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洛陽商鋪
“咯吱、咯吱……”幽靜的夜空回蕩着清脆的聲音。
上百名身穿铠甲的護衛押送着囚車緩緩前行,他們名義上是防止梁忠逃跑,實際上不想讓他被害。
“梁大人,我們休息一下吧!”看着天色暗淡,帶隊的那名護衛開口請示。
這一路上都是梁忠催促着加速,他已經把泥黎谷看做是安全地帶。
梁忠并沒有回答此人的問題,手腳不停的抽搐,面色鐵青,嘴裏開始吐着白沫,緊接着身體上泛着一股濃烈的黑氣。
“來人,快來人,梁大人中毒了!”見狀後這人吓了一跳,急忙把囚車打開。
百人中有略懂醫術的,快速将他上衣撕開,胸口一團烏黑,正要放血排毒,卻發現梁忠已經沒了氣息,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時間。
梁忠遇害的消息第二天早晨傳回洛陽,任甯正在用餐,聽聞後稍稍頓了頓,緊接着繼續吃飯,絲毫沒有影響食欲。
由于張惜柔假裝死亡,所以早餐店已經關停,任甯無所事事,偶爾鍛煉一下身體,偶爾去街上逛逛,總之悠閑自在。
認識的人越多,陪在身邊的就越少,他既不能帶着張惜柔出來,也不能跟範雪凝、天香公主見面。反倒是經常帶着小月出來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他的身體能起到不少作用。
“老子竟然過上了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生活。”任甯一邊走着一邊自嘲,感覺生活索然無味,他倒真想去領略遊俠山川大澤,又怕洛陽城内出了變動。
“任公子,你能教小月寫詩嗎?”經曆了這麽多事,小月對任甯的稱呼已經轉變。他知道就算身體痊愈也不可能再拿得起刀劍,預期成爲廢人,倒不如學一些知識。
“好啊。”任甯也來了興緻“我教你唐詩三百首,每周拿出一首定能名震大炎。”
“唐詩三百首?每周?”小月有些疑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詞。
“就是三百首你們沒聽過的詩,每周就是七天。”任甯還算耐心的解釋,還不忘随口背了一首“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月覺得此詩精妙,又不懂得賞析,試探性的說道“這是描寫種田的詩?”
“恩。”任甯緩緩點頭“不過裏面卻有六個主人公。”
“六個主人公?”小月不明所以,追着問個不停。
任甯爽朗的笑道“小孩子還是少知道爲妙。”
“哎呀!”任甯小腿感覺一陣劇痛,險些跪在地上,回頭一看玄月正冰冷的看着自己,顯然是他的傑作。
玄月也不知道詩中有哪些主人公,卻知道任甯在調侃小月,自然不能輕饒。
轉眼間又過了兩天,算下時間已經到了九月下旬,距離任甯跟拓跋雅露約定的日子還有一個半月,蓦然間有些焦急。
睡夢中的任甯被陽光照醒,伸了個攔腰後任甯決定睡個回籠覺。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的回籠覺徹底打碎。
張寶兒最先跑到門前,開了條縫,偷偷地向外看了看,分明是個熟悉的身影。
“範大人,您是範大人?”張寶兒蹑手蹑腳的推開大門,心裏有些緊張,剛進入翰林學堂的時候有幸見過範進,此刻一眼認了出來。
“你是張寶兒?”範進也立刻辨認出張寶兒的身份,畢竟他是張惜柔的弟弟,總有些印象。
“見過範大人。”張寶兒學過一些禮儀課,恭敬的叩拜。
範進滿意的點點頭,關切道“你姐姐傷勢如何?”
張惜柔畢竟是爲了幫範雪凝作證才受的傷,總要問候幾句。
張寶兒緊接着又恭敬的回應幾句,範進也終于表明來意“任公子在嗎?”
任甯早已被他們的對話吵醒,看着門外豪華的馬車吓了一跳,如此大張旗鼓的邀請自己很容易引起唐王的懷疑。
“範大人,您這是作甚?”任甯不解的問道,分明有種問責的意思。
範進笑了笑回應道“聽聞今日承天街有不少商鋪出售,恰好任公子喜歡經商不如瞧個一二?”
禦道上的那家早餐店一直空閑任甯實在覺得浪費,早就想重新裝修開家酒樓,奈何空間太小容不了多少客人。
範進說的承天街由東向西跟禦道交叉,絕對屬于黃金地段,若是買下兩家商鋪定能掙錢,也正好打法任甯無聊的時間。
“洛陽城内寸土寸金,一家商鋪動辄十萬兩白銀,我可沒這麽多錢。”任甯擺了擺手,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範進早就料到任甯會哭窮,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洛陽商會會長是我故友,應該能便宜些。”
如果任甯不占小便宜也就不是任甯,更何況這很可能是塊大蛋糕,即便冒着被唐王發現的危險他也要去。
當然爲了以防萬一任甯帶着暗月前往,保證不被人跟蹤,再加上承天街遠離唐王府,多半不會被發現。
任甯搶在範進前面上了馬車,一路上再三強調,範進隻能暗中幫忙,不可抛頭露面。
承天街位于禦道的中心,距黑月府一刻鍾的車程,此次要變賣的十幾家商鋪全部位于禦道東側,擁擠的人群就是最好的特征。
進了承天街後馬車的速度不得不放慢,若不是範進不能露面還不如步行。
“讓一下,讓一下。”車夫牽着馬走在前面開路。沿街的百姓見到豪華馬車自覺讓開,因爲知道他們才是主角,才有實力買得起商鋪。
任甯大概看了一眼這些正在變賣的商鋪,裝修還算不錯,格局也比較寬敞,總體比較滿意,隻是掏了掏僅有的幾千兩銀子顯得有些無奈。
縱然範進跟會長有再好的關系也不可能低到幾千兩銀子,任甯全當湊個熱鬧。
“十萬兩!我出十萬兩銀子買下這間商鋪!”一名家丁打扮的小厮高聲呐喊到,着實吓了别人一跳。
任甯也不自覺的把目光轉向此人,覺得有點意思。突然想起當年讓小三子去範家陶瓷店買青花瓷的事情,在場諸位同樣唏噓不已,等小三子拿出幾千兩銀子的時候全部安靜下來。
任甯想看看這名家丁是否真有那麽大的魄力能直接拿出十萬兩銀子。