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了一番宮裏所見的麻煩事後,它對皇上、皇後以及太子等人都抱有不喜歡的态度後,又舊事重提了。
落塵覺得太陽穴有些疼,伸手揉了揉,好脾氣的問道:“爲什麽又提這件事了?”
對于龍鸢的無邪之語,他向來像對待孩子一樣,很耐心。
“壞人獨孤殇今天又欺負龍鸢了,隻有落塵哥哥最好,跟主人一樣好!”
落塵便笑,想了想,跟它解釋道:“龍鸢,夫君之事,你不懂,男女結爲夫妻之事,并不是旁人覺得好才行,公子與夫人相識三年,他們彼此相愛,經曆了許多事,以後,你這種話,不要再提了,小心你的主人也會不高興,被強迫在一起的男女,不會有什麽幸福。”
落塵像一個長者般說教,即使,他自己并沒有經曆過男女感情之事。
隻不過,他不喜歡女人,卻與身世有關。
想到從前,眼裏便又出現一絲落漠之意。
龍鸢這時,還隻是一隻靈盅,對他所說的話,自然是似懂非懂。
主人會不高興,那它以後不提好了,不過,它還是會對付壞人獨孤殇的!
它深深覺得,捏住它扔掉,這事,嚴重有損它的自尊了,尤其,這一次是在它新收的小弟面前!
不過——
“落塵哥哥,你也生氣了?”
被強迫在一起的男女,落塵哥哥也生氣它将他跟主人配在一起嗎?
“沒有。”落塵回過神來,輕搖了下頭,又習慣性的摸了摸它的頭。
“可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高興。”
“嗯,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那些陳年往事,連公子也不知道。
他在十七歲時便跟随了公子,隻是從不願提起從前的落塵,是個什麽樣的人。
小圓球的眼裏放出一抹紫色的光,興奮的叫道:“小時候的事,龍鸢也要知道,是什麽!是什麽!”
落塵微愣,看它一臉期盼。
他想了想,它隻不過是一隻靈盅,說了,似乎是無所謂的。
有時候,心事不說出去,積累成戾,戾氣不發散出氣,對自身的修爲并不好。
落塵便将這隻靈盅,當成了散發戾氣的引。
“我的父母,是指婚在一起的,爹爹醉心于藥、毒、盅的研究,又跻身于江湖,被譽爲神醫,我的母親卻是朝廷女子,因爲父親救過那個大官,才被迫嫁于我父親……
隻是他們在一起,并不幸福,我爹沒料到,我娘從前心裏是有人的,他對娶妻一事,也是順其自然,對她百般的好,卻似乎不懂愛。
直到我娘最後跟着那個青梅竹馬的愛人離開,他很痛苦、很憤怒,卻并沒有傷她。
後來我問爹,爲什麽娘要離開?
爹隻說,因爲不愛,因爲他不夠好,因爲她想要自己的幸福,他便成全。
其實爹還說過,若是一早知道娘的心事,他便不會娶她。”
事情真的已經過去太久,二十幾年了。
他從小是跟着爹爹一起長大,雖然他知道,爹并不怪娘,但他也知道,爹是愛着娘的。
否則,也不會在她離開後,也帶他離開了那個最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