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嘟着嘴,聽他連名帶姓的叫她,實在是郁悶不已,下這麽大的雨,馬也騎得這麽快,她難道吼着嗓子對他唱歌嗎?
獨孤殇沉默了一下,就在她的頭又快要向他懷裏栽去時,不悅的說道:“你似乎從來沒有唱歌給我聽過!”
原來他是在計較這件事情嗎?
“那,我要是唱了,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就會不生氣了?”
淺夏想了想,歪着頭看他,趁機提了條件。
“哼!”他沒說話,擡起眼哼了一聲。
通常這個時候,就說明,他是答應了她的話,淺夏放下心來,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靠近了他的耳邊。
“唱什麽歌呢?這麽突然,我一下子全忘了。”
她想了半晌,竟然隻是發愣,腦子裏一片空白。
是啊,這種情況下,誰會有閑情逸緻來唱歌?可是他要聽了不生氣,她也隻能勉強自己去想。
“哼,給他唱的時候你怎麽不忘?”
獨孤殇白了她一眼,略帶酸意。
淺夏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你說誰?”還不等他回答,便又自顧點了頭,“你是說冷殘月啊,不是都說了我跟他沒關系嘛,你怎麽又來?”
“那你到底唱不唱?”
“好啦,那我唱吧。”淺夏想了想,她騎在馬背上,卻完全不用管身後的世界會如何,這一刻,眼裏便隻是他。
“念隻念,那相遇的一瞬間
爲你把時空穿越
怨莫怨,這含淚的一雙眼
轉眼間滄海桑田
念的怨的
都說愛是自己信念,翻雲手掬水中月
聚了散了
才知緣是凡心一點,向天再借一萬年
愛到萬年
誰又看得見
糾糾結結前生的思念
愛到萬年
誰又看得見
長長短短眼前的永遠
……
淺夏的聲音不大,在這大雨中很難辨出聲音來。
可是獨孤殇卻聽得真切而用心,那聲音便飄渺的一直在心間缭繞,揮之不去。
他本以爲她會唱那天冷殘月所吹的歌曲,後來想想,也便作罷。
眼看着進了城,落塵也派了馬車來接。
獨孤殇将她抱下馬背,直接進了車子裏,而風見愁則去安排了花容。
馬車裏已經準備了幹淨的衣服和錦被,他一進去,就将她從頭包了起來。
“冷嗎?”
“馬車裏很暖。”淺夏打了個哆嗦笑道,馬車的車窗,車門都包了厚重的棉布,密不透風的,就像一個小屋子一樣。
“你把衣服換掉吧。”她身上的衣服全濕了,他隻能幫她擦了擦頭發,又取過了後面的衣服給她。
淺夏看了看馬車四周,很安靜,很隐秘,可是,“現在嗎?”
這到底是在大街上,她一點都不習慣。
“不是現在,等到你生病了?”
獨孤殇挑了挑眉,直接就過來幫她換,淺夏掙了兩下沒掙開,忍不住嘟嘴小聲道:“我自己來啊。”
他自己的衣服也濕了,可是他看了看邊上,竟然就沒他幹淨的衣服。
“我沒看過嗎?”
他說着,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迅速,已将她身上的濕衣服脫了。
他一句話噎得淺夏無語,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衣服就被他扒了,雖然馬車上并不冷,但到底已經是初冬了,她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