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婦人冷哼一聲,繼而道“修道一途,何來正邪之分?道之三千,皆應天地造化而生,何嘗沒有?”
李梅愕然,擡首望向冰冷如千載玄冰的師尊,心中不明白爲何一向秉正的師尊會這般說道。
“但是,道理之上有七絕門千年的宗規,我身爲寒冰峰的峰主,卻是容不下你的!”婦人臉色瞬間冰冷,一掌拍向李梅頭頂。
李梅心有不甘,卻還是閉目待斃,在元嬰期面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隻是,一陣掌風如刀,削斷她青絲三千,轟的一聲,隻見李梅立足之處,長青橋震裂,隻留兩條寒晶鐵索懸空晃蕩。
李梅依舊閉目,眼角淚落。
“即刻起,寒冰峰大弟子李梅被逐出七絕門,此後與七絕門再無瓜葛!”
少許後,李梅緩緩睜開雙眸,眸子異常清澈,之前修煉冥毒需要用冥骨花才能壓制的反噬之力已被徹底根除,此後修煉若非結嬰,再無後顧之憂!
“師尊……”李梅心情複雜,向着師尊早已離去的伏龍殿方向,狠狠一拜!
十五年前,一個叫羅雲村的小地方,有一獵戶,一家三口,男獵戶世代修武,有些本領。
一次外出打獵,男獵戶重傷而歸,久治不愈,彌留之際遇一黑袍“仙人”
那晚,在那方寸的土屋内。
“仙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吧!求求您了!”
“嘭,嘭……”一五六歲的小女孩不斷的給一正坐的“仙人”磕頭,而其娘親坐在病床旁,不忍去看,悄然抹淚。
婦人知道,求仙人,是當家的唯一活命的希望。
黑袍“仙人”周身黑氣缭繞,看不清面容,隻是正坐,一動不動。
直到小女孩磕的頭破血流,暈倒過去,黑袍仙人才緩緩起身将小女孩抱起,給其渡了一口靈氣。
待小女孩醒來,黑袍仙人聲音沙啞,問道“你可願意跟我修行?”
“能救我爹爹嗎?”小女孩問道。
“不能”黑袍如實回道。
“爲什麽不能,你不是仙人嗎?”小女孩大哭道。
黑袍沉默一會,随即将懷中的小女孩遞給婦人,淡淡道“我習的皆是殺人之法,救人一道我卻是不會的”
婦人抱着小女孩,伏在病床上痛哭。
“小姑娘,這世道啊,有時候殺人是救人,救人卻是殺人。如果你不願随我修行,你娘親卻也活不過今晚的……”黑袍人淡淡道。
“什麽?”小女孩雖聽不懂其間道理,但最後一句還是聽的真切。
不待黑袍人多說,一陣陰風刮來,木門嘭的一聲打開,一個人身狼頭的妖物出現在屋内。
婦人吓的暈倒了過去,而小女孩卻驚奇無比。
“你爹爹出身獵戶,殺戮過重,得罪了不少山靈,今有得道的山精尋仇來了,你爹爹就是被這頭狼精所傷”黑袍人緩緩解釋道。
“你是何人?”見屋内的黑袍一語道破來由,狼精警惕道。
黑袍人看都不看狼精一眼,而是對着小女孩沙啞笑道“你若随我修行便可殺它,救下你娘親,你可願意?”
小女孩擡頭看了一眼伏在爹爹身上的娘親,驟然盯着那頭狼精狠狠點頭道“願意!”
在小女孩答應的瞬間,黑袍人癫狂大笑,身上黑氣缭繞,形成一黑色花朵瞬間沒入小女孩體内!
“世間有三大奇毒,天玑,碧落,化古,而我毒道子便以毒入道,自創入神靈毒,自诩其毒不下世間前三,無奈大限将至,終突不破歸元化神。哈哈哈哈,沒想到歸寂之際竟遇到一個先天毒體,今将我一生的毒道衣缽傳授給你,希望你突破歸元化神,證明給她看看!我玄沐走的路是正确的!哈哈哈哈”
“玄沐不可!”
此刻,轟的一聲,一道寒氣從天而降,将即将消失的黑袍人影罩住,但還是慢了一步,黑袍人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一道白衣落在小女孩身前,目光冰冷,如看死人的一般的望着小女孩,掌中一道冰刃凝結。
“仙……仙人姐姐……”小女孩睜大眼睛看着從天而降,美若天仙的女子,呆呆道。
白衣女子身子一怔,目光依舊冰冷,掌中冰刃劈向那個驚恐萬分的狼精,将其一分爲二,血濺滿屋。
“玄沐,我的傻妹妹啊,你究竟想證明什麽?何必要搭上這無辜的一家三口?”
白衣女子神情落寞,語音剛落,隻見這一方天地變幻,隻剩白衣和小女孩落在一處山頭上。
“啊,仙女姐姐,你怎麽把我爹娘都變沒了!我要爹爹,我要娘親!”見家不在,爹娘不在,小女孩哭聲道。
這一晚,無名山頭上,任憑小女孩哭喊拉扯,白衣女子不曾解釋一言,待小女孩身心俱疲昏睡過去,便将其帶離了此地。
多年後,小女孩修行有成,才明白了在那一晚之前,她爹娘早已一場“意外”中死去多年,她所經曆的一切都隻是那黑袍人騙她的幻境罷了。
黑袍人之所以大費周章,都隻是爲了讓小女孩心甘情願的繼承她的衣缽。
……
伏龍山頂,有一塊巨石平台,方圓一裏,其上豎九九八十一鐵柱,鐵柱上刻有伏龍卧虎,栩栩如生。
平台名伏龍台,其上八十一根柱圍成鎖靈陣,其作用是隔絕台上一切靈力沖擊。
此時台上,一白衣女子手持三尺雪白長劍,斬下一青衣男子的手臂,足尖一挑将其踢出伏龍台,随即神情冷漠的望向七絕門的年輕一代。
“下一個!”
黃雪芳面如冰霜,冷冷道。
七絕門年輕一代弟子面面相觑,竟無一人應戰。
伏龍台外圍,一座高台之上,落座數十人,皆是修爲絕頂之輩。。
“此子乃天生玄體,一身風雪術出神入化,不是一般築基弟子能敵。呵呵,焦掌門,這時候還藏着掖着,真要她再斬你七絕門幾人,才肯讓七絕門的天才弟子出場?”石義德笑道。
焦汝全坐在自制的竹凳上,手中拿着一朵黑色小花,自顧把玩道“不急,不急,車輪戰嘛,先上場未必是件好事,哦,對了,石宗主可識得這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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