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陶瓷直營店
握手是現代人交流最常見的禮儀,而炎朝卻還沒這個習慣。
蕭語詩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她不知道任甯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如回應,但有一點是确信無疑的,那便是任甯真摯的目光。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當兩顆傷痕累累的心再次碰撞的時候,倒不如重新遇見。
蕭語詩的内心同樣是複雜的,重新遇見需要的是勇氣,她不知自己能否用最平和的心态對待任甯。
殺手是一個無情又專情的職業,性命對她來說一文不值,而情感不同,活在地獄深處的她,已經被任甯那星星點點的光明照亮内心一角,她渴望這份光明,哪怕是丢了性命也會不顧一切。
她也學着任甯的樣子伸出左手,跛腳的說到“我叫蕭語詩,很高興……認識……你。”
蕭語詩不知該如何稱呼任甯,那一年時間她有多少次想大聲喊出任甯的名字,卻隻能裝作“小啞巴”,如今以真面目相待,仍不知怎麽開口。
按照握手禮儀任甯隻需蜻蜓點水的握住蕭語詩的手指,他的确是這麽想的,不過兩隻手接觸的瞬間任甯身體猶如觸電,心髒“碰碰”亂跳,雙頰火熱,他确信自己臉紅了,這可是多年都未發生過的。
蕭語詩反倒是平淡,一年之中她照顧任甯起居,免不了肢體上的接觸,已經習以爲常。
“你怎麽了?”蕭語詩焦急的問道,任甯的确是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任甯這才急忙松手,老臉通紅尴尬的說到“被電到了。”
蕭語詩自然不明白被電到是什麽意思,卻不多問,任甯總有一種被調戲的感覺。
“初次見面”的兩人聊得還算投緣,大多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蕭語詩既不問任甯跟秦歆瑤的關系,任甯也不問她真正的身份,倒是對月光、詩詞、曲賦頗有興趣。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有些不方便,蕭語詩戀戀不舍的說到“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任甯不得不感歎古代女子的柔情與多愁善感,她口中的能不能再見面分明是問任甯想不想見到自己。
“随時需要随時吩咐。”任甯突然想到一段真摯的愛情故事随口而出,卻忘了這話的本意,看着蕭語詩清純的面龐心裏有種罪惡感。
蕭語詩興奮的破窗而去,嘴角微微上揚,說不出的喜悅。
看着蕭語詩飄逸的身影任甯竟有些相信那些武俠小說所寫的内容,也不禁感歎。
重新躺在床上任甯輾轉反側,有一絲激動,一絲欣喜,同樣有一絲擔憂。蕭語詩畢竟是個殺手,連沈禮都不放在眼裏,若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她恐怕小命難保。
第二天醒來任甯感覺頭疼,昨日那番暢聊讓他飄飄然,最後導緻失眠,頭疼是理所應當。
吃了早飯他還是準備去南窯看一下情況,畢竟自己隻給出了建議沒有付諸行動,他不知道秦歆瑤能不能應對。
進了南窯才發現秦歆瑤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着,一臉憔悴,眼裏布滿了血絲,看得出爲了檢驗夜班的效果整個晚上她都沒回去。
小蝶、小桃知道她的性格,倒是沒有勸阻,也紛紛留下來陪着,此時二人正靠在樹邊酣睡。
見了任甯,秦歆瑤臉上說不出的興奮,急忙跟他彙報了晚上的情況,特别誇贊玻璃罩的用途,也對按時完成一千件禦器充滿信心。
看着秦歆瑤憔悴的樣子任甯有些心疼,找了個聰明伶俐的家丁暫時管理南窯,叫了馬車帶着秦歆瑤回府。
對于任甯的關心秦歆瑤有些受寵若驚,自然不會拒絕,不過還是擔心南窯運轉情況,小蝶、小桃用充滿感激的目光看着任甯,心裏也打好了小算盤,桀骜不馴的秦歆瑤在任甯面前竟有溫柔可人的一面,這點她們可以多加利用。
馬車上任甯又跟秦歆瑤講了些管理方面的知識,大概要說明聰明的管理者不應親力親爲,找得力助手能大大提高效率。
秦歆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觀點,仔細考慮一番覺得頗有道理,于是趁熱打鐵又請教了幾個問題。
秦歆瑤的問題都很專業,有些任甯也不好回答,還是給出些意見,有時任甯的表達含糊不清秦歆瑤卻一點就通,任甯不得不感歎跟聰明人聊天很輕松。
聊着聊着任甯便聊到自己身上,剛來炎朝的時候他跟個傻子一樣,隻期盼着能夠溫飽,時間長了也覺得無聊,于是萌生了找工作的想法。
憑他此時對炎朝的了解,以及現代的一些知識找個工作輕而易舉,不過放着秦家免費的資源不用有些可惜,他可不在乎别人說自己吃軟飯,靠女人上位。
聽到任甯有這個想法秦歆瑤很吃驚,也很興奮,她早就看出了任甯的本事,隻是找不到讓他出山的理由,于是直接要把南窯的管理權交給他。
任甯頭皮一陣發麻,急忙推脫,他不過是想找個事幹消磨無聊時間,可不想觸碰秦家支柱産業,若是掉進家族内部争鬥有些得不償失。
秦歆瑤明白他的擔心,不做強求,又推薦了秦家書院先生的職務,在她心中任甯在學問方面可不亞于沈禮。
教書育人的确不錯,現代的他也有過這種想法,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妥,他會的都是些科學知識并非四書五經,總不能給學生們講地球是圓的,蘋果之所以會落地是因爲萬有引力,那樣恐怕會被人當成蠱惑人心的妖僧。
管理一下酒樓他倒是樂意效勞,既清閑又有美食,不過秦家酒樓屬于秦仲才名下的産業,他可不想碰一鼻子灰還被人嘲笑。
醫館任甯也不适合,吃慣了西藥的他恐怕都分不清人參跟蘿蔔,更别談進貨、賣藥。算下來也隻剩下女紅坊,秦歆瑤卻沒有提。
“不如開一家商鋪,秦家出錢我出力,收益我三秦家七!”任甯想了一會說到。
秦歆瑤有些猶豫,她不擔心錢,也不擔心收益如何分配,思考片刻好奇的問道“你打算開什麽商鋪。”
“秦窯陶瓷直營店!”任甯神秘的說到,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