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獨孤殇始終覺得,皇後的言行有些過激,是哪裏,卻又說不上來。
許嬷嬷帶着幾個宮女太監一齊去了冷宮中,淺夏身邊隻跟了一個小以,明明是夏日,這冷宮中卻如同深秋,陰森寒冷。
屋内隻點了一盞小燈,淺夏縮在床角,默默的發呆。
若是問她在想什麽,她想,她是無比混亂的。
她想她穿越以來所有的人和事,她想,是不是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天注定的,所以,龍鸢不在身邊,所以花離會死,
所以她亦會被關冷宮,前途未知,所以,花容也注定了會怪罪于她。
“風姑娘,你看來對現在的狀況很是安然,一點沒有着急的意思,難道是料定了六皇子會将你救出去?”
許嬷嬷一進來,便看到的是這樣的景象,她也忍不住在嘴上涼涼的說了一句。
小以起身向她行了一禮,卻下意識的擋在了淺夏面前。
不是說太子的事之後再審嗎?
爲什麽許嬷嬷會來?
她擔心是皇後私下裏想要對付夫人,心裏不由的有些着急起來。
折騰了這麽大半晚,她們連衣服都沒有換,身上都有着血迹,似乎不停的在提醒着,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淺夏擡頭,淡淡的看了眼許嬷嬷,仍然不言不語,似乎沒聽到她在說什麽一樣。
而實際上,她現在想的不是自己,隻因爲這一瞬間想的太多,以至于,她竟然有一種無所謂的感覺。
她被關進了冷宮,她不能怪任何人。
她隻歎老天爺,竟然在最後讓她跟花離撞上,否則,結局應該不是這樣的。
“風姑娘,老奴奉皇後娘娘之命,隻要你馬上找來神盅,讓它醫治皇上,也可以将功贖罪,說不準皇上沒事,你也不用繼續住在冷宮了。”
許嬷嬷到底礙着她是靈盅的主人,是以即使她已經像個階下囚般,她仍然對她客氣着。
果然,她這話一落,淺夏立刻就擡起了頭,并且由着小以扶着,站了起來。
“風姑娘,還不趕緊珍惜這次機會。”
許嬷嬷以爲是她說動了她,便又立刻催促起來。
淺夏卻是轉眼看向了小以,“你看到龍鸢了嗎?爲什麽這麽久還是不見它?”
龍鸢能夠尋到她的氣息的,它隻是去打探消息,沒有理由消失一晚上,隻有一種可能,它出事了!
“夫人,奴婢也沒有看到啊,龍鸢自從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會不會,它回了沁香園?”
小以才說完,便見許嬷嬷立刻接口道:“老奴再去沁香園尋一尋,風姑娘就等我的好消息。”
說罷,帶着幾個宮女消失在了冷宮,也沒提什麽将功贖罪的事。
淺夏倒也不在意,隻是擔心着龍鸢會出什麽事。
她讓小以守在門外,自己坐在床上打坐,實際上是用與靈盅的血契尋找它的下落。
然後,通過一些感知的幻境,她竟然看到了龍鸢之前所發生的事。
龍鸢是能感受到獨孤殇的氣息的,是以它從沁香園出去時,直接便去尋了獨孤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