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詩仙會
這首将進酒任甯本打算送給對面酒坊,最後還是用在推廣二鍋頭上,借着李白的文章換來的崇敬,任甯臉上有些挂不住,急忙讀着下面的内容,也是自己的内容:
本店食色居,将于臘月初八,誠邀各路才子佳人,在最冷的天氣,喝最烈的酒,屆時您将有一展才華的機會,也能欣賞名家詩篇,以酒會友,以詩會友。
本店鄭重承諾,三碗不醉者免單!
前面一首《将進酒》不過是爲了顯示才華,引起那些才子的性質,後面這些話才是任甯真正的目的,說好聽了算是詩文會,說不好聽了分明就是食色居的一個活動。
這張宣傳頁能邀請到兩類人,其一:能讀懂《将進酒》的真正才子,算是慕名而來。其二:自以爲千杯不倒的酒鬼,純粹爲了比拼酒量,喝過三碗還能免單喜聞樂見。
不論如何這次來的多半都是富家子弟,舍得花錢,如此食色居才能逐漸走上正軌,當然具體能來多少客人,還要看宣傳力度。
“若他們都能喝過三碗,豈不是都要免單?”小三子提出自己的疑問,貧苦出身的他畢竟更多看中銀子,不懂宣傳的效果。
三碗酒最起碼有二斤,正常人絕對沒這種酒量,也不能排除例外,任甯還算保守的說到“最多不過十分之一。”
高伯點點頭表示同意,當了十幾年管家的他也喝過不少酒,與二鍋頭比較起來簡直如同白水,所以他斷定能喝三碗的不過十分之一。
冬月已經結束,接踵而至的是臘月,再有八天時間便是臘八,也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炎朝有喝臘八粥的習慣,多半是爲了驅寒,不算是大的習俗,喝烈酒自然也能達到這種效果,這也是任甯把活動選在臘八的原因。
這八天時間二鍋頭始終沒有端上酒桌,無非是怕客人有了準備。
小三子他們格外忙碌,除了招呼客人外還需拿着一摞宣傳頁圍着整個昌南城轉,見了身穿華服的公子便介紹一番,同時送出宣傳頁。
雖說有了活字印刷術,任甯也不想多浪費一張宣傳頁,炎朝的造紙技術還沒有到巅峰,宣紙的價格不菲,每一張都要發給有意向的顧客。
“詩文會,臘八酒?”那些看了宣傳頁的才子佳人紛紛來了興趣,這首《将進酒》一時間引起整個昌南城的轟動。
“當真是妙筆生花,絕對是名家之作!”
“此乃我等楷模。”
人們議論紛紛,無不對《将進酒》贊歎有加,更想知道此文章出自誰人之手,若是見了定要請教一二。
“三碗?哈哈!區區三碗酒而已,看來老子是要吃霸王餐了。”除了這些才子,不少酒鬼也躍躍欲試,等待着臘八那天。
不得不說宣傳頁的效果極佳,未到臘八食色居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昌南城,不少才子仕人提前來食色居看個究竟,雖沒見到宣傳頁中的烈酒,卻嘗到了味道極佳的菜品,顧不得文人的形象,狼吞虎咽的吃着,還不忘用自以爲不錯的文字描述着。
任甯眼睛狠毒,往往能辨認出哪些是有錢人哪些是窮人,給出的菜價相差懸殊,算是讓有錢人幫着窮人買單。
八天過的還算平淡,食色居的生意蒸蒸日上,雖不能日進鬥金,淨賺一百兩銀子還是綽綽有餘。
看着白花花的銀子高伯漸漸相信任甯的說法,并非酒樓不能掙錢,而是他們沒有找對方式,隻要營銷得當菜品過硬,沒有不賺錢的道理。
臘八這天衆人起的很早,中午也沒開門,爲了晚上這頓飯忙碌着,任甯還需準備幾篇詩文,總不能讓那些風流才子覺得自己打着詩文會的幌子騙人,當然對他來說幾篇有關飲酒的詩詞不在話下。
每每用到李白的詩篇任甯都會有種罪惡感,倘若李白當真存在豈不是被他給活活毀了,爲了生意他别無選擇,隻能盡量的少用幾篇。
食色居的廚房不大,按情況來看很可能滿足不了顧客需求,于是後院裏也架起了一口大鍋,暫時充當廚房,蔡嘉把刀工、廚藝發揮的淋漓盡緻。
這些日蔡嘉極爲賣力,也把食色居當成了自己的家,任甯都看在眼裏,之前說三個月發月錢不過是爲了挫挫他的銳氣,既然他有這樣的改變,也沒必要傷了感情。
早在幾天前任甯已經給蔡嘉發了月錢,還多加了十兩,蔡嘉是拒絕的,他雖然愛錢如命,也知道大丈夫一諾千金,說了不要便不能要,後來看出任甯的誠意也不好推脫,否則顯得矯情。
小三子、小六子他們也承擔了幾倍的工作量,月錢同樣翻番,他們都有老爹、老娘需要這部分錢。
總之所有人的月錢都漲了不少,任甯的确是奸商,卻隻賺别人的錢,從不虧待自家兄弟,食色居賺了錢自然要有福同享。
小靈、小蝶、小桃三人并沒閑着,不停的擦着桌椅,絕對做到一塵不染,也讓顧客有更好的體驗。
下午時分各種菜品準備就緒,一大鍋紅燒肉、一大鍋無爲熏鴨、好幾盆水晶肴肉,這些都是能直接上的菜,也隻有宮保雞丁需要現做,當然蔡嘉早就切好了雞丁與配菜。
小三子他們把一壇壇二鍋頭擺在房檐下,備好了大碗,隻等客人就位。
任甯買了不少紅布做成條幅,上面寫着詩文會、臘八酒,也寫了一些跟酒有關的對聯例如:開壇千君醉,上桌十裏香。
條幅需挂在最高處,絕情恰恰起到作用,飛檐走壁如行雲流水般輕松自在,省了不少功夫。
二樓總算是完成了布局,并非一個個完全獨立的包間,而是用木格栅隔成一個個空間,木格栅恰好肩膀的高度,坐下吃飯時不會被别人打擾,站起來又能與旁人交流。
這自然是任甯的主意,既能節省空間又能增加交流。
每個空間都有自己的名字,例如:墨梅閣、秋菊閣之類,讓那些風流才子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總之他們所作的一切都爲了迎接夕陽下的賓客,緩緩開了大門之後,黑壓壓的人群把任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