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有些微愣,想去看他的臉,卻被他手上一個用力,壓在了他的胸膛上,鼻翼間,全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有股安心的味道。
可是他的話,卻還是讓她覺得他有心事。
是什麽呢?他說到了背叛,會是誰背叛了他?
“獨孤殇,你在怕什麽?我怎麽會離開你呢?除非,你先放手,不,就算你先放手了,我也不離開,你肯跳下那個懸崖來陪我,我就不會再輕易離開了。”
她将手繞過他的背上,安撫的輕拍着。
獨孤殇漸漸放開了她,去看她的眼睛,微弱的燈光下,她的眼裏也全是他。
“我有跟你說過,我母妃的事嗎?”
“沒有……”
他的母妃?他說的背叛,淺夏心裏,模模糊糊,有了一個影子。
“在我幼年時,她便不喜歡我,她一直追求的都是父皇的寵愛,一直到後來,我被送去了風祈,她更是放棄了我,在玄安,二皇子勢力最大,她甚至投靠了二皇子,想爲自己的晚年,在他身上争取機會……”
獨孤殇說到這裏,就再也說不下去。
今天本是高興的日子,父皇給了他一個肯定,在文武百官面前獎賞了他。
可是夜裏抱着她時,他卻莫名的想起了那個人,他的母妃。
就算他回來這麽久,他也沒有主動去見過她,沒有跟她說過話。
宮中的謠言他太過清楚,他還能怎麽去見她?
所有的人都知道,麗妃是六皇子的母妃,卻将二皇子當成親生兒子一般對待。
他隻覺得諷刺。
那種不安,伴着獨孤烈偶爾輕視而飽含深意的笑,愈演愈烈,有時更害怕,懷裏的這個女子,也會遠離他。
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隻有她,他要給她全天下最好的。
淺夏看着他眼裏的那抹痛,伸手将他抱的更緊,她突然就想起了獨孤烈在禦花園裏對她說過的話,要她離開他。
他甚至搶走了他母妃的愛,還要讓她也離開,那個人,到底是何居心?
“獨孤殇,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她叫他的全名,那麽認真的對他說,她是不會讓他孤單的。
他的母妃不愛他,可是,他還有她,将來,他們還會有孩子,所謂家的溫暖,他們兩個人都能體會得到。
獨孤殇看着她,終于長長的歎了口氣,伸手又将她抱緊。
那個生他的母妃已經不重要了,他有了另外重要的人,要保護。
——
下了早朝後,獨孤殇便想直接回府,他已經答應了淺夏,要多陪她。
出了金鸾殿,順着台階往下走的時候,總有種俯視天下的味道,而周邊的人都模糊起來。
總有一天,他會俯瞰着這一切。
“六皇子!”
身後傳來一個人的叫聲,他回頭時,便看到顧丞相匆匆忙忙趕上了他。
“顧相。”獨孤殇的神情沒什麽熱絡,淡漠着,對他點了點頭。
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站在了二皇子一邊,今日找他會有什麽事?
“六皇子南部治水,功績不錯,是爲國家棟梁啊。”顧丞相摸着胡子,有些贊許的說,上下打量着他,想起了家裏的那個難纏鬼千叮萬囑,默默的歎了口氣。
“顧相是要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