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已經不相信他,他說什麽,又有什麽用?
她被冷殘月蠱惑了,她完全站在了那一方。
他在心裏,突然有些期待公子的到來,也許她在見了公子時,能夠清醒一點嗎?
“花少俠想清楚了沒?要不要離開?”
冷殘月聽淺夏出口幫他,言辭間對花離已經滿是不耐煩,更是忍不住要在火上焦上一層油,隻要他離開,他暫時就會放下心患。
花離擡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語,隻是又轉而看向了淺夏。
她會再出口趕他嗎?
淺夏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别扭的轉開了臉,“我覺得馬車裏有點透不過氣來,你們三個繼續坐着吧,千萬别吵架和打架,我去騎馬透透氣。”
經過這麽大半天的行走,她的困意也全部消散掉了。
眼看着天快黑了,還是沒找到落腳的地兒,看來今晚又要連夜趕路了,倒不如,現在先去騎會馬。
她喊了停車,要下去。
冷殘月皺了皺眉,見她沒有再提剛剛的話題,她要騎馬,他自然也不會再坐馬車,跟着下去。
花離始終不放心他們二人單獨相處,便說休息足夠,得活動一下,也提出要騎馬。
辛情一個人,難道要郁悶的坐馬車嗎?
當然不。
于是可憐的馬車被抛棄在一邊,四人又騎了四匹馬。
淺夏看着這情形,心裏很是無力的歎氣。
剛剛是誰争着要坐馬車的,她一下來,就全部改變主意了。
同行了一陣,她突然覺得馬兒踉跄了一下,前腿竟然軟軟的跪了下去。
淺夏這次有準備,穩穩的飛身落地,卻仍然滿是吃驚,“我的馬怎麽了?”
另外幾個人湊過來看,冷殘月搖頭歎氣:“時間太久了,馬兒有些支撐不住,看來,我們得徒步而行了。”
“那要怎麽辦?這附近找不到任何的人家,馬都不行了,我們要走多久?”
淺夏覺得這真不是人幹的事,現在連馬都要抛棄他們了。
雪始終都在下,隻是忽大忽小,又刮着凜冽的北風。
如果連馬車都沒有,他們晚上要暫時在哪裏休息?
“你先别擔心,我們所帶的幹糧還能支撐一段,再走到前面,看能不能想到什麽辦法。”
冷殘月皺着眉,試圖安慰她。
辛情在一邊不耐煩的說道:“這樣的雪路到底要走多久?你娘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你不願意來,也沒人逼你,你現在也可以走啊!”
淺夏聽她又來諷刺她,忍不住也開始回擊。
“風淺夏,你不要太過份,我們這麽多人陪着你趕雪路,你是不是該知足了?”辛情喝道。
“你是在陪我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根本是想陪殘月——”
“好了,淺淺,你别說這麽多了,天冷,風都要灌到嘴裏了,保持點體力。”
冷殘月看她又跟辛情吵起來,雖然主角是他。
讓他覺得很是滿足,但看她一張小臉已經凍的通紅,又夾着冰雪,就連眼睫毛上都布了一層白霜。
心下有些微疼,将她攬近了,幫她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