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半寸,色如墨,三瓣無芯,一朵青冥?”石以德看了一眼黑色小花,面無表情道。
焦汝全撚着黑色小花緩緩轉動,随即雙指一緊,一股靈力沖擊将小花轟的粉碎,淡淡“青冥花,又名冥骨花,是一種毒物,亦是解毒之物,亦如在這天地之間,哪有什麽絕對的正邪,對錯,向來都是站在最高處的人才說了算”
“不知所雲!扯什麽狗屁大道理!”
石義德冷哼一聲,繼而沉聲道“焦掌門,若是七絕門的年輕一代皆是外強中幹的繡花枕頭,我看此次論道就沒有再繼續比下去的必要了!不如你現在就撤下七絕門的護山劍陣,交出七絕塔,打開幻魔洞窟!”
焦汝全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伏龍台上,轉頭向着身旁的李擎天一本正經道“别藏着掖着,是時候拉出來溜溜了,哪有光拿東西不幹活的道理,就算是一群蛀蟲也得見見光,看看世面不是?”
“拉出溜溜?一群蛀蟲?這是哪門子掌門?”
李擎天臉色尴尬,偷偷掃視了一圈身旁其餘五峰的峰主,見他們一副痛心疾首,又随即垂首閉目模樣,于是幹咳一聲道“掌門說的是”說着,屈指一彈一道青虹入天,隻見一三丈大小的“戰”字挂在天空之中。
戰字玄青,懸空舞動。
無需李擎天多言,一時間,伏龍台下本是沉默七絕門年輕一代弟子頓時戰意盎然,一道火紅身影率先躍出,落于伏龍台上。
“千雷峰,周飛燕請戰!”
隻見一襲紅衣貼身,身段高挑有緻的周飛燕向着黃雪芳持劍朗聲道。
頓時,台下的七絕門弟子一陣呐喊助威,就連水龍宗都有不少血氣方剛的年輕弟子爲周飛燕的美豔驚呼出聲!
“咦,這紅衣弟子竟是雷寒雙修?不對,她道氣中的那股寒意斷斷續續,乃無源之水,竟是後天強行納入的!這女弟子好大魄力,就不怕兩股道氣相沖之時,身消道隕,萬劫不複嗎!就算她僥幸融合成功,也就注定她這一輩子都難以突破結丹境!”石義德有點意外,看向焦汝全冷笑道。
“修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兇險萬分,自古以來就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往往這類人都怕死,也死的最多!反而倒是一些資質中庸,毅力過人,爲了大道願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活的最久,走的更遠”焦汝全淡淡說道。
石義德臉色驟然一冷,沉聲道“好你個焦汝全,還有臉跟我提這事!那日在伏龍殿,若不是你有意阻我,黃萍香會掉入長青橋下的異界之力中?!”
石義德冷哼一聲,再次道“況且,通玄之體乃有天道庇佑,豈能那麽容易死?”
“哎”
焦汝全歎了一口氣随即起身,袖袍一揮将竹凳收起,無奈道“石宗主,我可沒跟你提這事,是你多慮了……焦某還有事,此間事宜就交給李峰主主持吧”
說完,不待李擎天反應,焦汝全已消失在原地。
如此重要的論道大會,事關七絕門的生死榮辱,堂堂一個七絕掌門竟視同兒戲,一走了之!
石義德“……”
李擎天“……”
寒冰峰,一處冰窟之中。
焦汝全站在一張寒冰床前,看着一側的宮裝婦人沉聲道“傷勢如何?”
“回掌門,他隻是傷了筋骨,并無性命之憂”宮裝婦人恭敬道。
焦汝全臉色一冷,道“玄冰!我問的是你!”
玄冰神色如常,依舊恭敬道“些許小傷,并無大礙”
“并無大礙?傷及五髒六腑也叫些許小傷?玄冰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焦汝全冷冷道,随即不待玄冰反應,焦汝全已抓過其右手扣于指間。
元嬰中期的玄冰有意閃躲,卻丁點防抗之力都沒有,随即也就閉目聽之任之了。
玄冰心裏清楚,就算她是元嬰大後期,面對此時的焦汝全也同樣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
此時,随着探查玄冰的傷勢,焦汝全的面色越發陰沉,随即勃然大怒,厲聲道“就爲了一個弟子,你就以自已爲媒介将化神靈毒強行引入自己體内?!你難道瘋了嗎?以你的肉身強度,不出七日,你便會死!”
“那又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水龍宗與七絕門徹底撕破臉何須七日?我玄冰誓與七絕門共存亡,到時候也是一死,又有何區别?”玄冰睜開眸子,冷笑道。
“區區一個才崛起不過數百年水龍宗,能撼動有千年底蘊的七絕門嗎?哼,别說水龍宗不能,就算其背後的天岚長生門也沒這本事!在這浮空界,我焦汝全說你不能死,你便死不了!”
焦汝全冷聲說道,随即扣住玄冰的右手驟然發力,一股玄黃之氣十分霸道的灌入後者體内,在其體内強行運行一個周天後又猛然湧出,焦汝全連忙屈指一彈,竟将其引入冰床上一個斷臂男子體内!
“你!你瘋啦?!”玄冰花容失色,大驚道。
待将化神靈毒的反噬之力全部轉移到張鬥天體内,面色略微蒼白焦汝全望着冰床上已通體漆黑的張鬥天,生冷道“所幸這具金剛境的肉身勉強可以承載反噬之力,也活該他倒黴了!”
“他極爲可能是劍道子的道種之人,你這般作爲就不怕害死七絕門的開山鼻祖嗎”玄冰神情複雜,心緒難平道。
焦汝全望着漆黑的斷臂男子,沉默片刻便道“之前他跌入長青橋下之時,在異界之力的隔絕之下,我依舊能察覺到厚土峰和某人有着心神感應!這就足以說明擁有劍道子道種的另有其人,而不是他張鬥天!”
玄冰愕然,轉頭看向那斷臂男子,隻見其面容普通,五官端正,一頭灰白斑駁的長發,雖年紀不大卻是一副曆經滄桑的模樣。
“同樣是一條命,何必用他命來換我的……”玄冰低聲道。。
焦汝全冷笑道“其一,他殺了長青峰王洛,混入七絕門,當死!其二,他是張鬥天,一個身懷聖清湖千年之密的人,更當死!”
“聖清湖的千年之密,你難道不想知道嗎?”玄冰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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