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店鋪選址
任甯的話總讓人難以理解,秦歆瑤也見怪不怪,她明白秦窯陶瓷是什麽意思,卻不明白何爲直營店,好奇的問着任甯。
“就是廠家直銷,通過直營店把秦窯的陶瓷賣給普通買家,而非大批量的供應給其它商鋪。”任甯組織了語言解釋道。
他知道秦歆瑤是聰明人,一點就通,沒必要多費口舌,秦歆瑤的确沒讓他失望,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如此一來既能降低價格,又能提高秦窯的知名度。”
秦歆瑤能說出知名度這個詞讓任甯有些吃驚,當然還有更恰當的詞叫做品牌效應,多年來秦窯都是供貨商,靠大訂單生存,若是哪個銷售商解約秦家将變得很被動,而有了自己的品牌之後就不會受限于訂單的多少,自己的商鋪照樣可以創造利潤。
任甯滿意的點點頭,表現出對秦歆瑤的稱贊,同時也搖搖頭“不全對,我們可不會通過壓低價格來賺取市場,恰恰相反秦窯的陶瓷要比普通商鋪貴很多,我們要做的是高端,讓那些有錢人慷慨解囊。”
這種營銷模式秦歆瑤從未聽說過,除了覺得新鮮外更多的是佩服,她竟不吝誇贊的給任甯伸出大拇指,也立即同意了這個項目。
按照約定任甯全權負責商鋪的管理,秦家負責投資,所得利潤三七分成,說白了任甯不過是給秦家打工能拿到三成利潤完全是給了他面子。
自己開個商鋪走出秦家也是不久前剛有的想法,帶着高伯跟小靈栖息在旁人的屋檐下總感覺有些别扭,時間長了恐怕整個昌南城都知道他要入贅秦家。
搬出來一則沒那麽多的拘束,二則遂了高伯的意讓他看到希望,最重要的還是爲了盡量遠離秦歆瑤,他隐約的感覺到秦歆瑤對自己有好感,既然不能做到将心托明月,何必讓她一步步陷得更深。
秦歆瑤知道任甯就是爲那番轟轟烈烈的事業而生,豈能屈尊與秦家,自然沒有阻攔,隻是眼神有些落寞。
回了秦府任甯便開始琢磨,他已經确定了商鋪的性質,接下來就要尋找合适的位置。
很快小靈跟高伯也聽聞此事,高興的合不攏嘴,小靈早就受夠了這種低人一頭的感覺,身爲婢女的她不是怕自己受委屈,而是看不慣秦家人對任甯忽冷忽熱的态度。
高伯那張滿面滄桑的臉,也難得露出笑容,他這輩子最大的夙願就是看着任家能夠東山再起,哪天真見了任老爺夫婦也算有個交代。
開商鋪這等大事,若是在現代肯定要有調研,不過在昌南城這些繁瑣的過程大可以省略,不用調研他也知道昌江兩岸最繁華,當然商鋪的價格也會高一些。
通過一天的努力任甯得知昌江兩岸總共有三家商鋪正在轉讓,其中一家位置較偏售價六千兩白銀,另一家位置不錯,價格也比較公道,售價八千兩白銀,最後一家跟上一家位置相差不多卻标價一萬兩白銀。
任甯立刻選中最後一家,不是因爲他有錢,而是因爲他要砍價!
第一家位置偏僻任甯直接放棄,第二家位置不錯,價格也算公道,不過僅僅是公道而已,遠沒有滿足任甯需求,這家的老闆是一對年邁的夫婦,膝下無兒無女,如今上了年紀行動不便隻能把商鋪賣掉換些養老的錢,任甯實在不願拿他們開刀。
最後一家是酒樓,老闆姓孫年過半百,一副肥頭大耳的樣子,聽聞他兒子在京城賺了些錢,邀他去京城安享晚年,臨走還想撈一筆。
這家酒樓位置優越,客流量大,原本生意還算不錯,自從孫老闆兒子掙了些錢他也無心經營,飯菜質量嚴重下降,服務态度也不好,回頭客越來越少,最後竟顯得有些蕭條。
任甯進了這家酒樓發現隻有一桌客人,選了個位置随意坐下。
若是旁家酒樓見了客人定會熱情相迎,而這家酒樓連個店小二都沒有,隻有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任甯也立即确認了他的身份。
“老闆你們這都有什麽好吃的?”任甯帶着一副笑臉問道。
“自己看。”孫老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通過這家酒樓的諸多表現任甯斷定他的服務态度不好,緊接着點了幾道家常菜,嘗嘗味道如何。
這幾道菜比較普通,做法簡單,任甯卻足足等了一刻鍾的時間,拿筷子夾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這菜分明沒放鹽,色香味皆是差評。
任甯本就不是來吃飯的,而是刺探軍情,酒樓的服務差,菜難吃正合他意。
“老闆,您這酒樓打算賣嗎?”任甯嚴肅的問道。
這個問題極大的刺激了孫老闆的神經,原本那副懶散的樣子一掃全無,兩眼冒着金光來到任甯面前接連說道“賣!賣!賣!”
任甯緩緩伸出五根手指,小聲說到“五千兩白銀如何?”
“五千兩?”聽了任甯的報價孫老闆滿身怒氣“我這可是中心位置,對面就是醉春樓,一萬兩少一個子也不賣。”
孫老闆說的沒錯,這家酒樓的确位置優越,與醉春樓隔江相望,一萬兩也算公道,任甯給出的價格确實差強人意,也難怪孫老闆會氣憤。
“醉春樓是不錯,卻恰恰搶了你的生意。”
任甯這話直插孫老闆胸膛,一時之間無言以對,這家酒樓菜色好,服務憂的時候都不足以跟醉春樓抗衡,更别說是現在,他也不想在青樓對面開餐館,無奈醉春樓是新建的,他總不能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即便是被醉春樓搶了生意我這也能日賺鬥金。”孫老闆提高了聲調“五千兩銀子門都沒有。”
任甯自知砍價失敗,臉上卻露着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的孫老闆心裏有些發毛,急忙躲避了他的目光。
已經到了傍晚黃昏灑滿整個昌江,印照着美麗畫卷。
談崩之後任甯沒必要繼續享用那些沒放鹽的“佳肴”,付了賬緩緩離開。
孫老闆也算是經曆了不少大風大浪,一眼就能看出任甯對這酒樓的喜愛,心中生出一計。
跟孫老闆料想的一樣第二日任甯如期而至,隻是酒樓繁華的場面把任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