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審問梁忠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彌漫着一種不知名的香氣，所有罪犯跟獄卒不自居的多吸了兩口，露出極爲享受的樣子。
離得最近的梁忠更是毫無防備的全部吸入口中，立刻陷入一種半昏迷的狀态。
“就是這樣！”看着梁忠暗淡無光的眼神，任甯滿意的點點頭，這分明是半催眠的狀态。
任甯知道曼陀羅花粉的效用，也知道魅月能控制别人的思想，而然這種控制限制了被控者的行爲，得不到一點有用線索。
于是按照任甯的要求魅月減少了曼陀羅花粉的用量，讓梁忠進入半催眠狀态，既能保持原有記憶，還受到外界一些控制。
“你是誰？”任甯開始最簡單的問題。
梁忠空洞無神的眼睛看了看任甯，重複着任甯的話“你是誰？”
“失敗了？”這是魅月的第一反應，她也隻能做到這點。
任甯搖搖頭“或許是我們提問的方式不對。”
“你是梁忠嗎？”任甯換做封閉式提問。
任甯看過一些偵探類的電視，知道提問有兩種方式，分别爲開放式跟封閉式。
所謂的開放式提問就比如“你吃的什麽？”答案自然有很多。
而封閉式的提問則換了種方式“你是否吃的包子？”答案隻有是或否。
這兩種提問各有利弊，開放式的可以多了解些情況，而封閉式的幾乎可以斷定情況的真假。
任甯提問之後，梁忠點點頭“是。”
“果然是這樣！”任甯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過接下來的提問會變得很艱難，采用封閉式問答必須提前掌握線索，他隻能猜一些東西出來。
“你效忠皇帝還是唐王？”任甯繼續問道。
這句話有些長，内容也比較複雜，梁忠想了半天才做出回應“唐王。”
不用他回答，衆人也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若他效忠皇帝就不會公然狀告紅月殺了梁鵬。
任甯最想知道他爲何效忠唐王，又不知該用怎樣的問題代替。
“你覺得皇帝昏暈無道？”任甯将聲音壓得很低，這話若是落入旁人耳中絕對是大不敬之罪。
“不是。”梁忠搖搖頭。
“唐王能給你更多好處？”任甯趁熱打鐵繼續問着。
誰曾想梁忠仍然搖搖頭，如此說來就讓人費解，既然皇帝不算昏庸，唐王也給不了他更多的好處，那梁忠完全沒有效忠他的理由。
“把柄！沒錯，就是把柄！”任甯靈光一閃快速問道“唐王握有你的把柄？”
梁忠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是。”
任甯簡直佩服自己的智商，就用幾個問題竟然得到這麽多有用的線索，如此說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唐王握有多數人的把柄，一旦公開這些人就會身敗名裂，甚至锒铛入獄，這才對他惟命是從。
“你殺過人？”任甯不依不撓的問道。
梁忠點點頭。
“你剝削過百姓？”
梁忠點點頭。
“你強迫少女當了小妾？”
梁忠點點頭。
…………
接下來任甯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他怕知道一些更殘忍的事情，反正梁忠已經入獄，不日發往泥黎谷，也算是罪有應得。
“身爲朝廷命官，竟然做過這麽多傷天害理之事。”任甯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大概明白，爲何唐王握有多數官員的把柄，完全是因爲他們罪惡多端，一個朝堂堕落至此可見炎朝的腐朽。
任甯替皇帝捏了把冷汗，縱使他勵精圖治也無力挽回大局，除非把這些禍根全部鏟除，重新錄用人才。
且不說這樣做的難度有多大，就算成功了炎朝也會傷筋動骨，免不了受到外敵入侵。
“毒月動手吧。”任甯看了梁忠一眼，冰冷的說道。
毒月在梁忠手上輕輕摸了一下，一股黑氣沿着血脈進入體内，又很快消失不見。
任甯的目的已經達到，帶着毒月、魅月二人離開。
“呼呼呼！”梁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好像做了個夢，夢裏一直逃跑，直到醒來後都心有餘悸。
“他還能活幾天？”出了大理寺後任甯随口問道。
毒月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在此之前身體不會有任何異狀，毒發身亡也隻需一炷香時間，不會有太多痛苦。”
任甯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冰冷“就讓他再享受這最後的三天時光。”
初來乍到的任甯隻是個單純的屌絲，見不得血，更别談殺人，經過一年時間已經變得殺人不眨眼。
他看清了這個時代，若你不殺死敵人，就會被敵人殺掉。相比之下他原本生活的時代是多麽幸福，雖說爲了生活奔波勞碌，卻不擔心有人要暗害自己。
“得敵，或鼓、或罷、或泣、或歌。”悠揚的曲調從地牢中傳出，孤苦伶仃的梁忠唱着家鄉的民謠。這是一首有關戰争的民謠，簡簡單單十個字，道不盡的心酸苦楚。
或許梁忠預見了自己的死亡，或許隻是覺得無聊，而這曲調中的聲音蕭瑟、凄涼。
官拜京兆府尹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朝入獄連個探望之人都沒有，可謂是樹倒猢狲散，牆倒衆人推。
“今天當了回惡人，感覺很不爽！”任甯大聲喊道，瘋狂的在街道上奔跑，他要用身體上的勞累沖淡這種罪惡感。
身心俱疲的任甯回到黑月府後倒頭就睡，再也不去想有關唐王、有關朝廷的任何事情，腦海中滿是秦歆瑤的畫面，那根還未綁了紅線的手指不停的擺動。
任甯有種直覺秦歆瑤很快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如若不然他也會跑回昌南城把秦歆瑤搶過來，正如那日醉酒後的言語。
接連三天沒什麽大事發生，計劃失敗的唐王也安靜起來，或許在密謀更陰毒的計劃。
範雪凝跟天香公主來找過任甯幾次，爲了掩人耳目任甯閉門不見，也隻能夜間偷偷跑進太師府、公主府走一遭。
任甯自然不是去談情說愛的，隻要爲了跟範進讨論一下進一步的計劃，路過公主府看看秦宏的情況。
第三天一早梁忠被押上囚車，在上百名的士兵看守下踏上前往泥黎谷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