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燒烤配紮啤
幾件作品堪稱完美,然而衆人的視線還是落在第六件作品上。
這是一個極爲普通的瓷罐,不僅沒有華麗的外形,也沒有精美的圖案,但那通體鮮紅的色澤渾然天成,讓人眼前一亮。
爐中隻有這六件作品,前五件的形狀與高伯的不符最後一件的色澤也與高伯的不同,所以他才認爲自己的瓷罐離奇消失了。
從一個斑斑黑漬的瓷罐華麗轉變成血玉般的顔色的确讓人費解,也隻有任甯明白其中道理。
血紅色的瓷罐雖說跟高伯的千差萬别,但根據放入的順序的确是他的無二,這也使得衆人投來一種既訝異又崇敬的目光。
高伯有幾把刷子衆人都很清楚,那會想到他能做出衆人夢寐以求的色澤,然而存在即合理,他們隻能對高伯崇敬有加,企圖從他口中得到配方。
當然陶瓷工藝是高度隐秘的,兩名關系要好的工匠都未必會把自己的心得分享,更何況是受盡他們嘲諷的高伯,此時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工匠恐怕悔青了腸子。
在衆人的目光中高伯才後知後覺那最亮麗的瓷罐正是自己的傑作,除了不解與興奮他更多的是好奇,瓷罐是怎麽來的他心裏很清楚,這個自己看着長大的少爺竟然成爲謎一樣的存在。
任甯看出高伯心中的疑惑隻是微微一笑不想做多解釋,也解釋不明白,對于任甯來說小靈跟高伯的開心是最重要的才不管别人的猜忌。
有了這樣的作品高伯理所應當的被留下,秦歆瑤同樣沒有對着幾件作品進行排名,這也是她的用人之道,若是進行排名名次靠前的自然高興,而名次靠後的難免失望,從而喪失創作的積極性,倒不如分别誇獎皆大歡喜。
“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任甯暗自感歎。
在現代管理早就成了一門學科,任甯多少有所涉獵,不得不佩服秦歆瑤的手段,也想着盡量跟這種女人保持距離。
而然秦歆瑤恰恰帶着一副笑臉靠近,看着她假惺惺的笑容任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秦歆瑤之所以靠近任甯無非是說明小靈跟高伯都通過了測試可以留在秦家,他本人也可以暫住行動不會受到限制。
任甯附和了幾句倒是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他畢竟還要在秦家住一段時間,至于今後何去何從還需視情況而定。
秦家還沒有接到一千禦器的正式訂單南窯倒是清閑,這一天全當是爲了給高伯測試,已是傍晚時分那些忙碌了幾天的工匠紛紛散去,忙着與家人團聚。
赢得比賽後高伯也終于可以跟任甯返回秦家,雖說與秦歆瑤同路,秦歆瑤離開的時候也時不時的回頭有意讓任甯跟着一起,他卻不想與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同乘一輛馬車,算是用行動拒絕了秦歆瑤的好意。
任甯與高伯來到昌南城南門的時候剛剛酉時守城的士兵便開始關閉城門,這讓二人覺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城門平日裏戌時才會關閉。
心裏雖說有些好奇任甯也不想問個由來,免得碰一鼻子灰,反正跟他關系不大,在任家當了二十幾年總管的高伯也是老油條,跟自己無關的事情絕不多問。
士兵搜查的力度相對增加,任甯手中那兩塊鏡子差點被沒收,費了些口舌才能幸免,這是他精心給小靈準備的禮物總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進城之後昌江兩岸已經變得熱鬧,燈紅酒綠的酒樓在昌江的映照下格外顯眼,頗有一副現代城市的景象。
菜香酒香也在空氣中彌漫,任甯狠狠嗅了一口差點流出口水。
秦家提供的飯菜也不錯,卻沒有這種混雜而來的香氣,更沒有令人垂涎欲滴的酒香。但凡這種大戶人家都不的私自飲酒怕傷了身體誤了正事,也隻有大型家宴的時候可以一醉方休。
任甯摸了摸口袋還有些碎銀子,這也是從任府帶出來的,于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旁邊的酒樓。
高伯如何看不出任甯想要喝酒很配合的說自己先走也不影響少爺的興緻,若說他留下與任甯同飲一來是不合規矩,二來怕酒後真言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任甯把兩塊鏡子交給高伯保管然後興奮的奔向一家生意興隆的酒樓。
這家酒樓規模不算大,客人卻絡繹不絕,按照任甯以往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好吃不貴。
酒樓中間跟靠窗的那些座位已經有了客人任甯也隻能在角落裏找到一張雙人桌,店小二笑盈盈的走過來替他擦了桌椅問道“客官有何吩咐?”
任甯早已陶醉在這種古風美中,他确信這家酒樓若是放在現代肯定是生意興隆的特色酒店。
“十串五花、十串瘦肉、兩個變态辣的烤翅。”想了一會任甯鼓足了勇氣說到“花生毛豆拼盤。”
這些都是任甯吃燒烤必點的不算多,也能吃飽,即便有錢了他也不想浪費食物。
聽着任甯一個個的菜名店小二兩眼發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小的見識少未曾聽過這些食物。”
任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點的都是現代的食物炎朝還沒有吃烤串的習慣,于是尴尬的笑着問道“你們店裏有什麽好吃的?”
聽到任甯的問題店小二一下子來了精神,一口氣報了數十種菜名,聽的任甯頭昏腦脹,沒記住幾個,倒是說到烤雞的時候讓他眼前一亮,這總算是燒烤的一種。
“兩隻烤雞!”任甯興奮的說到“再來一桶紮啤!”
燒烤配紮啤可以說是夏日裏一道亮麗的風景,這也是窮吊絲爲數不多的追求之一。
“一桶紮啤?”店小二輕聲的問道。
一桶的意思店小二還算可以理解雖說炎朝裝酒用的是壇,後面的紮啤卻真不明白。
任甯急忙換了口氣“都有什麽好酒?”
“杜康、花雕、女兒紅……”店小二同樣說了幾種。
“一壇女兒紅!”任甯有些着急的說到。
周圍的菜香、酒香早已讓他迫不及待,卻又跟店小二混亂解釋了一通,哪能不急。
任甯點完菜後店小二興高采烈的開始爲他準備,任甯心中卻想着找個機會自己做些燒烤吃,釀桶啤酒喝。
沒過多久任甯的兩隻烤雞一壇女兒紅已經擺在桌上,他也對這家酒樓的服務頗感滿意,拽下一根雞腿狼吞虎咽的吃着,一邊吃還一邊喝酒。
古代的酒是純糧食釀造,味道香醇可口,酒精度數也低一些,任甯愣是把白酒當成了啤酒來喝一口一碗。
酒精低的白酒終歸是白酒幾口下肚任甯就感覺有些頭暈,那些平日裏不敢想的事情紛紛浮上心頭,孤獨無助感油然而生。
“人生天地長如客,何獨鄉關定是家。争似區區随所遇,年年處處看梅花。”
這是元朝鄧青陽的《達觀吟》,雖沒多少名氣卻恰恰映照着任甯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周圍多半是些粗人,喝的酩酊大醉哪有心思聽他在這感慨人生。離他最近的那桌有四人其中三人黑色巾衫四肢發達一副蠻橫的樣子,而另一人恰恰相反一身素白文質彬彬而立之年,此時正端了酒盅準備一飲而盡,卻是被任甯的小詩給吸引過來。
“小兄弟因何而傷感?”這名男子不請自來坐在任甯對面好奇的問道。
憂傷落寞之人不在少數,他之所以對任甯感興趣還是因爲這首《達觀吟》。
任甯本就喝了不少再加上自醉的心情頭腦有些模糊,錯把對方當成一起喝酒的兄弟,右手端着美酒左手摟着對方脖子準備一醉方休。
見此情形旁邊那三名壯漢緊張不已拔出長劍匆匆靠近任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