嗎?
顧丞相一愣,看到他眼裏淡淡的諷,便知他是誤會他了。
“六皇子,不如邊走邊說如何?”
“也好,反正,宮門也在一個方向,就不知道顧相是不是要顧慮着二皇兄?”
獨孤殇邁開了腳步,卻是反問他。
顧丞相似是有些尴尬,又急忙什麽轉移了話題。
“不知六皇子可還記得落落,你們小時候,都是在一起玩的。”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獨孤殇的表情,似乎在算計着什麽。
獨孤殇的神色未變,還是那樣的淡漠,“顧家小姐,當然記得,顧相不妨有話直說。”
他一直想着的,便是顧丞相與二皇子的關系,卻在這種時候來找他單獨說話,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所以當他提到的是顧落落時,他反而有些訝異,卻沒有表現出來。
“六皇子回來兩個月了,也忙了這麽久,是該放松一下,你們年輕人也該聚聚,落落總是叨念着你,最近又是纏的厲害,老夫真是拿這個女兒沒有辦法啊。”
顧丞相歎了口氣,話語間卻帶着寵溺。
他說的話模棱兩可,卻又帶着深意,好像向他透露着什麽。
獨孤殇看着他别有深意的眼,也即明白了過來。
“多年未見,我跟顧小姐之間也早就不熟了,再者,我是已有妻室的人,該陪的是娘子。”
他淡淡的拒絕了他。
畢竟,他幫着二皇子不是一天兩天,他怎麽可能會信他?
搞不好,讓他的女兒接近他,是想打探些什麽。
獨孤殇的心性未變,依然是多疑的,隻除了他殇王府的人。
顧丞相被他的直接回絕弄的愣了一下,沒有面子是在其次,他的幹脆卻也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那個九夏郡主皇上根本不承認,他卻是一直挂在嘴邊。
“不熟可以慢慢再變熟,六皇子也該知道,落落的小心思,當年你離開時,她可是哭着,差點沒跟你一起去,唉,我這個做爹的,一生還不就是爲了她。”
他又摸着胡子長歎,似在提醒他一般。
獨孤殇微蹙着眉,腦海裏閃過了當年剛離開玄安的情景。
父皇隻在宮中叮囑了他一番,由慕容将軍送他離境,那時,來送他的人,也就一個小八,一個顧落落。
他還記得那個十歲的小女孩,哭的差點昏過去,硬是上了他的馬車不肯走。
他當時卻是極爲安靜冷漠的,隻覺得,這整個國家都抛棄了他,也許一生都再也無法回來。
他根本沒有多去注意那個從小便喜歡追着他的女孩,隻是跟小八點了點頭。
一直到現在,被顧丞相提及,他才能想起。
也才番然醒悟過來,原來顧落落,是那樣的心思。
可那又怎樣呢?
當年他沒注意她,而他現在身邊也早就有了人。
但顧丞相話中的深意……
“殇哥哥!”
沉思間,兩人已然出了宮門,一個小厮打扮的人一見到他便招手大聲的喊着。
兩人循聲望去,一個是微詫,一個則是無奈的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