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知道他在氣她的沖動,而現在,她全身都沒有力氣,就算獨孤烈現在站在她面前,也無法殺他,隻得作罷。
忽而又想起來一件事,急急的扯住了他的手臂。
“我的劍!”
“在這裏,淺淺,隻不過劍變成了紅色,這是怎麽回事?”花容這時也上了馬,向她舉了下手中的劍。
淺夏這才松了口氣,還好,劍也拿回來了。
要說今天的損失,那便是她太輕易信别人,太容易被别人的語言所左右,這便是她最大的缺點和弱點。
回頭想想,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她還真是個笨蛋。
獨孤烈是什麽人,她竟然會相信他!
她垂了垂眸子,回頭看到獨孤殇緊崩着下巴,雖然戴着面具,可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氣。
她歎了口氣,伸手去握他的手,還好,他沒有甩開。
她便擡頭看向了花容,“朝露劍沾了血便會如此,但奇怪的是,可以用我的血來壓制它。”
她伸手想要接過劍,獨孤殇卻直接揚起了馬鞭,加快馬速的同時,也與花容隔開了一點距離,她手上落了個空。
聽到獨孤殇在她頭頂低聲說道:“你身上最好别再有其他的傷!”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卻被他說的像是一句警告。
淺夏歎了口氣,正要說話,灰蒙蒙的天空卻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接着便是閃電,傾盆大雨,瞬間而下。
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淋個正着。
隻是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他似是下意識的伸一手遮在了她頭頂,又将她摟緊了幾分。
眼睛被雨水打濕,她眨了一下眼,回頭看他,覺得眼眶酸澀無比。
這樣一個小動作,卻讓她心裏滿滿都是感動。
這一次,她真的錯了嗎?
不該瞞着他,私自動手嗎?可是她真的無法釋懷孩子的事。
她在馬上轉了個身,将臉埋向了他懷裏,傾聽着他的心跳聲,有那麽一瞬間,感覺是那樣的安甯,似乎在這風雨中,隻有這一處是溫暖的。
才是下午時分,天色便黯淡無比,想是天氣的緣故。
雨勢太大,他們卻還必須全力趕路。
淺夏中了毒,雖然及時服了解藥,但身體還是很虛弱,靠着他,不久便昏昏欲睡起來。
這麽大的雨,若真的睡着,也會染上風寒。
獨孤殇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扯了開來,又及時擡手擋在了她頭頂。
即便如此,她臉上也全是雨水。
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淺夏抹了抹臉上的雨,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又想往他懷裏睡去。
獨孤殇卻不許,冷着聲音說道:“坐好。”
“我好困。”他那麽冷硬的聲音,讓她覺得有些委屈,扁了扁嘴,看着他。
“不能睡,你唱歌給我聽。”他抿唇說道,探身在她肩上擦去了臉上的雨水。
淺夏有些傻眼,“你說什麽?”
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産生了幻聽,這種時候,他竟然要聽她唱歌?
“風淺夏,不想讓我生氣的話,現在就唱!”
她這麽睡着了,他怎麽放心?
而且時間倉促,他都沒來得及檢查一下,她身上是不是還有别的什麽毒?
“可是,爲什麽要現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